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天绽以为自己要以一敌二的时候,烛追古突然开口:
“我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她与阴九牌的目的一样,都是寻求一个变量。
下方的这个沙盘就是世界,而阴九牌和金天绽对于下方的人来说便是“天地”,他们手持命格将下方的人限制,后者本该一辈子被困在命数之中。
以小窥大,这沙盘何尝不是真正的天地,他们也不过是“天地”手中的棋子。
酆都这边想要一个变数,为打破天地命数寻找一个答案。
这一切都是为了酆都之主。
酆都之主不为天地所容,天命让其无法降临,只能在暗面蛰伏,缺少一个打破天命的契机。
阴九牌希望找到这个变数的规律,然后将其扼杀,这样旧酆都便不会降临,自己的派系就能狠狠接收旧酆都的遗产。
烛追古则是恰恰相反,她需要让酆都之主降临,见证无上存在的回归,然后狠狠抱大腿。
而如今烛追古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只要有个不被金天绽以及阴九牌看见的存在混进去,就能搅动沙盘,打破命数,就像是凌伊山逆伐阴九牌一样。
因此,烛追古已经明白,想要让酆都之主降临,突破天地的限制,就需要有一个不被天地观测到的存在,这就是“变数”,借他之后就能引领旧酆都回归。
找到答案之后,烛追古就要去寻这样的一个“变数”,也懒得在凌伊山和金天绽身上浪费时间。
烛追古将之前阴九牌输给凌伊山的月庭众人的棺材转交给幽都府之后,就不再留恋,挥手踏入烛都府之中,走得潇洒。
看到烛追古离开之后,金天绽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涌现出了狂喜之色。
没了烛追古,自己又怎会怕了这小子,顺手打杀便是。
“小子,你给我。。。”
金天绽抬手就准备对着凌伊山镇杀而来,没曾想烛都府的暗红色阴云再次浮现,后者表情一变,连忙将手放下,一脸警惕地看过去。
“对了,金天绽,你要是真把这小子打死了,到时候尸体给我送酆都来,我高价收。”
烛追古的声音从阴云之中传来,金天绽闻言心头一跳,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难道是卸磨杀驴?这烛追古真不是个东西。
也不对,真对这小子感兴趣,她为什么不自己现点现杀?
金天绽不解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走?”
“有的东西看一遍就够了,不然伤眼睛。”
听到金天绽的话,烛追古只是扔下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就直接离开。
无关人士已经离开,接下来金天绽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凌伊山。
“棋局之内我本来已经输了,但谁让你跳了出来。”
“如今你为月庭执棋人,我为日庭执棋人,我杀了你,一样能完成太阴失辉,太阳独显,让道果降临。”
“本来你被阴九牌预定之后,我还是有些遗憾的。”
“没想到老天有眼,将你重新送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金天绽的脸上挂着笑,在他的身后一轮太阳神船异象显现,将世界的大半照耀得亮堂。
此时两道伟岸的身影倒影在了地上之上,穿透了世界的壁垒,落入了月庭众人的眼中。
姬玉庭和姬盈月看着凌伊山跟对面的金天绽对立,心中充满了担忧,前者的记忆逐渐恢复,更明白金天绽的强大。
“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月庭之中有眼尖的人突然指着穹顶之上,就见一轮巨大的诡异星辰升起。
星辰一半似银月,一半似太阳,金银相间,神异非常,漫天道纹汇聚而来,以那颗奇异的星辰为终点汇聚。
“道果!”
姬玉庭看着这枚道果,神情之上满是复杂,这就是造成自己和月庭经受如此折磨的源头。
其上太阳金辉已经占据了大半,只有角落很小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缕月华。
这道果还只是雏形,等到太阳金辉彻底将太阴银辉压过,便彻底成熟,成就【业上日】的道果,而且还是尺级道果。
若非凌伊山在最后扭转战局,这道果便会成熟,而届时自己这些棋子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如今凌伊山代替自己成为了月庭执棋者,此刻的他就代替自己成为了祭品,站在了金天绽的对立面。
“小师父。”
姬玉庭轻声说着,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姬盈月从始至终都将目光放在凌伊山的身上,对方之前一直在背后支持着自己,现在更是为了自己站在了台前。
心中思绪翻涌,但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因为在凌伊山的身后出现了一轮银月,不断在盈虚之间变化,藏着万千玄奥,赫然是自己的银月盈虚变。
对方为了自己的命格而来,明明命格已经到手了,为什么还要涉险?
姬盈月想不明白,只感觉心中更加的慌乱。
这人也太喜欢自己了,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去死。
而见到凌伊山竟然出现了新的命格之后,金天绽的表情一变,惊声道:
“不、不可能,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命格?!”
之前的昊阳金日是他亲眼所见,做不了假,但现在竟然在凌伊山的身上看到了第二个命格,而且这个命格他记得可是姬盈月的命格。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此人身怀两大命格,必然是大命数、大造化之人。
估计同样修了命格一道。
念及此处,金天绽的心中越发狂热,嘴角更是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此刻的他更加确定,将凌伊山斩杀于此,必然能孕育出自己的那枚道果。
只是他没想到凌伊山的脸上同样挂着笑,而且笑容比他更加的张扬放肆,见状他的笑容顿时收敛。
明明他能感觉到凌伊山如今身体亏空极大,状态远不及之前,但为什么他的心中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金天绽并没有猜错,凌伊山现在的状态确实大不如前。
之前拼死跟阴九牌战斗,死了不知道多少回带来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最大杀器,天击明瞳加三十六品青白剑莲的组合刚刚已经用在了阴九牌的身上,天击明瞳操控三十六品青白剑莲的高位格让凌伊山眼睛现在还在刺痛,消耗极大。
不光是灵气和肉体,更是精神层面的消耗。
不过,这并不代表凌伊山的底牌就尽了,奈何不了面前的金天绽。
紧接着就见凌伊山眼神一凝,那柄万尊魔剑再次出现在了手中。
“道兵?竟然能跟道兵融为一体,难怪能从阴九牌的战斗之中活命。”
“只是这样的话可奈何不了我。”
金天绽看着凌伊山将万尊魔剑拿在手中,声音冷漠地开口,他的实力比起阴九牌还要强上一截,不然阴九牌也不会带着烛追古这个靠山才过来跟自己打牌。
只是下一刻,凌伊山的举动却让他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