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是宙光大帝的传承者了。”
叶凡侧身让开一步，向水玄天解释道，“方才刚认主宙光不灭杖。”
水玄天目光一凝，看向水灵汐。
水灵汐微微颔首，翻手取出宙光不灭杖。
水玄天盯着宙光不灭杖看了数息，最终只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进入通道秘境加固封印，存在一定凶险。
如今天邪大陆的通道，可能已经开了。
论凶险程度，更甚之前。
若是可惜，水玄天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犯险。
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
水灵汐，已是不去不行。
“既如此……宗主，弟子先行告退了。”
叶凡朝水玄天拱手，神色郑重，“月寒衣的事，终究要给瑶清圣主一个交代。弟子明日便动身去瑶池圣地。”
“去吧。”
水玄天微微颔首，“瑶清圣主是通情达理之人，你诚心去说，她会明白的。不必太过担心。”
“弟子明白。”
叶凡再次拱手，随即转身带着水灵汐走出千秋殿。
殿外夜风微凉，天穹上的云层在月色下缓缓流动。
叶凡走出几步后停下，翻手取出一块记忆石递给水灵汐，“这里面是武技乾坤大挪移，接下来一个月你先稳固刚刚得到的宙光大帝传承，有空可以练练这门武技。此去瑶池圣地，你就不必跟着一起去了。”
水灵汐接过记忆石，目光在叶凡脸上停留了片刻道，“夫君，那你路上小心。一个月后，我在宗门等你回来。”
“好。”
叶凡点了点头，“你也是，修炼别太着急，循序渐进就好。”
水灵汐莞尔一笑，“我知道。你早去早回。”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叶凡才转身御空而起。
其身影，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白金色残影。
朝着凤栖梧暂居的院落，飞掠而去。
此时的凤栖梧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看样子还没有歇下。
见叶凡从夜色中落下来，抬了抬眉道，“要去瑶池圣地了？”
“现在就走。”
叶凡点了点头，对凤栖梧道，“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心里也踏实。”
凤栖梧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道，“那就走吧。”
叶凡翻手，释放出一艘小型虚空战舰。
两人先后登上战舰，战舰随即升空。
调转方向，朝着澜州方向航行而去。
夜色中的山川，在下方缓缓后退。
云层在两侧掠过，风声在舰身周围低低地响着。
数日后，虚空战舰抵达瑶池圣地。
碧落峰，依旧矗立在万顷碧波之上。
湖面水光潋滟，仙鹤在晨雾中低掠。
与上次不同的是，叶凡刚一靠近。
便有数道身影，从碧落峰方向疾掠而来。
须臾后，在虚空战舰前一字排开。
为首的是上次那位长老，面色铁青，目光落在虚空战舰上，冷声喝道，“叶凡，你还敢来？”
虚空战舰在湖面上方缓缓悬停，叶凡自舱内走出，“晚辈此来，是为月寒衣之事当面跟瑶清圣主解释清楚。”
“解释？”
那名长老冷笑了一声，“你杀我瑶池圣地圣女，还有脸来解释？”
“李长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凤栖梧的声音自叶凡身后传来，随即便见其身影走到叶凡身侧站定，“月寒衣之事，皆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叶凡。”
“你倒替外人说起话来了。”
李长老瞥了凤栖梧一眼，“凤栖梧，你是瑶池圣地的人，还是千秋圣宗的人？圣主待你不薄，你就这么回报圣地的？”
“我站在这里说话，正是因为我知道圣主待我不薄。”
凤栖梧的目光平稳地看着对方，面无惧色。
“哼！”
李长老冷哼一声，无意多说，当即令下，“将叶凡拿下！”
话落，周围众长老散开身影。
一个个气息释放，围住叶凡。
“都退下。”
这时，一道清冷、沉稳的话音自碧落峰方向传来。
众长老身形一滞，纷纷侧身让开。
瑶清圣主面容沉静如水，自碧落峰方向御空而来。
须臾后，于虚空战舰前方数丈处停下，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叶凡圣子，进来说。”
众长老虽有不满，却无人再敢阻拦。
最终，只得分列两侧让出一条路。
叶凡跃下战舰，跟在瑶清圣主身后朝碧落峰方向走去。
凤栖梧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迈步跟了上来。
此地众长老见状，亦尽数跟上了身影。
瑶池殿内，瑶清圣主在主位上落座，随即目光转向叶凡道，“说吧，月寒衣是怎么死的？”
叶凡站在殿中，将封印之地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月寒衣留力未成、匙地未亮、封印缺口未合、邪风涌来、众人被迫撤离。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把经过说完、最后道，“她不听指令，留力自保，导致功亏一篑。此事责任在我，但月寒衣也该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殿内，沉默了一阵。
众长老一个个眉头深锁，没有说法。
瑶清圣主闭目了片刻，睁开眼后看着叶凡道，“你杀她，我没什么好说的。是她自己选的这条路，就该自己担后果。”
“凤栖梧！”
说罢，瑶清圣主目光转向凤栖梧，“从今日起，瑶池圣地圣女之位由你继任。”
“圣主？”
凤栖梧愣了一下，抬眸看向瑶清圣主。
显然没料到这番话，会在这个时候落到她头上。
瑶清圣主看着凤栖梧道，“月寒衣的圣女之位是她自己丢的，现在这位置……你接得起。”
殿内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出声反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圣主此举既是在表态。
月寒衣的事她不追究，还让凤栖梧接任圣女。
“瑶清圣主，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清楚瑶清圣主的态度后，叶凡顺势拱手道。
“说。”
瑶清圣主口吐一字，目光落到叶凡身上。
叶凡当即道，“一月后，晚辈将再次进入北境通道加固封印。此番需圣境强者坐镇，不知瑶清圣主能否出手护送？”
瑶清圣主微微颔首，然后缓缓站起身来道，“邪族若破封印，受害的不止千秋圣宗。这一趟，本座会去。你安排好时间知会一声便是。”
“多谢瑶清圣主！”
叶凡神色一肃，郑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