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秦会乃一介女流,体态轻盈,但动作极快,朱长林虽然是一个男子汉,但是,缺少运动,身体已经发福,再加上被酒色掏空,根本就追不上她,只转了几圈就累得气喘吁吁。
“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人。”他停下脚步,隔着茶几看着秦会。
“真有这样的人,在村里就是村花,在学校就是校花级别的,如果市里要搞个选美大赛,她任第二就没有人敢任第一。我跟你说,她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但是,在人群之中一站,那种气质和人格魅力就显示出来。”秦会认真地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见识一下此人,但是,我告诉你,只是好奇见一见,我的心里只有你。对了,这个人在哪?”朱长林明明已经动心,男人本色嘛!他的心里已经盘算,真有这种人,一定要好好欣赏,到时找个地方好好养着,给她买套房子也值得,但是,嘴上却说只把面前的女人放在心里,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
他太自信了,就不信哪个美女不主动往他身上靠。
“她在学校教书,刚来不久,之前在山区工作,如果你动了心,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秦会看了看手表,“正好,现在也不晚,应该还没有休息。”
说着,她指了指茶几旁边的凳子说道:“你就坐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完,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喘气的朱长林,心想:男人嘛!都是一个样,想要人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两颗眼泪水一挤掉就把人丢在一边,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要不是看在他比自己官大,仕途上用是着他,以他那点功夫,老娘根本就不稀罕。
“喂,是二中吗?”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出去,很快就有人回应,“帮我找一下校长。”
接电话的是个女教师,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初中的学生上晚自习,就要求有教师值班,不然出现突发情况找不到人处理。
她没想到第一天值班就遇上有人晚上打电话来,只好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找校长?他不在,我帮你转告可以吗?”
“我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必须校长亲自接电话,有重要的事情让他办。”秦会说完,不等对方解释,直接告诉了会所里的电话,就挂了机。
“这么晚了,人家校长不回去休息?你还能把人叫来?”朱长林看着气场十足的秦会,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双标,在自己面前并不是这样,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不说言听计从,至少是让她朝东就不敢把脸对着北边,现在有了孩子,竟然不听自己的,事出反常呀!
“你就等着瞧吧!”秦会笑着说完,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端起白开水呡了一口。
朱长林就好奇起来,不再纠缠她,以免让人看不起,做出一副哥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的样子,抽出一根春城烟来抽起,吐出两个大大的烟圈,烟味在装饰得很暧昧的屋子里散开。
秦会微微蹙眉,起身把窗户打开两条缝,让烟味可以随着空气的交换而散发出去。
以前,她从不反感抽烟,有时还会逮两口,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得注意孩子的健康。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秦会接起,果然是校长打来的。
校长明明是个大男人,但和秦会通电话一副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口气,非常客气地问候着秦会,只差说她日理万机,半夜三更还惦记着学校的事情。
秦会毫不跟他客气,直接点名道姓说道:“你们学校那个叫婉清的女教师,实在不像话,接个电话粗声大气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不是小事,这可是原则问题,对我尚且如此,对待学生肯定有暴力倾向。”也不管刚才是谁接的电话,反正就是要让婉清来背这个黑锅。
校长听得大惊,冷汗直接从地中海上冒出,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婉青,心说:“我的姑奶奶,谁不招惹,你冲撞这个母老虎干什么?”
口里却是小心地说道:“领导批评的是,回头我一定好好对她进行思想教育,不,得从师道师风教育起,保证让您满意。对了,这么晚打电话,您老有什么指示?”
“现在教育还来得及吗?”秦会根本不听他的保证,直接一句话反问过去,“如果在学校里对学生和家长造成伤害,就算是把她给开除也于事无补,根本不能消除对社会的影响。”
“这……”校长有些不知所措,心说不就屁大点事吗?至于这样上纲上线,但是,人家是领导,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长,坐不坐得稳,人家一句话儿的事。
“别这那的,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个叫婉清的人带到长乐会所里来,我要亲自管教一番。”秦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就这样,阴错阳差,婉清就躺了枪,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刚才就值个班,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改变了命运。
校长已经中年,也是从一线教师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自然听说过长乐会所,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想要保护老师,但他的工作肯定更加重要,不敢得罪秦会,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婉清,让她好自为之。
婉清刚来二中,并不知道这个会所是干什么的,更不晓得这里比农村的塘子还深,虽然觉得刚才校长的话过于严重,但是,她相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大错,那人不至于把她怎么样。
校长姓王,说要带她一起去给秦会副市长赔罪,她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罪,只是接了一个电话,也没有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但她还是同意了。
校长的话她不敢反驳,毕竟人家是直接领导者,她更是一个从小就很听话的人。
她只好坐上了王校长的桑塔纳,一起来到会所。
一进门,她就发现不对劲,这里的灯光很暧昧,让人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进了二楼一间装修得豪华无比的套房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宽的房子,保守估计,光是客厅就有八十平,还有餐厅卧室什么的。里面除了秦会还有一个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可鉴,笔挺的西服让她不安,心里莫名其妙涌出一个词—衣冠禽兽。
特别是那双眼神,似曾相识,就像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看到一只绵羊一样,让她脸上不由得发烧,极不自在。
王校向她介绍了秦会,秦会握住她的手,反向她隆重介绍朱长林时,人家握她的手明显不同,哪有握着就不放,还要捏两下的道理。
她抽回手,心里有些来气,但是强忍了下来。
“怎么样?我就说婉清老师也是人中之凤,具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十足就是一仙女。”秦会并没有在意婉清的不适,对着朱长林一番瞎吹。
“那是当然,此人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朱长林去学校见过婉清,当时就被她的气质深深打动,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触,没想到梦想马上就要成真,心中大喜,开始吹捧起来,还整出一句自认为应景的话来,“来来来,先吃点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