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指尖停留在海州光复会旧址的位置。
赵德胜凑近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这……这可是海州啊!”赵德胜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从咱们这到海州,直线距离两百三十公里。中间得穿过多少废墟,遇到多少丧尸?太危险了!”
岩王倒是兴奋得直搓手:“怕个鸟!林先生连三万尸潮都当烟花放了,还怕几个杂鱼?老赵,你只管修路,前面的丧尸交给我!”
林墨靠在椅子上,敲了敲桌面。
“路必须要修。夜莺在海州坐镇,需要新城的支持,而且她那边还有后续的幸存者要转移。没有高速公路,效率太低了。”
他看向赵德胜。
“设备够不够?”
“够!”赵德胜站直身板,拍着胸脯保证,“新城那边刚送来十二台重型压路机,八台履带式摊铺机,还有几十辆改装过的装甲推土机。只要材料跟得上,兄弟们一天能铺出去十公里!”
林墨敲了敲桌子:“老赵,陈建国教授手里有一份详细的路况报告。海州到磐石这段路,哪里需要填坑,哪里需要架桥,他都标得清清楚楚。”
赵德胜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有现成的勘测数据,工程进度起码能快一倍!”
“去跟他对接。”林墨吩咐,“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施工方案。还有,把修这段路需要的第一批物料数据,连同磐石据点扩建的材料,一起拉个总单子给我。”
“明白!”赵德胜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墨靠在椅背上,意识沉入次元仓库。
五万立方米的空间,现在显得空荡荡的。
之前从现实世界倒腾过来的七万吨建材,这段时间修高速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
磐石据点这边的扩建工程也需要继续追加材料,再加上接下来两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大工程,剩下的那点存货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回去进点货了。
念及此,林墨下达指令。
“回新城!”
三十五公里的高速公路平坦宽阔,车队一路风驰电掣,不到四十分钟就开进了新城的大门。
林墨让铁山带人去休整,自己径直回到了那间不起眼的小卖部。
反锁卷帘门,拉下电闸。
熟悉的微弱眩晕感袭来。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硝烟和变异体腥臭的味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代都市夜晚特有的汽车尾气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汽笛声。
回来了。
林墨从后屋的抽屉里摸出那部厚重的特制加密手机,熟练地按下单键拨号。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赵振国略显沙哑的声音,背景音极其嘈杂,隐约能听到金属切割声和几个人为了某个数据争吵的咆哮声。
“赵将军,没打扰你休息吧?”林墨靠在柜台上,拧开一瓶矿泉水。
“休息个屁!”赵振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老刘把那台机甲躯干拆了,现在整个军区科研所的人都跟疯狗一样,几天几夜没合眼。你小子这时候找我,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要多少水泥?”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林墨笑了笑:“赵将军爽快。这次要的多点,五十万吨特种高标号水泥,十万吨螺纹钢。另外,我还需要二十套重型设备,越先进越好。”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保温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多少?!”
赵振国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震得林墨把手机拿远了点。
“五十万吨水泥?十万吨钢材?!”赵振国在那头直跳脚,“你小子要把太平洋填平吗!上次那七万吨已经把周边几个省的国储库翻了个底朝天,你现在一口气要六十万吨?!”
“见面聊。还是滨海特钢,清场。”
林墨没多解释,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滨海特钢三号厂房。
林墨开着厢货车驶入厂区时,整个厂房周围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推开车门,赵振国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门口,手里还夹着半根烟。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稀疏的小老头。
“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科院高能物理与生物工程双料院士,吴老。”赵振国掐灭烟头,指了指旁边的小老头,“老刘在死磕你的机甲,吴老听说你手里总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非要跟过来看看。”
吴老推了推厚厚的镜片,上下打量着林墨,眼神里透着审视。
林墨倒是很淡定,语气平静说道:“吴老,这次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
厂房里,灯光惨白。
林墨靠着车门,神色坦然。
吴老听到林墨说没带东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
“合着我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陪你们俩吹冷风?”吴老没好气地拉过旁边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一屁股坐下。
赵振国没心思管老头的情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六十万吨的数字。
“先别管老吴了。”赵振国大步走到林墨面前,手指头都在发颤,“你给我交个底,你要五十万吨水泥和十万吨钢材干什么?造金字塔也用不了这么多!”
林墨拧上矿泉水瓶盖。
“修路,建城。”
赵振国差点被口水呛到。
“修路?建城?在哪建?”赵振国四下看了看,“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在太平洋中间弄个人工岛!”
“这你别管。”林墨从旁边搬出两把椅子,递给赵振国一把,“反正东西我需要。而且要得急。”
赵振国没接椅子,在原地转了两圈。
“我上哪去给你弄这六十万吨!上次那七万吨,我可是动用了东部战区的特级战备预案!现在各个省的国储库主管都在骂娘。你再来六十万吨,上面非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林墨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没说一次性全要。”
赵振国停下脚步。
“分批次。”林墨比划了一下,“每天三到五万吨。持续半个月。这点产能,对咱们国家的重工业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赵振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分批次调拨确实能缓解压力,但账怎么平?国储库的东西不能白拿,上次那是打着军演损耗的名义硬压下去的,这次六十万吨,就算是军委总后勤部也兜不住!”
“谁说要白拿了?”林墨笑了。
赵振国愣住。
“走远星科技的公账。”林墨语气很随意,“按照市场价采购。远星科技现在账上趴着多少现金,你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