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保手腕疼得发紧,但男人浑身散发的气质,显然不好惹,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祁小姐,你最好想清楚,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个真相吗?”
沈初平静地回答他,“我们祁家的事,就不劳罗少费心了。”
“你——”
“没听到她说的话吗?”霍津臣漠然地剜了他一眼,声音如淬了冰,别有深意,“还是需要我,送你一程?”
罗天保咽了咽口水,边退到车前边指着他,“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随后驾车离去。
霍津臣伫立在沈初身后,手指撩起她身后的一束长发,抵在唇前,“罗家这厮还真是贼心不死。”
“说得你好像不是一样。”
他顿了下,轻笑,“我一直都是啊。”
沈初转过身面向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见你,就过来了。”
她一噎,别过脸,“无聊。”
霍津臣笑而不语。
祁世恩跟祁淮明从老宅出来后,前者转头便看到沈初与“陈先生”站在一起,他表情一滞,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身旁的祁淮明面露笑意,“你不觉得小初跟陈先生很般配吗?”
祁世恩嘴角扯了下,“全天下就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我闺女!”
沈初回头,下意识跟霍津臣拉开了距离,“爸?”
祁世恩走了过来,视线落在霍津臣身上,他眉头微蹙,语气虽算不上热络,但也给了面子,“陈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进屋呢?”
霍津臣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我听闻祁家大姑的事了,原是来告慰一番,看来是不合时宜了。”
一旁的祁淮明则打圆场似的拍了拍祁世恩的胳膊,对着霍津臣笑道,“陈先生的心意我知道,只不过今天真是不巧,家父身体原因,是没办法亲自接待了。”
“没事,等老爷子身体康复,我定会上门拜访。”
祁世恩还想说什么,祁淮明突然拉了他一把,与他折返回老宅,“老四,你刚与我说什么来着?”
“哎呀,我闺女还——”
“嗨,你闺女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被拐跑不成,做长辈的总不能一辈子都盯着晚辈的事吧?”
“你又没个一儿半女的,你懂个屁
!”
“那我还真懂。”
“……”
沈初看着父亲与三叔拌着嘴,二人进了院子,一脸无奈。
霍津臣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她脸上,那黏糊糊的视线,沈初没回头都能感受得到。
…
车内。
沈初与霍津臣各坐一边,两人虽然都看着车窗外不说话,但气氛也没有过于冷硬了。
她咬了下唇,收回视线,“祁瑞安今天承认了跟高氏的私情,都不用人揭发了,祁雁为了这事还白白丢了一条命,想想还挺荒唐的。”
霍津臣指尖动了下,眼眸微敛,摆正了身姿,“他只是为了自保罢了,就算把高氏推出去,高氏还有个儿子呢。”
沈初微微一怔,这话似乎也点醒了她,“假如他跟祁斯南是一条船上的,而高氏又是祁斯南的生母,今天这件事,他难道不怕得罪了祁斯南?”
霍津臣看着她,“你认为这断尾求生的方法是祁瑞安能想得出来的吗?”
她沉思着,没说话。
“祁瑞安若是早有应对的办法,就不会惧怕祁温言跟祁雁手里的证据了。”
沈初惊讶,“所以是祁斯南在帮他吗,高氏可是他的母亲。”
“他们之间的关系,难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