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眯着眼，审视着自己这个逆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更高级的东西？”他哼了一声，“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为父乃兵部尚书，什么场面没见过？”
赵奕一脸严肃，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
那卡片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入手温润，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金边，正中用金线绣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谪仙会所。
在“谪仙会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黑金至尊。
“爹，你再仔细看看。”赵奕将卡片递了过去。
赵昭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你给老子看这个干什么？你以为老子是你这种天天不着调的纨绔子弟？”
赵奕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爹。你应该也听说了，百乐楼，前些日子被人盘下来了吧。”
“知道！”赵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洛阳城都传遍了！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奕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我买的。”
“……”
赵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足足过了三息。
赵昭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你……你说什么？”
“你买的？百乐楼？”
“是啊。”赵奕还不知死活地点了点头。
“你个狗日的！”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打破了夜的宁静。
赵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奕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他娘的哪来那么多钱？那百乐楼是洛阳最大的销金窟！没个三五十万两，你能盘下来？！”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谪仙楼挣的银子，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赵奕老实回答：“常山王送的，没花钱。”
“送的？”赵昭更气了，“送的你就敢要？”
他越想越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个逆子，家里有多少个绝色佳人了？
陛下！嫣然！如烟！嬴姝！还有那对双胞胎丫头！整整六个！外面他跟那齐国的太后公主也有一腿，不清不楚！这就八个了！
八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都喂不饱你？你他妈还要买下一座青楼去玩一楼？
你的胃口怎么就这么大呢？
赵昭想得眼前发黑，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弯下腰，抬手就去解脚上的布鞋。
”赵昭一边脱鞋，一边怒吼，“老子今天不把你这双腿打断，我就不姓赵！我让你玩！我让你买楼玩！”
“爹！爹你干嘛！”赵奕一看老爹要动用家法，赶紧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你还问我干嘛？！”赵昭手里提着鞋底，指着他，“你对得起陛下吗？对得起嫣然和如烟她们吗？她们在家里为你操持，为你生儿育女，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直接买了个青楼！这么多够你，你还要一楼女的玩，你还是个人吗你！”
眼看赵昭提着鞋底就要冲上来。
赵奕赶紧大喊一声：“爹！你冷静！这事她们都知道！”
赵昭的脚步一顿，鞋底举在半空中，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们知道？陛下能同意你干这种混账事？”
“爹，你这思想就落伍了。”赵奕一看把他唬住了，立刻趁热打铁，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你还记得我上次去百乐楼，被你提着刀堵在门口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赵昭一愣。
“我说，我去考察生意！”赵奕的表情变得无比正直，充满了为国为民的伟岸光辉，“现在，考察完了！生意也盘下来了！这都是为了咱们大周的军费！”
“所以，陛下和嫣然她们才同意的！”
赵昭彻底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手里的鞋底都忘了放下来。
“军……军费？”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开青楼……是为了军费？”
这话说出去，狗听了都得摇头吧！
“不然呢？”赵奕一脸的受伤表情，“在你眼里，你儿子就是那种沉迷酒色，荒唐无度的人吗？我真是太寒心了！”
“爹，我问你，现在国库紧张不紧张？”
赵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紧张。”
“打仗要不要钱？”
“废话！”
“那我问你，这钱从哪来？加税？老百姓都快被榨干了！抄家？洛阳城里稍微肥点的羊，不都已经被咱们薅秃噜皮了吗？”赵奕摊了摊手，“所以，要想富，就得另辟蹊径！就得搞产业升级！就得从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老登身上，把银子给他们掏出来，充入国库！”
“这百乐楼，就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这叫什么？这叫《关于通过发展高端娱乐产业反哺国防建设的可行性报告》！爹，你不懂我不怪你，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一通虎狼之词，再次把赵昭给干沉默了。
可行性报告？产业反哺？
这逆子嘴里又在冒什么他听不懂的词？
赵奕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杀手锏。
“爹，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黑丝没货了吗？”赵奕凑了过去，神秘兮兮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不是没货了。是基础版的都卖完了，剩下的料子，全被我拿到百乐楼，做成升级版了！”
“升级版？”赵昭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对！”赵奕重重地点头，“渔网、蕾丝、猫耳、兔耳、女将军、俏方士……各种款式，应有尽有！玩法更是千奇百怪！我本来还想着，这新店开业，总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体验体验，提提意见，这叫内部测试。”
赵奕说着，惋惜地看了一眼赵昭手里的鞋底，叹了口气。
“我寻思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等为朝廷军费操劳的好事，怎么也得先紧着自家人来。所以特地给您留了这张黑金至尊卡，免费！让您老人家去给我内测内测，把把关。”
赵奕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结果你倒好，一见面就要拿鞋底抽我。你这么不信任我，我看这内测……”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音量。
“还是算了吧。我明儿去找孙德才孙尚书，他那个人，思想开放，觉悟高，肯定愿意为了大周的军费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敢！”
赵昭几乎是脱口而出。
孙德才？让那个死胖子去内测？
赵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普通版的旗袍黑丝，就已经让他龙马精神了。
那升级版……
渔网？蕾丝？猫耳？
嘶——
赵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孙德才那个死胖手舞足蹈地在金銮殿上，对着自己炫耀他体验了什么“女将军款”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这种为国操劳的好事，怎么能让外人抢了先？
“咳！”赵昭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布鞋重新穿回脚上，然后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个要家法伺候的人不是他。
他板起脸，用一种极其严肃且充满批判精神的语气说道：“胡闹！孙德才乃工部尚书，俗务缠身，哪有精力去搞什么内部测试？这种事情，关系到我大周的军费大计，岂能儿戏！”
他走到赵奕面前，一把将那张黑金卡片拿了过来，揣进自己怀里。
“为父身为兵部尚书，执掌全国兵事，军费问题，就是我的问题！”赵昭一脸的大义凛然，“这个内部测试的艰巨任务，为父……就当仁不让，替你扛了！”
他背着手，强行挽尊：“你记住，为父这不是去享乐。为父这是去视察工作，是去帮你发现问题，总结经验，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为朝廷敛财！懂吗？”
赵奕看着自家老爹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强忍着笑，拼命点头。
“懂！儿子懂！爹您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儿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赵昭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当爹的尊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对一个重要战略问题的关切。
“那个……什么时候开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