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哥办完事后回到钟老板处,汇报说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把砸灵堂的脏水泼给了云山和霍氏。
钟老板站在财神像前,手持三炷香叩拜,青烟袅袅升腾而起,他闭目良久,动作缓慢庄重,像是真在对着神明低语。
等香插进香炉,他才缓缓开口,“马主任刚打来电话,说霍家主事的亲自来了梨县,他的意思是,既然人来了,就得永远留在这儿。”
火哥闻言愣了神,神色不由紧张,“他这话是逼咱把他给办了?这……”他上前一步,在钟老板耳边低语,“钟哥,我信不过马毅这号人,他这是逼咱去干杀人那档子事,杀人是啥罪名?咱要真掺和进去,以后就多了个要命的把柄攥在他手里!他要是出了事,肯定饶不了咱!”
钟老板目光落在火哥身上,忽然笑了笑,抬手放在他肩上,“我当然知道,放心吧,不用咱们动手。”
“不用咱们?”
钟老板将手收回,踱步至窗边,望着外头未歇的雨幕,忽然轻笑一声,“冤有头债有主,那对夫妇失去儿子,经过你们这么一闹,肯定是恨透了云山的人。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想必用不到我们动手吧?”
火哥双手搓了搓,含腰笑道,“钟哥,到底还是您有招儿!”想到什么,又问,“那梨县那俩口子咋整?还要派人盯着不?”
“事情都已经发展至此了,没必要再管他们。”
“成!”
自从“特效药”问题争议发酵后,李理跟顾迟钧这三天除了出门买菜,要么就是待在屋里,以至于盯着他们的人都认为他们早放弃了。
实际上,是李理的“例假”提前了,这次还疼到发高烧,吃了退烧药后昏昏欲睡了两天,而这两天都是顾迟钧在贴身照顾。
李理再一次睡醒,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察觉到腿上的人动弹了下,顾迟钧将手中的医药书籍放下,掌心覆在她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
“醒了?”
“嗯……”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顾迟钧清冷的轮廓,“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心想,她这是躺在顾迟钧腿上诶!
见她清醒,他没多说话,只是将温在床头的水杯拿了过来,“先起来把水喝了。”
李理一脸懵懂地坐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精神些了吗?”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李理怔了下,忽然捂着额朝他怀里倒去,柔弱无力道,“不行,我还是有点晕~”
顾迟钧将水杯放桌面上,垂眸看着使劲钻自己怀里的人,手按住她肩膀,“还晕吗?”
“嗯呢!”
“看来是烧傻了,那麻烦了,我可不想娶一个小傻子。”
李理一瞬间从他怀里坐起身,“你才烧傻呢!”
顾迟钧落在她总算恢复些血色的脸上,嗯了声,“先去把身子擦干净,换套清爽的衣服,两天没洗澡,你都臭了。”
她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还别说,确实有一股酸臭味了!
天啊!
她就这么臭烘烘地睡在他身边!
李理顿时天都塌了。
迅速起身直奔出卧室,没一会儿又返回来找换洗的衣服。
外面雨还在下,已经连续几天了。
窗外仍旧是灰沉沉,雾蒙蒙的。
浴室的水哗啦啦流着。
顾迟钧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李理开了一道门缝,探出头,“怎么了?”
顾迟钧将一包紫色的包裹递过去,“你忘了这个。”
李理垂眸,整张脸烧得火红。
那是她的卫生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