果然,问题最终还是出在龙头香的香火上。
二月二,龙抬头,凌海龙族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举行一场祭祀,供上龙头香。
可想而知,这香火有多旺盛,香火的法力有多强。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从未有敬献龙头香的人无故吸入香火的情况呢。
敖靖吸入香火之后,大量阳气短时间内在丹田之中积聚,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将其转化,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直到这会儿,枭爷才意识到,比起自家儿子夜翻闪闪窗户来,吸入香火的情况明显更严峻。
枭爷拧起眉头,拉过敖靖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了敖靖的脉搏上,仔细地摸着。
好一会儿,枭爷才松开敖靖,感叹道:“靖儿啊,你得感谢你有闪闪这么好的一位恋人,关键时刻救了你的命啊!”
敖靖吃惊:“爸,这话怎么说?”
可枭爷点到为止,似乎不好过多评判这件事情似的。
他站了起来,对钟愫愫说道:“愫愫,你解释给靖儿听。”
说完,枭爷就出去了。
钟愫愫也一头雾水,她也拽过敖靖的手腕,将手指搭了上去。
敖靖耐心地等待着,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良久之后,钟愫愫才松开他,说道:“你爸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好过多议论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不过他说的没有错,闪闪真的是你命中的贵人。”
敖靖再次问道:“妈,为什么这么说?”
“你生来修炼天赋就极高,你爸,族内长老与护法们,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毕生所学一股脑儿全都往你身体里塞?”钟愫愫循循善诱,“但他们有谁这样做了吗?”
敖靖摇头。
的确,诚如母亲所说,他从小到大的修炼资源都好到爆。
但真的没有哪一个会揠苗助长,恨不得将他当做一个容器,无节制地往他身体里面塞修炼功法。
他们仍然是带着他从打基础开始,每一步走来都是稳扎稳打,没有走半点捷径。
也因为如此,敖靖的修炼功底稳到吓人。
钟愫愫看敖靖摇头,继续说道:“修炼,是要循序渐进的,有限的消化力只能匹配有限的修炼法门,越阶修炼也不是不行,但这需要修炼者本身足够强大,‘消化力’过硬,否则就会出现你昨天那种情况。
你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承载了你无法消化的至阳之气,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消化或者泄出体外,你最终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敖靖听到这里,紧握着的右手轻轻抖动了一下。
“以你现在的修炼水平,你根本做不到及时消化这股至阳之气,那能选的保命法门便是泄出体外了。”
“泄出体外又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最传统也是最慢的方法,请高人协助你;另一种就是双|修,试着借助另一半来达到阴阳调和。”
钟愫愫顿了顿,怪不得敖枭刚才要出去,将这个难题丢给自己呢,这些话,他哪里好意思正大光明地拿出来跟儿子谈哦。
“当然,并不是随便找一个异性过来就能帮到你,对方必须对你真心,修炼根基必须跟你一样稳,修为与你的差距也不能太大,否则,对方十之八九承受不住,被你泄出去的至阳之气冲撞致死!”
敖靖心里咯噔一下,他有些后怕起来,原来在无意之中,他差点伤害到闪闪。
怪不得闪闪白天会睡那么沉,原来是她的身体在自我修复。
“我刚才探过你的脉搏了,目前一切正常,但我不能保证你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全部泄出去了,也不能保证闪闪是否能消化得了你度过去的至阳之气,如果可以的话,再帮闪闪探探脉搏就行了。”
敖靖点点头,说道:“我会尽快帮她把脉的。”
母子俩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体己话。
晚饭后,敖靖慵懒地靠在床头,回想着母亲跟他说的那些话,句句箴言。
他本想着明天一大早先跟七叔那边通电话,然后再去一趟凤族的。
却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敖靖从睡梦中惊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经湿透了。
他身上很烫,那种鼓胀到身体像是要炸开的感觉又来了。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丹田之中运行的真气并没有前一天那样不可控制。
敖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双手覆住自己的脸,想要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可是他越努力,气息就越紊乱,满脑子都是闪闪。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想要立刻奔去凤族找闪闪。
敖靖给自己把了把脉,他全身的真气果然如无处释放一般,乱到根本摸不准脉象。
他起身去冲凉水澡,发现根本不管用之后,他便不再挣扎。
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得体的衣服,然后直奔凤族。
另一边,闪闪下午起来之后,就一直在忐忑地等着父母的电话。
然而并没有电话打来。
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
闪闪起床之后,族内必须由她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她也过去处理了。
中途碰到许多熟人,大家却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没有人提起敖靖,也没有人问她怎么这么迟才起床。
闪闪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了,原来大家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避而不谈,装不知道罢了。
不过没人提正好。
吃过晚饭,闪闪去苍梧山遛弯,散散步,顺便看看雄凤的情况。
雄凤闭关已经好几个月了,从目前情况来看,一切正常。
等再回到自己房间,闪闪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体里面的异样。
她的体温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一些,身体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热量。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不多时,闪闪就又开始做梦。
十分香艳又让人面红耳赤的梦。
梦里面的两个人,闪闪都认识。
一个是自己,一个则是……敖靖!
时间线仿佛一下子又被拉回了昨夜,即便是在梦中,闪闪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