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刚迈出一步,脑海里,君的声音响起,说的是,
“帝者以是无敌路!”
许闲余光回望,一脸不解…
“切记,如果对方真是仙帝,你该怂就怂。”
许闲很糊涂了,帝者很强吗?
许闲没回祂,继续迈步,行至门前,禁制仍在,河凉凉拱手作揖,“猛叔,狠说,有劳了!”
两只小青铜怪对视一眼,有耳朵的说,“行!”
便瞧见有耳朵的抽出腰间的那柄比它个头还要长的刀,有鼻子的抬起了枪,两人像是掀门帘一样,一左一右,打开禁制一角。
许闲怔了怔...
青铜怪?
开结界?
好熟悉的画面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又听有鼻子的说:“进!”
许闲收回思绪,一步踏入门中,河凉凉对着两只青铜怪又是一揖,也一并走了进去。
至此...
这片雾天倒悬的山前,就只剩下了一艘船,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只小怪,还有茫茫大雾。
有耳朵的刀归鞘,
有鼻子的枪扛肩,
挑衅且玩味的盯着眼前的君与萤。
萤瞪了一眼,“看屁,十日后,头给你两拧下来。”
她好像笃定,十日后,许闲是回不来的。
青铜两小只,没搭理她,有耳朵的“切”了一声,有鼻子的“呸”了一声,继续看着大门。
许闲走后,萤很无聊,跳上君的宝座,单脚立于扶手的位置,咬下一口苹果,问君道:“你说...我哥是不是有点虎啊?”
君嫌弃地瞧了她一眼,出奇的没给她撵走,懒懒道:“哪是只有一点。”
萤好奇地打听,“你们来时的地方,对他真那么重要?”
君敷衍道:“那你得问他。”
萤哼了哼,“不说拉倒!”
反正王座够大,够气派,她直接往那宽阔的扶手上一蹲,一口苹果,一口气,含糊不清道: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我家哥哥不一样,他心善啊...”
就是对自己,有些无情。
君笑笑,意味深长道:“因为他许闲,想做圣人。”
君子不立危墙,
圣人当仁不让。
萤懂!
她只是有些好奇,甚至有些难以想象,像许闲这样的人,真能成得了那圣人?
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坑蒙拐骗,言而无信...
贪财,抠门,心眼子一堆...
他若是圣人,那一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圣人,他若成了圣人,那圣人这两字,以后可能就不是啥好词了。
萤:“你说...他能全乎的出来不?”
君:“不知道!”
萤:“你说...我俩真能打进去不?”
君:“不知道!”
萤:“你说这里面要是真有意尊帝者,现在的我俩,能整过不?”
君:“不知道!”
萤:“那你知道什么?”
君:“我知道你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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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白门,许闲眼前看到的,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索桥,自天际垂落人间,延绵向下,消失于云深不知处。
索桥由白色锁链铸造,宽不过一丈,高悬于天,摇摇晃晃,有风拂过,晃晃悠悠...
河凉凉从身后走来,掠过其侧,“走吧!”
许闲跟上,沿着白色索桥,向下走去。
索桥很长,穿云过雾,行径途中,桥体晃荡,声声不静。
许闲问河凉凉,“这是何桥?”
河凉凉张口就答:“不知道啊。”
“嗯?”
河凉凉解释说:“没名字,反正一头连接着河庭,一头连接着那扇门,瞧见这些雾没,和雾天里的混沌之息一样,河庭一整个都藏匿在雾天里,以此桥相连,就是防止有人强闯河庭,如果有人打来,门失手了,我们就会把此桥斩断,来人一样寻不到河庭所在。”
许闲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如此,岂不是说,就算君和萤把那两个青铜怪干趴下,强开那门,河庭也能断桥求生?
他扶着额头,“千防万防,还是百密一疏啊。”
河凉凉努了努嘴,“你干嘛对河庭有如此大的成见和敌意啊,真就觉得,我们非要害你不可?”
这个问题,她问了许闲不止一次了。
许闲自然也回答了她,不止一次了。
所以...
这一次许闲懒得费口舌。
你是不想害我,可你家大人就不好说了,不然干嘛非要逼着自己来呢?许闲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胁迫,包括道德绑架。
可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河凉凉哼了一声,“不说拉倒,清者自清。”
许闲桀笑一声,“但愿如此。”
不过,
就算是萤和君进不来,许闲也不怕,他有底气。
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立,这位牧河老人,一定因为灵咒的影响,境界跌落,实力可能只是大帝而已。
自己有大道强者的最强一击,
他只要察觉不对劲,便先发制人,先废了牧河老人,再砸了那扇门...牧河一族即便倾巢出动,自己哪怕打不过,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这茫茫混沌之息,看似是一堵无形的墙,危险重重,保护着河庭,但是对许闲而言,这混沌雾息,照样能为自己所用。
有欧阳剑在,自己不愁找不到回去的路,来都来了,只能如此了。
因有混沌之息弥漫,所以许闲和河凉凉没选择飞,顺着桥走,但是速度却不慢,
然这桥是真的长...
路上,
许闲岔开话题,打探起了那两只青铜怪的身世。
“...你说猛叔和狠叔啊?自打我记事起,它们就在了啊,一直负责给河庭看门呢,它们很强的,真打起来,族长都未必打得过他俩,算是河庭的第二,第三强者,第一是河主祂老人家。”
河凉凉还说,“你最好祈祷,君和萤别动歪心思,不然指不定谁吃亏呢?”
许闲对前半句话,默默思索...
第二,第三,那河庭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的,确实只有牧河老人。
许闲对后半句话,极其不屑...
两只青铜小怪是强,仙王后期,可也只是仙王后期,君和萤就算是落魄了,也是落魄的仙帝。
拼血脉,它们是天生地养的石头族,
可君和萤,
一个不死不灭,
一个幽冥空鲸,
一样不差,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估摸着那两只青铜怪心里也有数,所以面对萤的挑衅才一味忍让。
也就河凉凉这傻丫头,心里没数。
他继续问:“你叫他们猛叔和狠叔,所以他们叫河猛和河狠吗?”
很别致的名字。
河凉凉白了许闲一眼,“河庭的人,就都得姓河是吧?”
许闲挑眉,不是吗?
河凉凉说:“它们姓真!”
姓真?
许闲:“真猛?真狠?”
河凉凉莞尔一笑,“对啊。”
许闲:“...”
河凉凉摇头晃脑道:“有耳朵的,是真猛,有鼻子的是真狠,猛叔是真的猛,拿剑库库砍,狠叔是真狠,拿枪嗖嗖捅。”
许闲略一沉吟,千般思绪,万般言语,只道一字。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