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野兽心思的人估计猜到了。对,成吉思汗就是要像一只抓到老鼠的猫一样,在老鼠临死前,都要好好玩弄一番。
只见成吉思汗此刻稳坐营长内,在摸清楚自己走后一年有余都发生过什么事后,便把自己窝在大帐之内陷入了沉思。这一憋就是好些天。这些天成吉思汗究竟想了什么,想要做什么,没人知道。
只道是在成吉思汗一番深思之后,两封密信被从大帐内带了出来。一东南,一西南,分两个方向被送了出去。
向西南方向的这封信最终来到了西夏都城中兴府。此时西夏神宗刚刚让位给献宗不久,原因竟然是因为蒙古攻灭花剌子模后势力更进一步强大。夏神宗畏惧蒙古接下来攻打西夏,让自己做最后一任亡国之君,这才将帝位禅让给了献宗。
典型的华夏民族思维方式。都不愿做亡国之君惹得后世子孙羞辱。接过手来的夏献宗这个人,说实话,治国没本事,庸庸碌碌过日子也不会。这种人看名号就能猜得出来。献,就是白给,恭敬的给。
和完颜守绪的名号哀宗差距很大的。哀,就是说这个人他努力了,却没成功阻止亡国。所以这个人很可怜。
终夏献宗一生,一直在对外国策上左右摇摆。这个对外国策,一个叫附蒙伐金,一个叫联金抗蒙。很有意思的两个国策。
其实都解决不了西夏的根本问题。附蒙伐金,顾名思义,只要西夏跟随蒙古脚步,成吉思汗这个人会一直命令西夏去频繁的骚扰攻打金国。不听话?蒙古就打你。
再说联金抗蒙。金国不管是完颜守绪还是他爹做皇帝。说实话,压根没把西夏的问题看清楚。走的都是一个路子。
西夏被打,他们爷俩会傻呵呵的乐呵。完完全全的成了吃瓜群众。坐看西夏灭亡。金宣宗做吃瓜群众,说实话,很不应该。因为在他做皇帝的时期,西夏还是他大金国的附属国。
他笑话人家,其实是在坐看盟友灭亡。到了完颜守绪这里,旁观就比较合理了。因为这个时候的西夏已经是蒙古的小兄弟了。一直听从蒙古人的命令,往死里祸,祸金国。俩国家到了金,哀宗这里,已经水火不容。
蒙古人的策略,像极了后世的美丽的国。盟友遍天下。这些盟友都是美丽的国的棋子。借用自己国土远离世界中心亚欧非大陆的有利地形,美丽的国可劲儿的满世界的用盟友去搞死潜在对手。其实这招蒙古人老早就用过了。
再说摆在西夏面前的这俩国策,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就完完全全暴露了小国的悲哀。
小国在各大国争霸角逐之中,只能选择选边站,你说你两不相帮搞中立,那你是南宋的做吃等死状态,想要坐吃等死,你得有那个实力,南宋国土广袤,很适合。而小国之所以不得不被迫选择靠边站,究其原因就是小,搞内政没个卵用。国土还没人一个路大,内政搞得再好,人一队骑兵突击,一天之内直接从领土内呼啸而过了,你连组织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相反的,像是大宋,虽然就剩了半拉子江山,可只要有个明君圣主,好生治理一二十年,国力立马飞涨。
说句狂妄之言,大宋只要内政搞得好,压根不需要盟友,不敢说能拓展领土,关起门来过小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也正因如此,大国从来只有小兄弟,没有平起平坐的朋友。这,就是大国之交。
说到这里,又有一个问题来了,为什么西夏不投大宋呢?大宋有钱,又爱面子,喜欢白给人钱花,这不是正应了西夏现在的窘迫局势吗?
其实要说明白这点也很简单,西夏不是不投,而是投不了。宋国之所以会出现靖康之耻这种耻辱的局面,宋国的当权派一直是把金国和西夏这俩国。看成了罪魁祸首。
别看大宋打仗不行,怄气可在行了。一怄气,就是百多年,这不是任何民族和国家能比得上的。也正是因为大宋能怄气,又因为北宋之所以灭亡,是因为金夏同盟共同干的事。
同时还因为靖康之耻之后,西夏成了金国的附属国。他向东发展已然受阻,只能继续一根筋的打南宋。这就让两国的仇是越来越深。深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要说西夏被灭,金国这个宗主国千不该万不该做吃瓜群众。那大宋这个世仇,面对西夏的灭亡则是拍手称快。绝对不可能去援助。
这,就是西夏现在的局势。北面西面已经被蒙古包围。打不打也是你了。你不死蒙古压根没对手了。
东面是金国,你向他称臣,他高兴地说好,可你一旦和蒙古撕破脸,和金国和好了,那蒙古人过来攻打,金国会很高兴的做吃瓜群众。混到这个份上,西夏不灭亡,真是说不过去了。
转回正题,夏献宗看完成吉思汗这封信,眉头愁成了川字,立马询问麾下众文武道“:蒙古可汗下令,说是要从我西夏境内攻打金国。让朕将全国兵马都集结到金国边境,做好准备,迎接他到来。诸位爱卿,你们看这事要如何处置?”
这句话一出口,文臣还没说话,武将们先开口了。只见一武将站出来一脸焦躁的进言道“:皇上,万万不可让蒙古人入境啊。现今蒙古已经攻灭了西域和中亚各强国,我西夏周边再无蒙古人的猎物了。俨然已经成了蒙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当此危急关头,他成吉思汗定然是要假道灭虢。我军一旦移到了金国边境,那我西夏离亡国也不远了。”
这武将话音刚落,夏献宗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一文官抢答道“:皇上莫要听这厮挑拨离间之言。我西夏向来谦恭侍奉蒙古,蒙古若无由头便假道灭虢,岂不惹得世人耻笑?
臣以为,蒙古攻金确有其事。我西夏当派国内一半兵马前去助力。这才不会让成吉思汗找到由头,借机攻打我西夏。”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啊。”
夏献宗听了两人之言,立马犹豫了,半晌吐出一个问题来“:诸位皆以为蒙古可依?”
文臣之中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金人坐山观虎斗,实是可耻。与金国结交,无异于让蒙古找到由头灭我西夏罢了。”看来西夏庙堂,武将多是同意联金抗蒙,文臣多是赞成附蒙攻金。
就跟大宋内部的主战派和投降派似的。整天没别的事,就是拽着这俩屁事得逼得得逼得。得逼个没完没了。却不思从根本问题入手,解决这种被动选择的局面。
相反人宋宇从来就不用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天天头疼。因为宋宇再不济,他也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且一直在奔着这个目标努力,忙的跟狗似的,哪有功夫为这事斗嘴?
所以说人各有志,志向不同,目标也不同,目标不同了,自然事情出来的结果也不同。
夏献宗见这些个文官又来给自己上课,说蒙古人靠谱。整日因为怕被蒙古灭掉而提心吊胆的他,心里把这些个人鄙视了个遍。
可他的心里,不光有鄙视,还有对蒙古的恐惧。他也明白,不舔蒙古人腚眼子,自己抗不下去。
这就是选择的难处。又怕,又不想听话。这种选择简直没法搞。搁任何一个人身上,他都会头疼不已。只见夏献宗长出口气,无奈的说道“:除了听话,没别的选择了?”
“:不听话还不死得飞快?”文官见问,果断答道。
可武将看法不一样啊,纷纷表态“;我大西夏虽打不过蒙古,可要是防守,那是绰绰有余。皇上,切不可自毁长城,重兵东移啊。”
“:爱卿们啊,别吵吵了,朕都快被你们逼疯了。这么着吧,朕派一个人去金国,问一问金国新君,我西夏想要联合他金国共抗蒙古,到时候我们被打,他不会看热闹了吧?”夏献宗到了这个关头,终于说出了一个抉择。
这个抉择一出口,别说,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可见西夏对金国新,皇帝完颜守绪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这和两个国家近百年的宗藩关系是分不开的。
话不多说,一封密信,从西夏中兴府出,飞向了中原腹地。不过在这之前,已经有一封密信先一步飞到了金国皇帝完颜守绪手中。这封信,就是成吉思汗送出的两封信中的另外一封。
完颜守绪在得到这封信以后不敢耽搁,立马升起了朝会。此刻金国奴才们排排站,都很纳闷,皇帝把自己找来是要干啥。
完颜守绪见所有人都不知道啥情况,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爱卿,蒙古人送来密信一封。这封信上说了几件事,让朕很难抉择,这才把你们找来议一议。”
众奴才见说,都是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这就是奴才朝廷的本来面目,死气沉沉,都是混口饭吃,谁他么管国家生死?
完颜守绪对这种情况则很满意,很有成就感。认为自己是奴才们的主子,也是混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