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憋了半天，千般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胖客人心中虽然十分憋闷那些话不仅刺耳，而且字字紮心，却也不得不承认林晓说的是事实。
他准备告辞离开，既然这位林老板提出的几种方案自己都无法使用，看来也只能继续忍耐下去了。
可是————真的好想体验一次啊————
就在他黯然转身，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林晓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或许，我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什麽方案？」胖客人猛的回头，眼中瞬间燃起惊喜的光芒。
「如果不是真人，但体验能达到真人六七成的水准，你需要吗？」林晓平静的问道。
「真的？要！当然要！」胖客人几乎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晓闻言，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皮质小本子，翻开空白页，拿起笔问道：「那麽，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您的具体————偏好。」
「啊？」胖客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懵。
问这个做什麽？
难道————还能根据个人喜好定制不成？
「你喜欢身材高挑的，还是小巧玲珑的？」林晓认真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意识到林晓是认真的，胖客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羞耻感。
毕竟，XP是极为私密的事。
「我喜欢身材高挑的。」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喜欢大熊吗？」
「匀称适中的！」
「喜欢长发短发？什麽发色？」
「黑色，长发！」
「喜欢美艳型，还是可爱型？」
「可以选择风骚型吗？」
林晓接连问了二十多个细致的问题，胖客人都一一如实回答，越到後面越放松，甚至开始主动描述细节。
待所有问题结束後，林晓才合上手中的小本子，平静的说道：「请您在这儿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独自走向後面的办公室。
他的计划很简单：直接去记忆中复刻一个符合客人要求的「娃娃」。
这个世界还没有娃娃，也没有杯子。
但前世在这方面早已技术成熟、门类繁多。
虽然它们缺乏真人的互动感，但胜在颜值极高，贴心无负担。
真要是在「开坦克」和「推娃娃」之间做选择，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後者。
因此他说「能达到真人六七成体验」，其实还略显保守。
真实的体验感，未必会比一些令人看不上眼的真人差。
林晓闭上眼，思绪沉入一段清晰的回忆中，他曾参观过一家专业的娃娃制作工厂。
那里的生产流程之严谨、工艺之精湛，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林先生，看中哪个娃娃了？可以带一个回去体验一下嘛，保证让你满意。」一个戴着眼镜、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林晓扭头望去，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个无比宽的娃娃仓库中。
在这位厂方负责人身後，是成百上千个姿态各异的娃娃，琳琅满目，宛如一场视觉盛宴：
她们有的身着典雅旗袍，身姿婉约，眉眼间带着东方韵味般的温柔；
有的换上现代时尚装扮，气质冷艳，眼神中透出几分疏离与诱惑；
还有的cos成各种游戏动漫角色，活泼俏皮，仿佛下一秒就会眨着眼睛与你互动————
每一位都制作精良，颜值极高，风格迥异却同样动人。
望着眼前这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美人阵」，林晓一时怔住，忘了回话。
——
看到林晓没有回话，眼镜负责人继续说道：「不收钱的，喜欢哪个就带走，无论合作成不成，都当交个朋友。」
「不用了，我今天只是来考察一下的。」林晓感受到记忆中的自己还有些生涩，明明想要的很，却耻於承认。
「你都没有体验一下我们的产品，怎麽能算深入考察呢？」眼镜负责人笑着说道：「就算是不用，当成一个大号手办摆在家里，也很养眼不是吗？」
林晓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但他是真不能拿，单位有制度规定，是不能接受合作方的馈赠的。
今他此行只是替领导打前站，为一批特殊订制的飞行器测试人偶做筛选，最终合作拍板他说了不算，因此更不愿欠下人情。
後来那次合作因种种考量未能达成，但前世这段参观仓库的经历，却对现在的他帮助极大。
他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个与胖客户需求几乎完全一致的娃娃。
复刻这个娃娃仅需约十分之一点源能，依旧采取记帐方式。
林晓集中意念，抱住娃娃猛地一拉—
当林晓重新回到谈话室时，手中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娃娃：
她身高约1米72，拥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面容精致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身穿一件灰色包臀长裙，完美勾勒出匀称的身材曲线，再配上一双黑色丝袜，更显气质出众。
胖客户的眼睛瞬间直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是？」
由於这个世界尚未出现过娃娃，林晓只好耐心解释其用途和操作方法，从基本功能到如何维护，详细说明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解，客户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眼神从疑惑转为惊奇，最终变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介绍完毕後，客户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立刻表示：「这个我要了！一定要！」
但狂喜之余，他也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为什麽会有和我喜好完全匹配的现货？
他开始忍不住联想：你後面的房间里，不会有一大堆各种款式的吧？
想起林晓此前自称「初哥」，胖客户突然恍然大悟，自以为了解了真相！
但紧接着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该不会是他用过的吧？
算了，这麽好看的美人，就算是用过的我也认了！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掏钱付款，迫不及待地就想扛着娃娃回去酣战。
林晓却出声叫住了他：「你就打算这样直接扛回去？不觉得太引人注目了吗？」
倒不是说有多丢人，毕竟路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麽，更多只会感到好奇，但终究不太妥当。
「那————该怎麽带走？」胖客户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林晓解释道：「有配套的收纳箱。」
说完，他转身再次走进里间，取出一个外观质朴的木制长箱。
这是厂家配备的收纳箱，做工紮实，线条简洁，看上去完全不像用来装娃娃的，反而更像一个普通的家用长条木椅。
事实上，它也的确可以摆在家里当座椅使用，毫不突兀。
娃娃使用完毕後即可收纳其中，关上门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特别注意。
看到这个设计，胖客户顿时感动不已：「老板，您真是太贴心了！」
「对了，还有配套的服装，一并给你。」林晓说着，又取出好几套精心准备的女装：
制服、学生装、淑女裙————以及相应的高跟鞋和各色丝袜。
当这一整套配饰展现在眼前时，胖客户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声音都有些哽咽：「老板————您真是太真诚了！」
「没什麽，我只是懂男人。」
胖客户感激涕零，最终按照林晓的要求，只支付了一万元的报酬。
他原本除了刚才拿出的三万元之外，还想要加价的，这麽精美的娃娃，该值多少钱啊？
但没想到，林晓竟然还退给了他两万！
这老板真是太实在，太真诚了！
再三道谢後，胖客户才小心翼翼地装箱、搬运，满怀激动地离去。
然而，就在胖子离开之後，林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胖客户刚才表现出来的禁忌，让他想到了之前看到过的一则苦痛誓言实验：
【2025—5—3—00197—64—0035】。
真像00197誓言实验路径：「不能一次性触碰到他人超过0.1毫升的体液，否则立刻就会死亡————」
他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也许不仅仅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