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诉鼓励道,“等大家都能每天上早朝了,就可以天天见了。”
早朝的苦,可不能他一个人吃。
起那么大早,好兄弟就得一起早起。
云钦几人一脸坚定,以此为目标。
秦明看了看黎诉的表情,他怎么觉得诉哥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应该是他的错觉,诉哥是在鼓励他们上进,早日升官。
黎诉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地就天天上早朝,就觉得很命苦。
想到接下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也要天天早起上早朝,更是眼前一黑。
能不能把早朝的时间换一换呢?
黎诉目光闪了闪,要不他找师兄好好说说这件事?
如果能改,那造福百官,造福师兄,造福他啊。
不能改……不能改也没关系,好歹争取过了。
云钦几人每次见完黎诉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惦记着早日升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官瘾有多大。
“你们都不在,我在早朝上可无聊了,都是一些老头子。”黎诉继续卖惨激励云钦几人。
云钦:“贤兄,坚持住,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追上来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早朝上孤立无援的!”
宋升也有点自责,都是他们不争气,才让义兄一个人在早朝上陷入这样的境地。
黎诉一看,几个好友都是一脸自责,眨了眨眼睛,再接再厉,“不怪你们,无需自责,我知道你们已经很努力了……”黎诉一张嘴,把自己形容得十分惨。
秦明目光落在黎诉身上,诉哥都这么惨了,他居然还用那样的心思想诉哥,诉哥可不是他斋里面那些学子,可不会故意卖惨。
诉哥是真的惨。
云钦认真地道,“之前就说好的,等到了朝堂之上互相帮助,帮助彼此舌战群儒,如今我们还只有初一十五能去上早朝,平常都是贤兄独自面对朝中的老狐狸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作为常年居住在京城的世家公子,他太知道那些老狐狸多么讨厌了。
连他爹有时候都会被坑,气得回来破口大骂。
贤兄一个初入朝堂的人,定然不会有多好。
冒出甄础的符平就在朝堂上公开和贤兄对着干,有一个符平就会有很多个符平。
他们都不在,不能替贤兄说话,只能让贤兄独自承受。
黎诉目的达到了,心情不错。
时而激励一下好友们,是非常有必要的。
云钦几人当然也是听说过黎诉的不少事。
但外界的传言哪里有好友亲口所言可信?
传言和好友亲言相比,他们必然选择相信好友亲言。
传言这种东西,本身就和现实有一定的区别,很有可能是美化夸张过的版本。
好友愿意和他们说实话,是相信他们。
所以黎诉给他们说自己在朝堂之上有多惨,他们是相信了的。
他们还内疚自己听信了外界的传言,还以为好友在朝堂上多么如鱼得水。
……
云钦回到云家,先去找了云父。
云父人都睡了,还被他薅起来了。
云父直勾勾地望着云钦,“你小子最好有天大的事!”
云钦:“当然是大事。”
“爹,我不是说过,在朝堂之上,若贤兄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要帮助贤兄吗?”
云父一头雾水,有点不太明白云钦的意思,“你贤兄,黎诉?”他没想起来黎诉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助的,他还想找黎诉帮他呢。
云钦认真地点头,“对啊,不然我的贤兄还有谁?”
云父没好气地道,“你就为了这事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这种小事什么时候不能说?
黎诉又没有出什么事,人家混得比他还好。
云钦不满,微微皱眉,他爹果然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靠其他人总归是靠不住的,还得是自己上。
云钦想清楚了后,眼眸垂了垂,“算了,你回去睡觉吧。”
云父:“???”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钦一脸你不靠谱,说了也没用的表情。
云父胸膛起伏了几下,气的。
云钦摇头道,“说了你也不听,还得靠我自己。”
“不过爹你要记住,我和贤兄是好友,贤兄有难,你一定要帮他,特别是在早朝上。”
云父嘴角抽了抽,黎诉需要他帮吗?
一是很少有人惹他。
二是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压根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三是黎诉自身人脉广着呢,有的是人抢着帮黎诉说话。
就拿上次符平那事来说,他都没抢到说话的机会。
工部户部的人都在抢着说话,还有魏世宁,他压根没机会开口。
想说话都得腿脚麻利点,不然等你站出来后,都有其他官员在开口说话了,哪里还有你的份?
云父:“你为什么会觉得黎大人会需要我的帮助?”
云钦:“这还需要为什么吗?作为贤兄的好友,我们还不能每天都上早朝,贤兄被其他大人攻讦的时候,都没有好友站出来帮忙说话。”
“而其他那些大人哪个不是在朝廷上混了很多年的?都在朝堂上积累了许多人脉好友,有很多人站在他们那边。”
“对了,他们还有同派的官员,而贤兄没有加入任何派系,更惨了。”
云父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么分析没有问题,可问题是,黎诉即便没有好友帮忙说话,还有其他人脉帮忙。
也没有那么多官员会选择和他对着干。
黎诉在朝堂上,过得比他这个老人潇洒。
他们提出什么,都还要面临一堆敌对之人的攻讦,那些敌对之人不想让他们提出来的想法顺利进行,时不时还要跳出来挑一下他们的刺。
黎诉可就舒服多了。
他提出来的主张,朝中的臣子很少反对,推行得都十分顺利。
云父:“他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惨。
云父的话没有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你就早日升官,争取和你贤兄一样,你们就可以同去上早朝了,那时,你就可以帮他了。”
“我知道了。”云钦神情认真。
云父见他这般模样,嘴角才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