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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还在继续!
画面猛地一跳,来到了蒙山帝国,那场轰动了整个星域的四域升源大会开幕式。
百米金蛛,冲天而起!
那狰狞的姿态,那毁天灭地般的气息,让分身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这还没完!
金、木、水、火、土!
五行法则,竟然全部都达到了恐怖的十九步!
五头百米巨蛛,并列于空,法则之力镇压全场!
他“看”到了灯尘,佚寒,屠蓝那些所谓的天才,脸上那震撼到失语,甚至扭曲的表情。
“看”到了蒙山老祖蒙奚亲自现身,给出了“镇压古今”这四个字的至高评价!
也“看”到了众多星神境强者,争先恐后地围到自己身前,只为提前投资一个未来的至强者!
那是何等风光!何等荣耀!
.......
然而,这冲天的荣耀,转瞬即逝。
最后的最后。
画面定格在了衍云苑。
那个异族仿种的满劫至强,那个承认自己是人族十五位至强者之一的神秘人。
他问“自己”,未来会如何抉择。
然后,便是毁天灭地的威压降临,神魂被活生生撕裂,体内好不容易铸炼成的星球世界,被瞬间重创!
剧痛!
无边的剧痛,跨越了时空,让分身的意识都开始抽搐。
紧接着,是七位星主级仿种的联手围杀,整个蒙山大陆都在崩解,颤抖!
然后是琅琊璇晶的那一点白芒升起!
是龙牙那百万里之巨的噬冥银龙真身,一声龙吟,定格时空,将六位星主仿种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段记忆,太过沉重,太过恐怖。
当分身接收完这最后一段画面的瞬间。
“噗。”
一线金色的血液,从他的鼻腔中缓缓流淌而下。
他的识海在剧烈动荡,整个神魂都在嗡嗡作响,像是要被这沉重的记忆,彻底压垮!
“公子!稳住心神!!”
识海空间内,青衣已经魂力全开,艰难支撑着分身的神魂识海。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神魂攻击!
这是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记忆传承!
可这怎么可能?!
公子的本体,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沉重到,连自己的神魂都无法承载?!
另一边,分身也终于从那无尽的记忆风暴中,艰难挣扎出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回应青衣。
此刻,他的大脑混沌一片,像是一盆被搅浑的浆糊,各种画面,情绪,感悟在里面横冲直撞。
要知道,他只有一百多年的命龄啊!
却要在一瞬间,去消化掉另一个自己长达三万多年的记忆!
这种巨大的认知落差,所造成的眩晕与割裂感,比任何神魂攻击都要痛苦一万倍!
他再也无法维持盘膝而坐的姿态,身体一软,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巨大的狮爪重重撑在陨石表面,他张开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金色的狮瞳中,光芒疯狂明灭。
一会儿是属于分身的警惕,杀伐,狠戾,嗜血与暴虐!
一会儿又变成了属于本体的孤寂,沧桑,迷茫与不甘!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正在他认知的最深处,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打碎,然后重新架构!
就在这时。
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体内,五行法则,开始自行响应!
那不是分身自己的意志在驱动。
而是一种源自血脉与神魂最深处的共鸣。
是本体那三万多年日夜不休的苦修,早已融入神魂的法则印记,在随着记忆同步完成的瞬间,开始强行改造这具分身的法则根基!
嗤!
一道璀璨的金色丝线,率先从分身的胸口处爆射而出,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金之法则!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翠绿色丝线,从他后心位置涌现。
木之法则!
一道幽蓝色的水润丝线,在他眼眶中盘旋,最后激射而出!
水之法则!
一道炽热狂暴的赤红色丝线,在他眉心闪烁,炸裂长空!
火之法则!
最后,一道厚重凝实的土黄色丝线,从他的双脚涌出,直接扎根于虚空之中!
土之法则!
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身躯中涌出,像是五条挣脱了束缚的狂龙,在他周身急速游弋,发出阵阵尖啸!
然后它们在分身周身,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高速交织,汇聚。
很快,五团直径超过百米的法则星云,逐渐成型。
金色星云,内部仿佛有亿万刀光剑影,锋芒毕露!
翠绿星云,生机勃勃,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要长出新芽!
湛蓝星云,柔中带刚,似乎能包容一切,也能磨灭一切!
赤红星云,狂暴炽烈,连周围的虚空都被灼烧得劈啪作响!
土黄星云,厚重沉稳,散发着不动如山的绝对防御气息!
五团法则星云,围绕着庞大的狮人分身缓缓旋转,每一团内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化着远超分身此前认知的法则结构。
整个荒废的陨石群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法则风暴的中心!
方圆万里之内,五种法则的余波无序地交织碰撞,制造出一片绚烂至极的光影画面。
幸好,这里是陈平渊精心挑选的猎杀据点,周围荒无人烟。
而就在五行法则暴动的同时。
另一种更加玄奥的力量,也开始同步!
陈平渊分身的身体,突然变得虚实不定。
忽而清晰如常,忽而又透明如幻影,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彻底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紧跟着又继续消失,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他整个人,就这样在这片陨石群中,不断地闪现、消失、再闪现,毫无规律可言。
第十步空间法则的完整感悟,灌入脑海!
他周围的空间,开始以他为中心,发生着剧烈的折叠与扭曲。
几块稍微靠近他的陨石,在他闪现的瞬间,就直接被无形的空间之力绞成了漫天齑粉!
识海空间内。
青衣已经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外界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整个魂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十......十九步?”
“五种法则......全部......十九步?”
“还有那是空间法则?第十步?空临?!”
“这怎么可能?”
“难道......难道公子的本体,已经突破到星神境了?!”
另一边。
在法则的强行灌注与改造中,陈平渊分身的意识,反而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那种混沌与撕裂感,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此刻,那些属于本体的,浩瀚如烟海的法则感悟,在他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他原有的根基,完美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只是几个瞬间。
分身那不断闪烁的身影,终于不再闪烁,稳稳地站定在了虚空之中。
一双金色的眼瞳之中,所有的痛苦迷茫,已经完全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清明。
三万年。
他好像,只花了几秒钟,就消化完了另一个自己,孤独前行的三万年。
当他重新站在这片虚空中的那一刻,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油然而生。
自己......
到底是那个只活了一百多年,在宇宙海中暴虐厮杀的狮人分身?
还是那个已经苦修三万余载,见证了星主陨落,被当做棋子,心怀无尽憋屈与沧桑的本体?
分身沉默了很久。
久到青衣都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开口:“公子......您......没事吧?”
这一声询问,终于拉回了分身的思绪。
“我没事。”
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低沉。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没有向青衣解释记忆同步的事情。
他只是静静站在虚空中,任由周身五团庞大的法则星云缓缓旋转,将那些汹涌澎湃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自己的本体,被人当成了鱼饵,用来钓出异族仿种的“亘古之才”。
而他自己,这个分身,在宇宙海中晃荡了几十年,不过猎杀了一些星穹境的小角色,竟然还在为自己的战力沾沾自喜。
何其可笑。
陈平渊缓缓低头,看着周身环绕的五团法则光球,心念微动。
下一瞬。
轰——!!!
五团巨大的法则星云,同时炸裂,疯狂扩张!
五头体型皆超过百米,形态狰狞,气息恐怖的法则巨蛛,在这片荒芜的陨石带中,轰然成型!
金蛛居中,木蛛青翠,水蛛幽蓝,火蛛赤烈,土蛛沉厚,
下一刻,五头巨蛛,同时仰起头颅,对着这个世界,仰天长啸。
“嘶嘶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