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和商云详又问了些问题,直到再也挖不出新的消息后,商云详拉着浅浅和慕白远离了男人,小声嘀咕起来。
“胡贵是谁?”商云详不解地问道。
周慕白把平城的遭遇告诉了商云详,还指出了那个‘先生’与这个佐藤先生的相通之处。
商云详不假思索道:“这应该是同一个人。但这个佐藤是王兴的可能性不大,或许王兴只是个幌子。”他眯眼看向虚空,脑海中回忆着薛冲,常振,还有王兴的行事作风,半晌后,他分析道:
“薛冲手段狠厉,行事谨慎,他也绝对不会在饥荒年专门收留一批人,更何况那个时期别说自家人都快养不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力养活十几个人。”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薛冲那个时候真的收留了这些人,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这两年京市的变故,收留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今天所用。”
周慕白低声道:“说是收留,但其实这些人也一直没有停过手,尤其是在平城抓住的那四个人,他们自始至终的任务就是帮先生敛财,只要他们手里有足够的钱财,还愁在黑市买不到高价粮?”
商云详赞同地点了点头,再次分析常振这个人。
“常振虽然年轻,但这个人行事作风比薛冲还要谨慎,平时一脸温和,又是一副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常振比薛冲还难对付,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脑子灵活,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套出话,而且他能力也强,只要是薛冲交给他的事情,他都能出色完成。”商云详话题一转道,呵笑一声:
“当然了,他也有吃瘪的时候,比如他们想尽办法想弄死我,还不是一次次地失败了 。”
猛然想起火车上发现炸药这事,商云详脸上笑容一收,看向周慕白,沉声道:
“我知道薛冲他们为什么猜到你会暗中帮助我了。”
商云详猜想一定是他帮浅浅出手,阻止那些公安局的人在火车站找人开始,薛冲和常振推测出他没有炸死的原因,肯定是有人帮忙,那个人极大可能就是他出手维护过的周慕白。
为此,薛冲肯定也往部队打过电话确认过这事。
思及此,他又问向周慕白:“慕白,你没有回部队,部队那边怎么安排的?”
周慕白如实道:“我以病重为由,拒绝任何人探望,还让师长帮我遮掩。”
商云详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依照薛冲和常振谨慎的性子,一定会猜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再结合孙家这么快出事,他们猜到慕白身上也不难。
商云详凭借着对薛冲和常振的了解,将自己分析的原因讲给了慕白和浅浅听。
周慕白觉得大哥分析得很有道理。
苏沫浅则在想另外一件事,刚才大伯提到除非薛冲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才会收买又收留那些人的人心,但苏沫浅知道,薛冲没这个能力,并不代表着别人没有。
那个死去的孙乐妍,可是苏晚甜。
苏晚甜死之前,她们还见过面,苏晚甜有着前世记忆,她自然知道这十年动荡,她再找个合适的理由透露给薛冲并不难。
前世的苏晚甜在渣爹不断高升后,她也跟着渣爹调到了京市生活,那个时候她也不小了,她能知道,或者听说了这些大家族的事也不难。
联想到孙乐妍抽屉里的那张记录着日期和钱财的清单,以及最后写到的‘感恩先生的知遇之恩’字样。
苏沫浅觉得,薛冲和常振都有可能是那个‘先生’。
苏晚甜抽屉里的那张清单她跟小叔细细研究过,还找了小叔的发小莫云峥询问过,那些日期的前几天基本上都有大事发生。
莫云峥口中的大事,指的是曾经在京市非常低调的大家族,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了下去。
割委会的人还从这些家族中抄出了不少宝贝。
后来,她跟小叔还暗暗调查过,出事的这些家族,在抄家时,常振必定在场。
当时只以为常振是薛冲的左膀右臂,他在场无可厚非,但现在想来,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管他谁是先生呢,她觉得最好先把他们都抓起来。
苏沫浅看向商大伯和小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伯,小叔,我觉得薛冲和常振都有可能是佐藤先生,既然不确定,那让部队的人抓起来审问审问,至于王副主任,他更得抓起来,刚才那个男人说过,他们的组长说王副主任就是佐藤先生。”
苏沫浅越说眼睛越亮,割委会的四个主任,一下子抓走了仨,那大伯不就是妥妥的主任了。
她又迫不及待道:“大伯,我觉得你得带着这个人先去部队一趟,让部队上的人马上行动起来。”随即,又压低声音道:
“我和小叔先去薛家和常振家找找有什么线索。”
苏沫浅打定主意,即便找不到线索,她也得给对方制造出线索。
薛冲和常振身上必须打上特务的标签,让他们两个赶快去吃花生米。
商云详想得更长远一些,这次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薛冲和常振一次性摁死,绝对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思及此,他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钢笔,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迅速写了个电话号码交给周慕白,交代道:
“我一会儿把你们送到家门口,你去我书房给这个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会儿要阴天下雨了,先把被褥收了再出门’,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就行。”
周慕白什么也没问,接过纸条,小心地装进口袋。
苏沫浅赶忙插话道:“大伯,你把常振的地址也写一下。”
商云详见浅浅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钢笔,他也没拒绝,唰唰地把常振的地址写了出来。
苏沫浅眼神发亮地盯着这个地址,她觉得她看的不是地址,而是金光闪闪的金银财宝。
她敢肯定,常振家里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一会儿小叔去打电话,她也要忙着去薛家和常振家去收好东西。
等几人再次返回时,开车的是商云详。
商云详开车的速度不比周慕白慢,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吉普车也一路疾驰。
路途中苏沫浅还跟大伯打探了常振家怎么走?
苏沫浅这才知道,原来常振自从当上割委会副主任后,已经从父母家里搬出来了,他现在住的也是独门独院......
苏沫浅打听常振的时候,常振此时也赶到了打斗现场。
混战仍在继续,只是交手的双方已然换人。
五名公安干警正与那五个疯癫之人激烈缠斗。
先前尚存理智的两人,早已被这五人打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常振一眼望见那五个状若疯狂,又一丝不挂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眼眸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