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吃惊的望向陆明远手中的木盒,心中震撼难言。
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陆明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种丹药名为生命之源」,由天道神宫独家炼制。
服用一颗,就可使人的身体机能逆转二十年光阴,重归年轻。
它可以重复使用,但即便身体一次次重返青春,最终的寿命依旧无法突破139
岁的界限。」
林晓立刻明白了为何那些墓碑上的富豪们,无一例外都止步於这个岁数。
即便做不到真正的长生不死,「生命之源」所带来的功效依旧堪称惊人。
众所周知,人生的黄金年龄是在四十岁之前一那时身体强健、精力充沛,吃得动、玩得动,能够尽情享受生命的美好。
正因如此,才有「发财要趁早」之说。
有些乐趣,只能在你年轻的时候享受。
而到了六十岁之後,身体机能显着衰退,欲望减退,各种慢性疾病与疼痛纠缠不休。
此时,金钱所能带来的幸福感正在大幅减退。
这也正是许多老年人不愿在吃喝玩乐上过多消费的主要原因。
但这并不意味着老人不再花钱,只是他们的「痛点」已经转移。
他们对保健品、延年服务往往表现出一掷千金的强烈冲动—一本质上,是对重获青春健康那份活力的深切渴望。
陆明远手中这颗「生命之源」,却能真正让人重回青春。
即便存在139岁的大限,也意味着富豪们在其有限的人生中,几乎始终处於生命最高质量的「黄金岁月」。
突然间,林晓彻底明白了天道神宫是如何回收顶级富豪手中的财富的了。
这简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林晓很清楚,「生命之源」绝对价格不菲。
再考虑到每个人恐怕不止需要一颗,而是四到五颗才能持续维持状态,他可以肯定,这笔开支足以榨乾哪怕最顶级的富豪。
一个明显的佐证是:前几天他前往「琉璃宫」时,所见那些戴面具、穿罩袍的大人物中,许多都已显老态,并未维持年轻的体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要麽尚未接触到「生命之源」的存在,要麽根本无力承担这天价珍宝。
只见陆明远将手向前一伸,那个木盒被径直递到林晓眼前:「怎麽光傻看着?你不会认为我拿出的东西,就只是在你面前炫耀一下吧?」
「这————」
「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林晓愣了一下,立刻摇头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明远却只是淡淡一笑:「这次你给我的帮助太大了,相比之下,你还觉得我的报酬太贵重了吗?」
林晓望着陆明远苍老憔悴的面容,忍不住问道:「可是————陆叔,您自己为什麽不吃?」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六十二岁的陆明远,看上去却如同七旬老人,身体状况极差,甚至已显风烛残年之态。
正因他这般衰弱的模样,东海市许多势力在他与郑百鸣的明争暗斗中,纷纷选择押注後者,而不看好他。
即便如此,为什麽陆明远仍不服用「生命之源」,反而任由自己如此衰老虚弱?
陆明远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就像你说的,林玄是个王八蛋————
年轻的时候我考虑欠佳了,立下的苦痛誓言限制了我,使得这玩儿对我没有效果。
所以它留在我手上毫无用处,不如送给你,你将来一定用得上。」
在他的坚持之下,林晓终於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木盒。
盒身触手温润,木质细腻,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可就在木盒落入林晓手中的刹那,一种极为强烈的熟悉感蓦地涌上心头一甚至隔着盒盖,他都能隐约感觉到其中那颗丹药似乎————可以「吃」?
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服用,而是像吞噬「痛苦记忆琥珀」那样,以一种更本质的方式将其吸收。
心中微动,林晓轻轻打开了盒盖。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那颗鹑蛋大小的丹药,表面光滑而微凉,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
就在触碰的瞬间,一道信息倏地闪过他的脑海:
【精纯的苦痛之力,是否转化为源能?】
林晓立刻意识到,这颗「生命之源」与痛苦记忆琥珀在本质上类似,核心都是苦痛之力,只是以不同的结构组合方式,并掺入其它成分,才使其产生了「返老还童」的惊人效果。
他下意识地尝试探知,如果吸收这颗「生命之源」,能获得多少源能。
很快,脑中便传来清晰的反馈:300点!
多————多少?
林晓几乎以为自己感知有误。
这是他首次发现,自己能一次性获得如此巨量的源能!
他强压下立刻吸收这颗丹药的冲动。
300点源能确实极具诱惑,可若真这麽做了,和前世玩游戏时把极品装备拆解成基础素材又有什麽区别?
300点源能,对现在的他而言,大约相当於十颗左右普通痛苦记忆琥珀的收益。
若是遇到强度更高、或来自更强大主人的痛苦记忆,所需的甚至更少—一这并非难以获取。
然而,这颗能够「返老还童」二十年的丹药,却是真正可不可多得的珍宝。
林晓不清楚若要从天道神宫购买它需要花费多少,但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他没有打算将这颗「生命之源」卖钱,因为这玩意儿在他手中研究价值极高,如果他能够参透制作原理————
林晓闭上双眼,凝神尝试在自己的记忆中对这颗「生命之源」进行复刻。
但他很快便放弃了—一系统反馈冷冰冰地显示:消耗600源能!
果然,世界规则并没有给他「左脚踩右脚」无限套娃的可能性。
於是,林晓郑重地将丹药收好,真诚地向陆明远道谢。
陆明远缓缓从陆夫人的墓碑旁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目光深远地望向小花园幽静的深处,轻声道:「再陪我走走吧。既然今天都到这儿了,就顺便————去看看那个小子。」
林晓点头应下,安静地跟在他身後。
早晨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碎石小径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声与两人的脚步声。
花园更深处,绿荫掩映之下,果然也立着一座素雅而洁净的墓碑。
碑上镶嵌着一张眉眼英挺、笑容明亮的年轻人照片,墓碑清晰地刻着:
陆轩(1985~2005)
林晓顿时明白,这就是陆明远那位早逝的儿子。
许涛曾提过,他也死於苦痛誓言破誓所引发的天遣,只是林晓此前并不知道,他与陆夫人竟同在2005年相继离去。
想到这里,林晓心中不由暗叹:那一年,陆明远究竟是如何熬过这接连失去至亲的至暗时刻?
他所承受的,又该是何等彻骨之痛?
与在陆夫人墓前的温言细语不同,陆明远站在儿子的碑前,显得沉默了许多。
他只是久久伫立,目光沉重的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容。
良久,他才转过头,对林晓低声说道:「你说得对,林玄————就是个王八蛋!」
「我同意你的说法。」
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林晓蓦地扭头望去,只见岳崇光正静立在几步之外,不知是何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