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们是刚到不假,可消息应是早就传回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河庭藏的如此隐匿,偏僻,外来客能有几人?
中年汉子不接话,
河凉凉瞄了一眼身侧的许闲说:“人是他带来的,你得问他。”
有耳朵的持刀者看向许闲,
有鼻子的扛枪者也看向许闲,
早就看着这小子不一般,境界最低,头发颜色最多,长得最不顺眼...
为啥不顺眼?因为越好看越不顺眼...
有耳朵的问:“你就是许闲?”
有鼻子的也问:“是那个许闲?”
许闲“呃”了一声,表情古怪,这两玩意,怎么...
说不上来。
回道:“是的,我是许闲!”
像是接头暗号。
有耳朵的看向有鼻子的,二人对视一眼后,回望身前。
有耳朵的说:“你可以进去。”
有鼻子的说:“他们俩不行。”
君拧起眉头,
萤蹙起鼻子,
许闲怔了怔,看向河凉凉,
河凉凉摊着小手,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许闲问她:“什么情况?”
河凉凉答:“你不是听到了?”
许闲无语,“你跟他们说说啊?”
河凉凉瘪着小嘴,恹恹道:“你大可不必太看得起我。”
眼前这两位是谁?
那可是河庭的门神,正儿八经的门神,除了河主的手谕,谁说话都不好使,别说她了,就是她爹来了,也不行。
不等许闲继续问。
萤坐不住了,往前一步,挑衅地看着那两小玩意,威胁道:“这两小玩意,真有意思,赶紧把门开了,不然老娘把你俩炼了打成菜刀切菜使。”
有耳朵的刀柄往上抬出半寸,“好大的口气?”
有鼻子的枪头往上挑了半分,“好狂的女娃?”
萤笑眯眯,语气阴森森,“奉劝你们,最好别乱来,不然,今天老娘今天,就把你们河庭给平咯。”
有耳朵的“蹭”地一下拔出了刀,“放肆!”
有鼻子的“翁”地一声挑直了枪,“猖狂!”
气势很足,话也够狠,就是配上他们那三寸的身高,和滑稽的模样,让人怎么看都不对。
毫无威慑可言。
萤哪里能忍呢,你们都拔刀亮枪了,我若退了,岂不是就证明我怂了?
不晓得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熟练地甩动着,就向前走去,“好好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两只小青铜人也往前走了几步,摆开要大打一场的架势。
瞧着气氛有些不对,许闲一把拽住了萤,压着声音道:“别乱来!”
河凉凉也赶忙小跑,拦在了众人中间,“猛叔,狠叔,淡定,淡定,她还小,不懂事,你们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小?
萤炸了。
自己哪里小?
胸小,屁股小…
年纪大得能吓死你,
“小丫头片子,你...”
许闲拦住了她,“萤姑娘,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得听我的。”
萤看一眼许闲,又瞪一眼河凉凉和两个青铜小人,愤愤地收起了水果刀,指着许闲说:“我给许哥哥一个面子,你们记住了,他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许闲哑然,
河凉凉继续安抚着她口中的“猛叔”和“狠叔”,
两人见萤收起一身戾气,没耳朵的扛起了枪,没鼻子的收起了刀。
“下不为例!”
“没大没小!”
倒不是他们真听进了河凉凉的劝阻,更非他们真的不介意萤的挑衅。
单纯的就是因为看不透这小丫头和那披着黑裘的青年,心里没底,怕打起来打不过。
被揍了是小,
丢面子是大。
源于势均力敌,源于对未知的忌惮,所以表现得很稳定,美其名曰,心胸宽广。
河凉凉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猛叔和狠叔动手,把君和萤都弄死了,许闲也跟着被牵连。
他很可能会因此记恨河庭,记恨自己...
许闲也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萤出手,把这两小玩意打残,打坏,或是打死了,牧河一族直接翻脸,那自己担心的事情,可就真成现实了...
至于中年汉子和君,全程一语不发,就好像这一切都跟他俩没关系一样,主打看戏。
挺好一事,许闲不想闹得太不愉快,走到门前,对着两人拱手抱拳。
“晚辈许闲,见过两位前辈!”
态度端正,
语气尊敬,
二者颇为受用。
有耳朵的说:“免礼!”
有鼻子的说:“好说!”
许闲试探道:“不瞒两位前辈,这两位都是我的至亲,自己人,你看,两位前辈能不能行个方便,抬抬手,让我们一起进去?”
至亲?
萤听来开心,笑弯了眉。
君听来偷偷开心,却很不屑。
右耳朵的好奇问:“至亲?”
有鼻子的认真问:“细说?”
许闲再一抱拳,指着萤与君二人依旧介绍道:“这是我妹,亲妹,这是我弟,亲弟。”
萤更高兴了,笑得像朵花,
君脸真黑了,神特么亲弟?
祂是真受不了,许闲这小杂种,就没有一刻,不想着占自己便宜的。
两个青铜怪大笑。
“哈哈!”
“哈哈!”
有耳朵的说:“年纪大的管年纪小的叫哥?”
有鼻子的说:“你当我们哥俩是大傻子吗?”
许闲:“...”看着确实不怎么聪明。
许闲没辙了,日常耍无赖,往地上一坐,“要去就一起去,不让他们进去,我也不进去,你们看着办。”
有耳朵的乐了,“随便你!”
有鼻子的笑了,“无所谓!”
他们就是看门的,看门守则第一条,给能进去的开门,看门守则第二条,不能给不能进去的开门。
如此而已,
君双手一抱,乐得看戏。
萤往许闲旁边一坐,拿出一个苹果,咔嚓就是一口。
河凉凉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她试图劝说许闲,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他跟自己进去就成。
许闲:“免谈!”
她又试图劝说猛叔和狠叔,要不就让他们进去吧,来都来了。
有耳朵的:“想要进去...”
有鼻子的:“河主手谕...”
河凉凉没招了,气得跺脚,对许闲说:“你在这等着,别乱跑,也别让他俩乱来。”
许闲问她:“你干嘛去?”
河凉凉恶狠狠道:“我能干嘛,我进去找人刷刷脸,把你们放进去呗。”
许闲乐呵呵道:“那就劳烦你了。”
河凉凉幽怨道:“我真是欠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