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上明显充满了书生气的洪良,李鹊依旧觉得自己败的十分冤枉。
他就算败了,也不是败在洪良的手上。
不会如此!
绝不会如此!
“你就是洪良?”
李鹊被五花大绑,看着面前的洪良,却依旧十分高傲。
洪良还未开口,焦末便一脚踹了过去。
“老实点!我们军主的大名也是你可以直呼的!”
焦末最佩服的人就是洪良,任何人胆敢小瞧洪良,他都会立刻不满。
要说例外,也不是没有。
但满打满算,一共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赵牧,赵牧当初给焦末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现在看到赵牧,焦末还有点儿打哆嗦。
另一个则是颜师古,颜师古不光给了洪良对付那些戎族的办法,也顺带着调教了焦末的功夫。
他现在这三板斧,就是颜师古教给他的。
焦末是打心底觉得颜师古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就连洪良都拿那些戎族没办法,结果颜师古一句话就告诉了他们怎么对付这些戎族。
若这都不算有本事,那什么才算是真正有本事?
李鹊被踹了后退几步,随后又死死盯着焦末。
那日他跟焦末交过手,若不是焦末一直牵制着他让他无法指挥大军,他不觉得自己在红湖山会败。
“瞪什么瞪?信不信你焦末爷爷一斧子直接劈了你!”
焦末瞪起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李鹊。
洪良见状,急忙说道:“焦末,不得无礼!”
焦末这才又瞪了李鹊一眼,然后退到焦末身后。
洪良看向李鹊,说道:“李大帅莫非是不服气?”
李鹊昂着头:“败在你这样一个书生手里,实难让人服气!”
洪良笑道:“这次李大帅并非是败在我一人之手。”
“哦?”
李鹊愣了一下,疑惑道:“还有何人出手了?莫非是颜师古?”
他知道颜师古的名头,只是他出头比较晚,所以没跟颜师古亲自打过交道。
但颜师古一直关注着天下动向,反倒是对他了解不少。
仅从李鹊过往的战绩之中,颜师古便猜到了李鹊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洪良点头:“这次的主意确实是颜帅出的,他让我做出随时向西的态势,让你误以为我可能会跟谭武兵合一处,只是后面的许多事情,其实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听到这话,李鹊大概就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了。
他第一招确实是败在颜师古的手里,而不是败在洪良的手里。
至于后面洪良先是骗开城门,然后引他入城,这就都是洪良随机应变做出的决定。
“原来如此!”
李鹊点点头,哼道:“若是败在颜师古那个老东西手里,我倒也不算冤枉。”
如今真正能被称为当世名将的一共就三个人,朱克温、薛强以及颜师古。
自己虽然贵为节度使,但跟这三人比起来,能力还是有些欠缺。
“大胆!”
焦末听到李鹊称呼颜师古为老东西,再次产生不满。
洪良把他拦下,然后看向李鹊问道:“李大帅如今既已兵败,不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鹊哼道:“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接下来能怎么样,还不是看你们安排?”
他虽然觉得自己败的十分冤枉,而且心里十分不服气。
可他知道,自己身为败军之将应当有什么待遇。
不说直接刻意羞辱,但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纵然是身首异处,那也是应当的。
洪良想了想,说道:“李大帅贵为凤翔节度使,并非是我可以处置的,如何处置李帅,尚且需要颜帅和王爷做主,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些建议。”
李鹊冷哼道:“什么建议?莫不是让我与李志那般给人写信,让他们直接归顺你等?”
洪良点头道:“不错,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若是李帅可以说服那些人,无异于立下大功,就算是将来王爷要清算,也会手下留情。”
李鹊不以为然道:“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相抵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洪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被李鹊上了一课。
他摇了摇头道:“就算是功过不相抵,也要依据律法而来,而律法也不外乎人情,若是李帅可以劝降其他凤翔军,必然是大功一件,王爷也会记在心里。”
说完,他又补充道:“李帅应当也听过我家王爷的为人,绝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之人。”
李鹊这次没有着急拒绝,他知道洪良没有撒谎。
赵牧虽然针对那些大户下手毒辣,可至少赵牧的人品还是没的说的。
背信弃义这种事情,赵牧从来没有做过。
反倒是朱克温和萧方那种人,经常会做出兔死狗烹的事情。
“只是保我不死,还不够!”
李鹊琢磨半天,最后抬起头说道。
洪良问道:“李帅还有什么要求?”
李鹊说道:“将来赵牧若是夺得天下,我至少也要一个异姓王之位!”
他刚说完,洪良便立刻摇头道:“这不可能!”
李鹊哼道:“连一个异姓王之位都不舍得,我又如何相信你们那位王爷将来不会真的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如今我的凤翔军虽然损兵折将,但加起来至少也有四五万人之多,绝对能给你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心里又来了不少底气。
“若是我不同意的话,你们就算是拿下这四五万人,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李鹊昂着头,似乎吃定了洪良和赵牧。
他之所以提出异姓王的事情,也是因为对朱克温的不满。
朱克温手下,那几个义军头领都能获得齐王、徐王这样的称号。
为什么,他这个堂堂拥兵十万的节度使反而得不到异姓王之位?
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对朱克温那般不满!
哪怕他知道,就算是得到了异姓王之位,他也会对朱克温十分不满。
可他知道归知道!
他心里就是不平衡!
他就是觉得不服气!
凭什么那几个什么能耐都没有的义军头领,都能成为异姓王。
他这个更厉害的人,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