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神,回来了!”
看望舒的神情,就像是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知情的澹台境,面色如常,不知情的霖,一头雾水。
小天神...不该回来吗?
许闲的反应,也并没有如望舒和澹台境预想中的那样。
只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是的,
就是他知道了,仅此而已。
望舒和澹台境稍稍错愕,余光悄然落向霖。
两人此刻的心里在想,或许许闲是因为霖在,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淡定。
反倒是他二人,一惊一乍,过于失态。
故默不作声,立于一旁。
许闲问:“还有别的事吗?”
望舒摇了摇头。
许闲语气寻常,说辞却刻薄犀利,提醒道:“那就快回去修炼吧,太阴一族的血脉,终究是不入流,重瞳于你,暴殄天物...”
望舒眼珠一瞪,“你?”
许闲懒懒道:“我说错了?”
望舒欲言又止,“哼”了一声,拂袖离去,行径途中,不忘咒骂,“狗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
澹台境无声轻嗤,表情耐人寻味,这骂的是真脏啊,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愧是吾辈剑仙楷模。
却哪料,许闲余光瞧来,
他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闪,许闲的输出就已经扑面而来。
“你看什么,你很闲吗?不用修炼吗?你人族第一剑修的名号,全指望后辈没出息,无人超越你,你安心吃老本?”
澹台境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他转身就走,一并收回刚刚在心里说的话。
气走了望舒,又怼走了澹台境,许闲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霖的身上,霖只觉得背后凉飕飕,忙道:“大天神说,让你回来,去天殿找她一趟。”
是的,
她和望舒,澹台境都不一样,她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她是真的有事。
许闲看着这个剑庭里挺身而出的“救命恩人”,脾气散去,应了一声道:“知道了!”
转身,
离开仙剑居,直奔天神殿,“萤”是自己叫回来的,碧落并不知情,他欠她一个解释。
许闲走后,霖抬手敲了敲天使的头盔,碧眸朦胧,她总感觉,今日怪怪的。
望舒怪怪的,许闲怪怪的,就连那个三锤砸不出一个屁的澹台境,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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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天神殿,
许闲来时,畅通无阻,碧落坐在那张王椅上,侧躺着,纤细的手指揉捏着眉心,满目愁容。
许闲行至殿中,拱手一揖,“许闲,参见大天神!”
碧落手掌垂下,坐正,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目光柔柔的看向殿中央。
“你总算是回来了。”
许闲沉默着...
碧落没兜圈子,开门见山道:“说说吧,这一次,你又想干嘛?”
许闲狐疑,反问:“大天神指的是?”
碧落慢悠悠地阐述道:“十二年前,你自剑庭归来后,河阁阁主多次前来寻你,接着你便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处,一月前你归来去了趟河庭,接着去了仙城,在灵河畔,一坐就是二十多日,这个时候“她”来了...你总不会告诉我,这些和你没关系吧?”
许闲暗暗心惊,忙恭维道:“大天神还真是英明神武啊,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碧落知道许闲在想什么,轻飘飘解释道:“你应该知道,这数百年来,你许闲一直都是仙土中各大势力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些事,不止我知道,兽山,虫地也有数,用不着霖泄密,而且,她什么都没有说,自然我也没问过她。”
许闲想了想,倒也是...
莫说黎明,兽山,虫地,就是一些叫得上号的家主,族群,乃至是天庭,在情报这方面,那可都是下了大功夫的。
有些事,只要想,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能了然于胸,大人物们手眼通天,从不止是说说而已。
许闲没否认,说:“是的,她是我请回来的。”
碧落稍稍眯眼...
许闲又坦然道:“至于缘由,我却不能与你说,还望大天神谅解,不过我可以保证,此事和黎明无关。”
碧落双眸眯的更加狭长,道:“那此事,是否与仙土有关?”
有吗?自然是有的,而且关系极大。
许闲不想隐瞒,笑说:“凡事发生在仙土,自然免不了与仙土有关。”
碧落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既然和仙土有关,那我黎明又岂能独善其身呢?”
许闲挑了挑眉...没反驳,更没解释。
碧落摆了摆手,“罢了,你不愿说便不说,我就问一句,需不需要黎明帮忙?”
许闲有些意外,他相信,以碧落的智慧,又掌握了那么多的情报,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此事河庭脱不了干系,而自己又叫来了萤,又去仙城请了君,用脚指头怕是也能想明白,自己想干嘛。
事关河庭,黎明城置身事外,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她却提出,想要帮忙。
许闲不明白,碧落是在赌,赌自己不会把黎明牵扯进来, 故意这么说,走个过场,
还是碧落在赌,赌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呢?
又或者碧落确实想帮自己,想押注自己。
许闲...分不清!
不过,不重要,当这句话说出来时,碧落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许闲不会让黎明涉险,更不会让天使一族被卷进去,他欠天使一族的,而碧落说出此话,许闲就不得不在这份情上,再添上一笔。
他说:“那是白忙的事,和许闲无关,大天神自可放心。”
许闲表明态度,也安抚碧落。
碧落懂了,敛着眸,“知道了!”
许闲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抱歉,我没想到,她会大摇大摆地来黎明,闹得人尽皆知...”
方仪的死,萤撇不开,而今日凶手归来,鸠占鹊巢,好生张狂,
可她是萤啊,
许闲不信碧落不气,只是惧怕而已。
碧落倒是想得开,苦涩一笑道:“没什么...她来不来,凭我,凭黎明,也奈何不了她,方仪的仇,我总归怎么都报不了,反倒是她来,漏个脸,我的戏能继续唱下去,算是一件好事!”
不及许闲回应,殿中突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
接着一声调侃与戏弄,“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