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把残魂分散在这么多地方。”
古神当年进入天道之库时已经身受重创，分割神魂是为了保存自身，也为了给融合天道之钥做准备。
残魂都承担着不同任务，有的负责保存记忆，有的负责提供力量，还有的负责维持特定区域的禁制。
他们先前找到的四缕残魂，正好来自不同的保存区域。
“还有一个问题。”顾长生又问道。
“既然古神当年已经找到天道之匙，为什么没有直接完成融合？以他的实力，就算受到反噬，也不至于拖延这么多年吧？”
万灵将影像停在古神与钥匙对抗的画面上。
“因为天道之匙本身拥有独立意志，它会根据持有者的情况判断是否认可对方，古神的本源虽然强大，可他的力量中带有大量毁灭与吞噬属性，恰好与天道之库建立时的规则相冲突。”
“也就是说，钥匙不喜欢他？”
“可以这么理解。”
万灵继续说道：“古神想要融合它，就必须先压制钥匙的自主意识，再改变它对自己的判断，可天道之匙并非普通宝贝，它与整座天道之库相连，想要改变它的判断，需要消耗大量神魂本源。”
这就像一个人想要接管一座由其他人建立的城池，城里的守卫和阵法都不认可他。
他虽能够强行控制一部分区域，却没办法直接获得所有人的服从。
古神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到城池各处，再通过这些分身逐步控制城里的设施。
只要有足够多的力量作为支撑，他就有机会压过天道之钥原本的意志。
而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恰好破坏了这个计划。
“继续整理记忆，看看有没有关于其他残魂的记录。”
万灵应了一声。
天命球再次运转，第四缕残魂中的记忆被提取出来。
很快，几处新的位置出现在光幕上，其中有两处已经失去反应，还有五处仍然保留着比较强的气息。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收获。
在整理记忆的过程中，万灵还发现了一段关于古神本体的记录。
那段记录来自古神进入天道之库后的某次融合失败。
当时他已经将大量神魂碎片召回，身体也恢复了部分力量，可天道之钥释放的反击太过强烈，导致他不得不再次分割神魂，将一部分本源留在天道之库的其他区域。
也就是说，古神本体并非始终待在祭坛附近。
他曾经在天道之库里多次转移位置，寻找适合融合的区域，最后才选择了那座能够连接多处能源节点的宫殿。
“本体的位置能不能确定？”
“可以。”万灵指向天命球上的光点，“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四缕残魂的记忆，它们都保存着古神行动时留下的气息。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比对，便能排除大部分干扰。”
天命球上的光点聚集，很快指出一个位置。
那里正是他们先前推演出来的融合地点。
“古神现在还在那里。”万灵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而且从第四缕残魂留下的记忆来看，他已经把大部分能够召回的碎片集中到身边，只不过这些碎片还没有完全融合，仍然需要持续提供本源力量。”
他们已经知道古神的位置，也弄清楚了对方为什么要分割神魂，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收集残魂，便能逐步削弱古神的力量。
可问题在于，他们究竟要收集到什么程度，才有把握对付古神？
四缕残魂虽然已经不少，但与古神留下的全部碎片相比，仍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即使再收集几缕，也未必能够让古神失去反抗能力。
而且古神已经知道有人在天道之库里行动。
要是他发现自己的残魂接连失去联系，很可能会改变融合计划，提前采取行动。
“我们得抓紧时间。”
叶初云将新的目标记录下来，正准备让运继续带路，万灵却突然开口。
“等一下，我在第四缕残魂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万灵将一段记录投射出来。
一间面积不大的石室，里面摆放着一团灰褐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泥土，还带着少量干裂的痕迹。
叶初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
“暂时无法确定。古神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他似乎也对这件东西产生过兴趣，不过最后没有将它带走。”
“为什么？”
“记录不完整，只能看出这件东西需要大量神魂力量才能激活，古神当时本源受损，可能没有足够的力量完成激活，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放弃了。”
叶初云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能够让古神专门停留的东西，肯定不会只是泥土。
天道之库收藏的物品本来就不简单，既然这件东西被单独放在石室里，说明它很可能有特殊用途。
“位置在哪里？”
万灵调出天命球中的记录。
“就在第四个目标附近，距离能源供应区不远。”
“那就先过去看看。”
众人没有耽搁，由运重新施展天运笔，带着他们前往那处石室。
石室位于一座已经废弃的实验区域，外面没有防御阵法，只有几根破损的金属柱立在入口附近。
叶初云进入其中后，发现里面的布置相当简单，只有那团泥巴。
“有点意思。”他伸手将泥团取起。
入手的瞬间，叶初云便发现这团泥巴竟然有数百斤重。
看起来粗糙，拿在手里却没有任何颗粒脱落，连混沌法则也无法轻易侵入其中。
“这东西不简单，它应该是天道之库建立初期保存的特殊造化物，名字叫做无相灵泥。”
“无相灵泥？有什么作用？”
“制造分身。”
叶初云的眼睛亮了。
分身这种东西，他当然不陌生。
达到一定境界后，往往都能利用灵力凝聚化身，可那些化身通常只能发挥本体的一部分力量，承受能力也有限。
若是本体遭受重创，分身很可能会随之消散，遇到一些特殊规则限制，还会直接失去作用。
真正能够独立行动，拥有完整战力的分身，价值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