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收,
萤也不收,
许闲面子没有。
许闲叹气,“走了!”
化作虹光,率先离去,“我这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两只灵,初见就掐,掐到现在,君和萤,见面就干,倒霉!
瞧见许闲走了,萤率先收起锋芒,用最可爱的模样,最甜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话,“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河庭回来,我断你三条腿。”
说完,追许闲去了。
君乐了。
真是世道变了,是人是鬼都敢叫唤上两声。
摇了摇头,后发先至,追上许闲,路过萤时,也放了句狠话,“小娃娃,到时候,本座把你亲自炼成怨婴...”
萤没搭理他,在许闲面前,不能表现得太粗俗,她可是有素质的姑娘。
瞧着三道长虹,起落间直奔云天之外,碧落几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算走了...”
不过转瞬之间,却又见一抹浓愁爬上了眉眼,她望着三道极白消失的方向,低喃。
“愿你平安归来!”
仙月居,同样有一姑娘,仰望着天际,长长叹息一声,“害~”,转身回了院中,枯坐莲台,继续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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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后,是旭日的太阳,爬上云端,拨云破雾,照亮四方。
悬挂着河阁旗帜的仙舟,停靠在川上云间,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矗立在甲板之上,翘首以盼。
中年男子精芒晃过眼底。
“来了!”
河凉凉定睛看去,三抹极白划破天际而来,三道气息眨眼迫近。
河凉凉低喃,“才三个吗?”
她以为,按许闲的性子,就算不带八鬼,至少也得把那四尊可战仙王的老兽带上。
须臾,三者落下,登舟,
一个,是十色长发的俊美少年郎,
一个,是金色头发的瓷白小女娃,
一个,是披着一袭黑裘的冷峻青年,
中年汉子和河凉凉目光,快速在三者之间切换,
“白忙”
“方仪”
最后这个,应该就是君了。
河凉凉只晓得自己看不透,一个都看不透。
中年汉子格外慎重,只因这另外二人,虽是仙王境,可身上外溢的气息,却让他无端胆寒。
还有...
这二人的那双眼睛,是那般深邃,睥睨天地,万物无悲?
很不简单!
许闲率先打破寂静,近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开船吧!”
河凉凉愣了愣,还是那么拽?
中年汉子眼神询问河凉凉,
河凉凉挤出一抹笑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中年汉子了然,仙王一念,驱动仙舟,驶向云端远方。
云舟发动,
许闲掠过河凉凉和中年汉子,径直入了仙舟屋内。
河凉凉猜的没错,许闲选择仙舟横渡,就是为了拖一拖时间。
他想在赶路的时间里,争取一下,是否能将合剑术的第一剑融会贯通,炼化焚天雀为鞋。
许闲说走就走,河凉凉略显郁闷,自己等了你一晚上,你来了就这态度,很不舒服,可...
习惯了。
对着剩下二人招呼,“不知两位是?”
君没吭声,脚下一踏,凌空飞跃,再见已坐在高高的桅杆之上。
双手抱头往后一靠,闭目养神,长风烈烈,撩起黑色长发...
萤转身,蹦上船头,双腿悬空而坐,清风徐徐,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
河凉凉无语死了,都是些什么人嘛?
“随便吧!”
闷闷不乐,回了舱中。
中年汉子的目光,一会看向桅杆上的君,一会看向船头的萤,眉头越皱越深。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闻不如见,
今日见了,感觉谣传,过于保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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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河庭的路是漫长的,仙舟飞得很高,飞得也快,一日不知行径多少个万里。
第一夜,许闲问河凉凉,“几日能到?”
河凉凉心里还有一口气,敷衍道:“一个月吧。”
仙舟就是飞的很慢啊,河庭离得又远。
许闲皱起眉头,“一个月?”
“嫌慢?”河凉凉明知故问。
许闲否认,“没有,我就想问一问,有没有可能,再慢一些。”
河凉凉乐了,“要不...干脆走着去?”
许闲轻啧,“没劲!”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总比仙王全速赶路,七八日强不是?
三日,
仙舟离开黎明的领土,
五日,
仙舟跃过了兽山的边疆,
十日,
仙舟路过虫地的疆域...
河庭究竟在哪?
不知道,他们没问,他们也没说,只是瞧这个方向,应是在灵河起源的东南方。
离荒海很近,萤还吐槽一句,早知道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第十三日,仙舟驶离仙土,驶向虚无缥缈的星空。
从船头,远远能看见,天地的尽头,那是一片茫茫无边的雾海。
有一座寸草不生的石山上,站着一位不速之客,像是等待了极久。
他拦住了仙舟,于君,萤的双重威压下,艰难开口。
“劳驾,虫地之主,弑天,求见天主白忙!”
点名道姓,要见许闲?
君不语,
萤先问,“寻仇?”
弑天偷瞧一眼,早已不是方仪的方仪,低着头,“不敢!”
萤切了一声,满眼都是看不起。
她原以为,仙土就一个弑天,还有几分硬气。
怎滴今日,也卑躬屈膝的跑来拦路,而且一声求见天主,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极低,低到了尘埃里。
船舱内,中年汉子问了一句,“小姐,管吗?”
河凉凉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人家又不是来找我的,见不见,我说了不算。”
中年汉子沉默。
许闲的修炼被打断,心里很不舒坦,听闻虫主弑天拦路,也倒是稀奇,起身而出。
以白忙的形象,居高临下斜眼看去。
“你找我?”
弑天恭敬请求,“可否山巅一叙?”
许闲态度傲慢,“和你不熟,怎么叙?”
弑天很尴尬,也憋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许闲想了想,勉为其难道:“行吧,给你个面子。”
仙舟悬空停靠,许闲跃舟而下,
山巅云雾之上,明火燃,茶水香。
“请!”
许闲大摇大摆地坐下,君,萤上方看戏。
许闲捋了捋裤摆,开门见山,“都挺忙,就别兜圈子了,说吧,你来是要算三百年前的账,还是要讨三百年前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