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麽痛快答应了?我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毕竟我们刚刚打进了他们的首都。」
莫林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後示意曼施坦因在桌子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
「确实是挺痛快的,不过我倒是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曼施坦因在椅子上坐下,然後继续说道:「上校,您是没看到对方派出的那几个代表进城时的表情....他们刚在城外和我们的人接触的时候,还摆出一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的架势...」
「结果呢?」
喝完水的莫林重新拿起叉子戳起一块煎鱼,送进嘴里。
「结果我带他们去看了看城里的情况,一切就都顺其自然了.,.」
曼施坦因摊了摊手:「满地的灰烬,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碳化血肉..·.我甚至不需要多费唇舌,直接安排了几个幸存的平民,还有教皇神权国那边的随军教士去给他们做个「战况汇报「。」
莫林咀嚼着鱼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些平民把城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城里是怎麽突然冒出那麽多怪物的,皇宫里冲出来的那些吸血鬼又是怎麽袭击平民的.·...一开始那几个代表还梗着脖子不信,大声斥责这是萨克森人的阴谋和谎言。」
「直到教廷的人站出来?」莫林接话问道。
「没错。」
曼施坦因拍了一下大腿,脸上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像是看了出好戏一样。
「教廷的教士们直接把那些沾满黑血的银十字架甩到了他们脸上,加上那些不似人类的残肢断臂...那几个代表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到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都在那发抖。」
莫林轻笑了一声,用刀把最後半个猪肘切开:「所以他们就顺水推舟,表示要向已经撤离的政府汇报,然後同意停火了?」
曼施坦因:「是的上校,不过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他们给自己找个保全面子的台阶罢了。」
莫林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曼施坦因的意思。
因为这些从保加利亚王国前线赶回来的援军,在前面连续多次进攻失利,又遭到了「雷霆战士」的空投突袭後,实际上已经没有了能对布加勒斯特发动进攻的能力。
「既然他们愿意找台阶下,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台阶。」
吃饱喝足的莫林放下刀叉,拿过一块餐巾擦了擦嘴。
「照这麽看,我们战斗群总算是能获得一段休整时间了...短时间内布加勒斯特这边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斗。」
曼施坦因点点头表示赞同。
「部队确实需要休整了,咱们部队的弹药消耗太大了,而且虽然战斗时间不算长,但相比起普通战斗来说强度还是太高了,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经透支了。」
「我和保卢斯已经安排後勤部门开始清点物资,同时让各连队分批次休息了。」
「干得好,埃里希。」莫林靠在椅背上,感觉胃里的空虚感终於被填满了大半。「还有什麽其他情况吗?」
「关於这场战斗的相关情况,我们在上一次约定发报的时间点,已经向第五集团军指挥部和总参谋部发出了详细的电报。」
曼施坦因重新翻开文件,一边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边回答道:「包括罗马尼亚国王斐迪南一世的异变,以及他被击杀的过程。
莫林听到这里也没有多说什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我们就待在这里,等第五集团军和总参谋部那边的消息。」
他走到营帐门口,又转身向曼施坦因招了招手。
「走吧,陪我去外面转转,顺便消消食。」
两人走出营帐,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夜风中依旧带着一丝硝烟和生物质焦化後的混合气味。
莫林和曼施坦因沿着临时营区的边缘漫步,在了解了一下当前部队的状态後,莫林随口问道:「埃里希,你对接下来的巴尔干局势怎麽看?」
「我和克莱斯特、马维茨中将他们下午正好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致认为,帝国高层下一步应该会尝试接触罗马尼亚王国的高层。」
「目的呢?」
「说服他们退出这场战争。」曼施坦因的回答乾脆利落。
「罗马尼亚王国的国王已经死了,首都被打烂了,前线的军队也被我们逼停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打下去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莫林想了想,确实如此。
罗马尼亚王国原本就不是什麽军事强国,他们之所以敢在巴尔干半岛这盘棋里掺和一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布列塔尼亚和塞尔维亚等国的支持和怂。
现在国王死了,首都也沦为废墟,继续战争只会让这个国家进一步走向崩溃...
莫林记得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罗马尼亚人在1916年8月遭到德奥联军进攻,12月份首都就丢了。
仅剩的国土是东北部的摩尔达维亚,还是靠沙俄帝国援军残部的支撑才勉强撑住。
然後这个国家接下来的操作堪称小国标志性站队教程」。
在最大的靠山沙俄自我崩溃後,孤立无援的罗马尼亚人在1918年5月退出了战争。
但紧接着,他们又在1918年11月10日一也就是德二停战的前一天再次加入战争,最後神奇的混到了一个战胜国」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参与到了战後利益瓜分当中。
至於莫林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嗯,在结束痛苦」的速度上还是快了不少~
「再加上皇储殿下那边指挥的第五集团军...
7
曼施坦因继续说道,将莫林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等第五集团军拿下贝尔格勒要塞群之後,塞尔维亚王国也扛不住了。」
「埃里希,看来你对贝尔格勒那边的战事很有信心?」莫林反问道。
「非常有信心,专业军官就是要敢於下判断!」
曼施坦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军官对於战场态势的确定性判断。
「第五集团军的战斗力要比之前在塞尔维亚折戟的奥匈帝国军队高太多了,更不要说还有装甲列车的支援......塞尔维亚人的那些要塞也就挡一挡常规火炮罢了,在装甲列车面前根本撑不住!」
对於这一点莫林倒是表示认同,毕竟他是亲眼见过装甲列车开启攻城模式」後的威力。
聊到这里,莫林也在脑海中勾勒着整个巴尔干半岛的局势。
等到塞尔维亚王国的武装被瓦解,巴尔干半岛的整体局面就该稳定下来了。
剩下的那几个巴尔干小国完全不足为虑,唯一比较有点实力的奥斯曼帝国,也因为地理位置的限制没法轻易从陆路插手。
理论上说,只要萨克森帝国和奥匈帝国能帮助保加利亚王国守住防线,击退奥斯曼人的进攻,他们就很难把手伸进巴尔干.....
而目三国联合舰队在地中海截击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的事情,更是让他对巴尔干半岛的前景充满信心。
如果联合舰队能在那场海战中重创地中海舰队,布列塔尼亚人就会逐渐失去对地中海的控制权。
到那时候,他们就算想像另一个世界的一战那样,从海路往巴尔干半岛投送地面部队,也大概率无法做到了。
单靠巴尔干诸国自己的联军?莫林不认为那些鸡饲料」能翻出什麽大浪来。
就算他们还藏着一些像斐迪南一世那样的黑魔法」底牌,在整体战略态势已经倾斜的情况下,巴尔干半岛的战事被终结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竞钢铁和火药的产量,可比那些手工作坊」搓出来的底牌要多得多了。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往对萨克森帝国有利的方向走...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临时营地外围按照作业要求挖掘的一处警戒阵地。
除了几名哨兵外,士兵们蹲在堑壕里三三两两地靠在沙袋上休息,武器就放在手边。
看到莫林走过来,几名士兵立刻站起身来。
莫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坐下休息。
他和曼施坦因来到堑壕里的一处观察区往外看去,布加勒斯特的市区在夜色中显得残破不堪,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布满了弹坑和瓦砾。
「这地方要重建,估计得花上好几年。」莫林感叹了一句。
「那是上面的大人物该操心的事情。」曼施坦因站在他身边。「军人的任务是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我们已经做到了。」
对於这句话莫林不置可否。
夜风吹过,他擡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已经散去,密密麻麻的星星在没有光污染的夜空中闪烁口就仿佛是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们在说些什麽。
6月11日早晨。
大塞尔维亚王国首都贝尔格勒城外,萨克森帝国陆军第五集团军指挥部。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正快步穿过营地,手里攥着一份刚从通讯室拿到的电文。
他掀开皇储格奥尔格所在营帐的门帘,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殿下,布加勒斯特那边来消息了。」
格奥尔格皇储此时正在地图桌前研究贝尔格勒外围要塞群的最新侦察照片,听到参谋长的声音後擡起了头。
「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的,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说着将电文递了过去。
「「莫林战斗群」和马维茨中将率领的第48军联合指挥部发来的战报....
...布加勒斯特已经被完全控制,城内的血族威胁全部清除,罗马尼亚王国回援部队已同意停火。」
格奥尔格接过电文,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罗马尼亚王国首都布加勒斯特已被攻陷」这行字的时候,皇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在心情激动时的一个小习惯,身边待久了的人都知道。
「好啊......」格奥尔格低声说了一句。
然後他转过头看向诺贝尔斯多夫,嘴角带着笑意。
「没想到弗里德里希卿这家夥,反而先我一步成了「征服者」。」
诺贝尔斯多夫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莫林上校确实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战果,以一个战斗群的兵力,配合一个军级单位的部分力量,用快速突袭的方式就拿下了一国首都......这在此前根本就不敢想。」
「从电文内容上看还不止这些~」
格奥尔格的目光在电文上不断扫过,继续说道:「第48军的主力实际上是在外围牵制罗马尼亚援军,真正打进布加勒斯特城区、清剿血族的核心力量,应该就是弗里德里希的教导部队和教廷的那些人。」
他将电文放在桌上,用手指压着纸面,视线继续往下扫。
然後他的表情变了。
「斐迪南一世.....在战斗中被击杀了?」
格奥尔格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低头看着电文上关於斐迪南一世的那段描述。
「罗马尼亚王国国王斐迪南一世系布加勒斯特吸血鬼事件的核心人物,其本人已完成血族转化.....在联合作战中,由教皇神权国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和本部队指挥官莫林上校将其击杀。」
措辞看起来似乎很严谨。
但越是严谨的措辞,越说明写报告的人在刻意回避某些东西。
格奥尔格皇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当初罗马尼亚王国需要一个能被大国接受的国王候选人时,阿尔伯特二世将斐迪南一世推了上去。
在皇室之间的信件往来中,斐迪南一世称呼阿尔伯特二世为「表兄」。
现在,这位表弟」被帝国的军队和教廷联手杀死了。
而根据长期以来的接触,皇储格奥尔格知道莫林是一个非常谨慎同时很有分寸的人。
在成为陆军当中再再升起的一颗新星後,皇储知道帝国内部有过很多势力私下尝试接触莫林,但全部都吃了闭门羹,或者说连莫林的面都没见过。
莫林就像他自己曾经说过的一样,帝国的军人都是很单纯的,并且亲自践行了这一点。
这也是格奥尔格皇储特别看重莫林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很清楚,莫林肯定不会随意地杀死一名敌国的元首......尤其是在这个元首和萨克森帝国皇室还有亲缘关系的情况下。
「斐迪南一世已经完成了血族转化....
..「格奥尔格在脑子里反覆咀嚼着这句话。
之前第五集团军这边和莫林战斗群之间的通讯,因为战事紧急加上通讯条件有限,信息传递一直不太完整。
格奥尔格只知道布加勒斯特城内出现了大规模的吸血鬼,但具体情况......比如斐迪南一世本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一直没有得到确认。
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想到这里,格奥尔格的眉头紧锁。
「殿下?」诺贝尔斯多夫轻声叫了一声。
格奥尔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重新坐直身体,将电文折好放在桌上。
「弗里德里希这家夥啊..
」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总是能给我弄出一些新的「惊喜」。」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则难得地开口吐槽了一句:「殿下,我觉得这次恐怕是惊」的比重占得更大一些......帝国高层那边得知这个情况後,表情估计要更精彩了。」
格奥尔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来。
「天呐,施密特卿......你竟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笑过之後,皇储的表情又迅速恢复了严肃。
「施密特卿,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参谋长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继续和莫林战斗群」以及第48军联合指挥部保持联络,下次定时通讯的时候,让他们把更详细的情况发过来。」
「第二...
格奥尔格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我想知道他们对於斐迪南一世在战斗中被击杀」这件事是什麽态度?有没有在军队内部或者向外界散布希麽特殊言论,或者采取什麽管控措施?」
诺贝尔斯多夫点了点头,他理解皇储这个问题背後的深意。
杀死一个国王,哪怕这个国王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在这个抽象世界的政治上都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
前线指挥官们如何看待这件事、如何对外表述这件事,将直接影响後续的舆论走向和外交处理。
「我会在下一次通讯中重点询问这些问题。」参谋长说道。
「好。」格奥尔格重新转向地图桌,「那我们接着聊贝尔格勒的事......装甲列车到位了吗?」
「已经抵达预定阵位展开。」
诺贝尔斯多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奥丁3号」装甲列车的冈格尼尔」主炮已经完成校准,随时可以对贝尔格勒外围的要塞群发起攻击。」
「好,那就按原定计划。」格奥尔格的手指在地图上贝尔格勒的位置点了点。
「明天淩晨四点,发起总攻。」
6月12日淩晨三点。
贝尔格勒城外,进攻部队的其中一处冲击出发阵地。
皇储格奥尔格在十多名将军卫队的保护下,出现在了这条堑壕里。
因为来到了最前线,所以他今天穿着一套标准的野战灰军装,没有佩戴任何代表身份的勳章或纹饰,唯一能看出他身份的也许就是身後的将军卫队了。
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跟在後面,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赞成。
在出发前,他已经向皇储表达过自己的反对意见.....不止是他,第五集团军的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劝阻过。
前线堑壕在总攻发起前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一旦敌方的反制火力打过来,谁也不敢保证安全。
但格奥尔格皇储的态度很坚决。
「我虽然是集团军指挥官,但我首先是个军人......哪有军人连一线堑壕都不敢进的?」
「你们想想弗里德里希卿为什麽能让教导部队爆发出那麽可怕的战斗力?因为他每次冲锋都顶在最前面!」
「我没他那种非人的体质,做不到端着枪带头冲锋......但我至少可以在进攻发起前,站在这里!和我的士兵们在一起!这比在後方指挥部里发一百封电报都管用!」
这是皇储在出发前说的原话。
而诺贝尔斯多夫拿这话没什麽好反驳的。
教导部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在整个萨克森帝国陆军中都是顶尖的,和莫林的以身作则有着直接关系。
皇储殿下虽然不可能做到莫林那样亲自冲锋,但前往一线堑壕和士兵们见面鼓舞士气,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堑壕里的情况比皇储预想的要整齐得多。
沿着堑壕的通道一路往前,两侧的壕壁用原木加固过,头顶间隔拉着伪装网。
脚下虽然有些泥泞,但排水沟渠挖得很到位,至少不用踩着积水走。
而这条堑壕里,第五集团军下属某个步兵师的风暴突击营」已经集结待命了。
这些精锐的突击士兵将是总攻发起後第一批冲上去的人。
格奥尔格一走进堑壕深处的集结区域,就注意到了这些风暴突击营士兵的装备。
和他印象中标准的萨克森帝国步兵完全不同。
这些人身上穿着经过特殊设计的胸挂,身上挂满了手榴弹袋和备用弹匣。
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工兵铲或者改短的刺刀,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一有人提着轻机枪,有人端着冲锋枪,也有带着两把毛瑟军用手枪或者带弹鼓的P08手枪。
总之突出了火力上的迅猛和精悍。
从装备水平和战术思路上看,他们已经和莫林手下的教导部队没有太大差距了,等装甲列车敲开要塞的乌龟壳後,他们也将是第一批冲进去破点清障的人。
格奥尔格沿着堑壕慢慢往前走。
前方的一段稍微宽阔的堑壕里,几名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的士兵正在穿行。
他们手里拿着装满圣水的铜碗,用松枝蘸着圣水,轻轻洒在那些即将赴死的士兵头上。
「愿主保佑你们,愿你们的子弹精准,愿你们的勇气如钢铁般坚硬。」
兼职的神职人员」低沉的诵经声在堑壕里回荡,突击营士兵们纷纷低下头,在胸前画着十字。
这种战地弥撒在萨克森军队中很常见,尤其是在这种决定生死的大战之前,宗教的力量总能给士兵们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格奥尔格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弥撒结束,这些兼职的神职人员」前往另一段堑壕,格奥尔格才继续往前走。
「殿下来了?」
堑壕里最先注意到格奥尔格的是一名少校,他是这个风暴突击营的营长,这会儿也正在一线堑壕做最後的视察。
这也是突击部队和其他常规步兵的另一个区别,这些部队的军事主官待在一线堑壕的时间占比都极高。
而这位少校显然没想到自己部队的出击阵地上会出现整个集团军的头头,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挺直了身体。
倒是没敢在这里敬礼...
「殿下!第77步兵师风暴突击营全营集结完毕,正在等待进攻命令!」
「放松,放松......」格奥尔格摆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
消息传开得很快。
「皇储殿下来了!」
原本安静等待的堑壕里突然变得骚动起来,士兵们纷纷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格奥尔格没有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而是主动走了过去。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风暴突击队员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被堑壕内悬挂的马灯所照亮的这些年轻面孔。
然後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身前的一名士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具。
「胸挂还是弄紧一些,太松垮的话,冲锋的时候容易磕到身体。」
那名士兵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是」,但又太紧张说不出来,最後只能猛点了两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