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先开了口,温声说道:“皇后娘娘,您言重了,臣妾怎敢让皇后娘娘赔罪?”
贤贵妃还在装贤良。
但锦宁却是直接将那茶一饮而尽。
赔罪?
徐皇后要赔的罪多着呢,可不是这一盏茶便能赔得清的!
徐皇后见锦宁连演都不愿意演了,如此不给自己的面子,脸上的神色又难看了起来。
锦宁这才开口说道:“哎呀,刚才臣妾太口渴了,一时间没注意就喝了这茶,刚才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臣妾没怎么听清,不如娘娘再说一次?”
徐皇后垂在衣袖下的一只手用力握拳。
若不是不合适,她真想直接冲上去,亲手将裴锦宁那张漂亮无辜,又分外可恨的画皮撕下来!在将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徐皇后眯着眼睛看向锦宁,用满是隐怒的语气提醒着:“元贵妃!”
锦宁连忙说道:“臣妾在呢,娘娘若是不方便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也无碍的,臣妾若真好奇了,就去问问陛下此事,想来陛下一定会知道,皇后娘娘想说什么。”
扯虎皮做大旗这一招。
的确好用!
不管是昔日的永安侯府,还是如今的皇宫之中。
锦宁向来不愿如此张扬,但这次锦宁在徐皇后的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若是不气上徐皇后一回。
她如何能顺气?
赵嬷嬷趁着给徐皇后斟茶的机会,凑近了徐皇后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道:“皇后娘娘,您莫要忘了太后娘娘的嘱托。”
徐皇后咬了咬牙,心中很是不满。
但还是开口说道:“本宫刚才是说,本宫不该因丽妃的事情误会宁妹妹,还希望宁妹妹大人人有大量,不同本宫计较。”
说着徐皇后就举起茶盏。
锦宁这次没饮茶,而是将茶盏放下,笑着说道:“臣妾自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怪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宴席结束的时候。
徐皇后就迫不及待地拂袖而去。
贤贵妃走到锦宁的身边,对着锦宁笑道:“宁妹妹还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将那位气了个半死。”
锦宁有些诧异地看向贤贵妃:“贤姐姐说的是这是什么话?本宫怎么听不懂?本宫可没有气皇后娘娘的意思,不过皇后娘娘若是自己多想,那就是她小心眼。”
说完锦宁也不和贤贵妃多说话,便喊了一声:“林妃,我们走吧。”
林妃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等着走远了一些,林妃这才低声说道:“贵妃娘娘,您务必要小心着贤贵妃。”
“依着妾身看,这位贤贵妃娘娘比皇后娘娘,还要深藏不露!”林妃继续道。
锦宁点了点头:“本宫明白。”
林妃提醒的这些话非常在理,就算林妃不提醒,锦宁自己也会小心贤贵妃。
有些猎人,最喜欢看坐山观虎斗了。
这个道理锦宁怎么会不清楚?
……
徐皇后这会儿已经领着裴明月回到了栖凤宫。
刚一进栖凤宫,徐皇后就转身给了裴明月一巴掌。
徐皇后用了力气。
手上的护甲甚至在裴明月娇嫩的脸上划出一道渗血的红痕。
裴明月被打懵了,连忙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皇后娘娘,臣妾如今怀着太子殿下的孩子!”
自从她有孕后,皇后虽然对她态度一般,但好歹不折磨了。
可今日,皇后竟然又动手打了她!
竟然毫不顾忌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
徐皇后眯着眼看向裴明月,眼睛在裴明月的肚子上流转了一圈,接着就冷声说道:“没用的蠢东西!你该不会真以为,孩子可以当你的护身符吧?”
“这皇家之中,有孕的人不在少数,可能生下来的却是寥寥无几,你这孩子还未必能顺利生下!你现在就敢拿来威胁本宫吗?”徐皇后声音越发冷厉森然。
裴明月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地开口了:“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只是这个孩子的确是太子殿下的孩子,所以臣妾格外珍重。”
徐皇后看向裴明月似笑非笑:“既珍重,便不该屡次犯蠢!”
裴明月察觉到徐皇后的冷意,眼神之中满是不安:“娘娘……”
徐皇后冷声说道:“今日害本宫在裴锦宁那,丢了这么大的脸,本宫就罚你在这跪足三个时辰!”
裴明月不敢反驳:“是!”
……
裴明月跪了下来,徐皇后却疲累地往内殿之中走去。
等着确保没有别人能听到声音。
赵嬷嬷这才轻声提醒着:“娘娘,三个时辰的时间可不短,若这位真的小产了,怕是不好吧?”
徐皇后瞥了赵嬷嬷一眼:“怎么?本宫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恻隐之心?”
赵嬷嬷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说道:“奴婢没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担心她的孩子若是没了,太子殿下会和娘娘生了嫌隙,奴婢都是为娘娘着想啊!”
今日皇后娘娘心情不好,谁若是说错话了,只怕下场不会比裴明月好。
徐皇后冷冰冰的开口了:“宸儿的心思都在那狐媚子身上,他不会在乎裴明月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从前本宫还想着,若是能抢占先机生下皇长孙,对宸儿助益颇大,可如今看到裴明月这蠢样子,本宫竟有些后悔了!”
“宸儿的长子,若是能托生在一位家世品性都好的姑娘身上岂不是更好?”徐皇后继续道。
赵嬷嬷看着徐皇后,小声问道:“那娘娘可是有人选了?”
说着赵嬷嬷还提醒了一句:“太子府上还有一位徐侧妃,娘娘不若抬举一二?”
徐皇后淡淡开口:“从前宸儿娶不到徐家女做正妃,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更何况,徐家如今这样子,不给宸儿拖后腿就已是难得!怕是难以助益!”徐皇后继续道。
不说徐家是不是开始衰落。
就说这次的事情,萧宸和徐家已经闹僵了,关系很难恢复到从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