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钟旭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那条时间线，他吸收了钟馗神性本源，并将其封存在SSS级英灵卡中。回溯之后，那张卡片和他绑定，气息自然也会带回来。
但钟旭，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师，我……”
“别急。”钟旭再次抬手制止他，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让老夫猜猜。你身上有钟馗神性，但并非你自己修炼所得，而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馈赠。对吗？”
林瑜愣住了。
钟旭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洞察一切的清明。
他顿了顿，轻声道：“你见过未来了，对吗？”
林瑜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那个时间的我，死了？”
“对。”林瑜的声音低沉，“为了救我。”
钟旭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欣慰。
“既然你身上还有钟馗神性，”他缓缓道，声音温和如风，“说明那个时间线，我已经死了。而这条时间线的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林瑜抬起头，看着他：“老师，您……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你想说，老夫就听。不想说，老夫也不勉强。”钟旭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林瑜也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人。你愿意保留那些记忆，说明那些记忆对你很重要。这就够了。”
林瑜在他对面坐下，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始讲述。
讲述那条时间线里发生的一切。
从进入葬星谷开始，石蜒的围攻，尸香鬼蔓的恐怖，地下暗河的险恶，SS级邪物“混沌肉瘤”的破封，钟旭燃烧神魂，他以夺取永恒沙漏，逃亡途中遇到沈墨，被坛主截杀，钟旭以命相搏，最后他利用钟馗神魂斩杀坛主，以及钟旭在归途重伤垂危，他无奈之下动用永恒沙漏回溯……
他讲得很慢，有时会停顿很久，似乎在回忆那些惨烈的细节。
钟旭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但始终没有打断。
当林瑜讲到最后，钟旭撑不住的那一刻，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那个时间线的我，选择了燃烧神魂，以命相搏……倒像是老夫会做的事。”
林瑜看着他：“老师，这一次，您能不能别去了？”
钟旭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傻小子，你以为不去就没事了？”
林瑜一怔。
“那SS级邪物‘混沌肉瘤’，封印已经松动。就算我们不去，它也迟早会破封而出。到那时，遭殃的可就不是我们这几个人了，而是整个枫城，甚至更广的区域。”钟旭缓缓道，“而且，月瞳教已经盯上你了。那个坛主虽然死了，但他们的高层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派更厉害的人来，会用更隐蔽的手段。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瑜沉默。
他知道钟旭说的是对的。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您的意思是……”
“去，当然要去。”钟旭站起身，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山峦，“但这一次，不是盲目地去送死。这一次，我们有情报，有准备，有……你。”
他转过头，看向林瑜，眼中带着笑意：“你经历过一次，知道那里有什么，知道哪些路是死路，哪些地方有埋伏。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林瑜心中一暖。
钟旭没有因为知道未来的惨烈而退缩，反而将这次机会，看作了一次翻盘的契机。
“老师，那邪物……”
“那邪物，确实是SS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正面硬碰硬，毫无胜算。”钟旭沉吟道，“但你说，它是被永恒沙漏镇压的。沙漏现在在你身上，虽然暂时无法使用，但它的气息，对那邪物有天然的压制。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林瑜心中一动。
钟旭继续道：“另外，那个叫沈墨的邪教执事，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是被你们从尸香鬼蔓上救下来的。这说明，他当时就在葬星谷。如果他现在也还在那里，我们或许能提前找到他，从他口中挖出更多情报。”
“可现在才回溯到九天前，沈墨应该还没进去吧？”林瑜问。
“不一定。”钟旭摇头，“你说他是半年前接到密令去的葬星谷。如果时间线一致，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里面了，或者正在落入尸香鬼蔓陷进的路上。我们得提前找到他。”
林瑜想了想，点头。
“还有那个坛主。”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条时间线，他截杀我们，差点让所有人团灭。这一次，我们得提前解决他。”
“解决一个A级邪教徒，非常容易。”钟旭道。
林瑜看向钟旭，眼中带着担忧：“老师，您千万别再燃烧神魂了……”
钟旭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一次，老夫有分寸。而且，你身上有钟馗神性，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帮上忙。”
林瑜一愣：“我能帮上什么忙？”
钟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吸收的那缕钟馗神性，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如果遇到极端危险的情况，或许能激发它的共鸣，获得更强的力量。就像……那条时间线里，你在悬空廊道上震慑妖魔那样。”
林瑜若有所思。
钟旭说得对。
那条时间线，他在绝境中激发了钟馗神性的被动威慑，虽然只是微弱的气息，却让那些妖魔畏缩不前。
如果他能更主动地运用这种力量……
“老师，您能教我如何运用钟馗神性吗？”
钟旭摇头：“这不是能教的。钟馗神性，源自古老英灵，有它自己的意志和规则。你能得到它的认可，已经是莫大的机缘。如何运用，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去磨合。老夫能做的，只是在你感悟的路上，给你一些指引。”
林瑜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