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里响起一片密集的拉枪栓声。
三千名注射过强化药剂的老兵把粗大的枪管架在沙袋上,十五毫米口径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下方冲锋的变异体。
“放近了打!四百米!”铁山大喊。
变异体群快速逼近。四百米。三百米。
那些怪物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发出尖锐的嘶叫声,头顶的两根触须疯狂颤动,前肢的骨刃在泥地上犁出深沟。
“开火!”
铁山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完全不同于普通步枪的爆鸣声在玉龙山防线上炸响。
三千把“暴风”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喷吐出的火舌连成了一道上千米长的金属风暴。
十五毫米全威力穿甲燃烧弹带着恐怖的初速,直接撞进变异体的冲锋阵型里。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变异体猛地跃起,试图跳过一处防坦克壕沟。一发子弹精准击中它的胸口。
那层连炮弹破片都能扛几下的青黑色甲壳,在十五毫米穿甲弹面前直接被撕裂。
弹头钻进它的体内,内部的燃烧剂瞬间爆燃。
怪物的胸腔当场炸开,一团橘黄色的火球从内部透出来,把它的上半身烧成了焦炭。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断成两截,重重摔进壕沟里。
防线前方的平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特勤大队的强化老兵们凭借着变态的肌肉力量,把枪身压在肩窝里。
巨大的后坐力顺着他们的胳膊传导到地面,脚下的浮土被震得四下飞扬。
根本不需要瞄准。
子弹像泼水一样砸过去,前排的变异体成片成片地倒下。
“打!给老子狠狠打!”赵大壮双眼通红,背后的弹箱供弹带疯狂转动,黄澄澄的巨大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落在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特护区流产的三百个孕妇里,就有他的媳妇。
那份绝后的血仇,全算在这帮神棍造出来的怪物身上了。
子弹犁地般扫过,几十只冲得最快的变异体被打成了漏勺,绿色的体液在高温下蒸发,散发出令人欲呕的恶臭。
但这些怪物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
在付出了一多半的伤亡后,有几十只体格格外强壮的变异体硬顶着弹雨,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其中一只体型接近三米的头目级怪物,大腿肌肉猛地膨胀,四肢用力一蹬。
它顶着几发擦过肩膀的子弹,凌空跃起十几米高,锋利的双刃在半空中折射出渗人的寒光,直直地朝着赵大壮所在的坑道砸下来。
“排长当心!”旁边的机枪手大吼着调转枪口。
“别开枪!让开!”赵大壮一把推开机枪手。
他直接把手里的“暴风”步枪扔在战壕里,反手抽出了背在后背上一百二十斤的“破军”重剑,大拇指按下刀柄末端的红色按钮。
嗡——
刺耳的高频蜂鸣声瞬间传出,刀身周围的空气因为剧烈的震荡产生了一层模糊的扭曲层。
怪物裹挟着风声当头扑下,巨大的骨刃直奔赵大壮的脑袋削过来。
“死!”
赵大壮双腿在战壕底部猛地一蹬,特种水泥浇筑的地基被踩出几道裂纹。
他腰腹发力,双手握住剑柄,迎着怪物的下落轨迹,从下往上狠狠撩出一剑。
处于高频震荡状态的重剑切入怪物的甲壳,顺滑得不可思议。
嗤啦!
一百二十斤重剑的物理动能加上高频微震的破坏力彻底爆发。
那只三米高的变异体从胸口到下巴,被极其粗暴地一分为二,惨绿色的血液和花白色的脑浆泼洒下来。
赵大壮侧身躲过大半,任由半截怪物的尸体砸在脚边。
坑道里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旁边几个冲进战壕的变异体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特勤大队的其他老兵围了上来。
“拔刀!”一百名装备了“破军”的尖刀排老兵齐声怒吼。
上百把高频重剑同时开启震荡。
战壕里上演了一场极致暴力的白刃战。
那些能够撕裂防弹衣的骨刃,碰上“破军”的刀锋直接崩断。
老兵们仗着强化后的体质,一刀接一刀地往下剁。
骨头碎裂声和黏液乱飞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不到五分钟,冲进战壕的几十只怪物被砍成了一地碎块,再也没有一只能够爬起来。
玉龙山防线重新恢复了开火的轰鸣,剩余的几十只漏网之鱼也被外围的交叉火力网全部清理干净。
铁山从掩体后面走出来,踩了一脚地上还在蠕动的变异体半截爪子。
“干得漂亮!”铁山对着对讲机喊,“检查弹药消耗!各连报备伤亡!”
“一连零伤亡!两人被刮破了作训服!”
“二连零伤亡!”
“火炮连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行第二轮覆盖!”
战报汇聚过来。
三千人对战两千只生化兵器,全歼敌军,自身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老兵们在战壕里互相撞击着肩膀,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兴奋的吼声响彻玉龙山。
内环指挥中心。
林墨坐在转椅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战损比,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蜂后在旁边快速记录数据。“老板,暴风步枪对付这种中型变异体效果极好,破军重剑的实战数据也超出预期。第一波进攻,我们防下来了。”
林墨盯着屏幕左上角的卫星画面。
那头百米长的半生化飞鲸依然悬停在五十米的高空,腹部的那些组织气囊瘪了一大半,但并没有飞走。
铁山在频道里的笑声还没停下,林墨直接按住麦克风。
“火炮连重新装填。换高爆穿甲弹。”林墨盯着屏幕左上角的生物热能探测图,“别高兴太早,它肚子里的存货还没吐完。”
铁山收起笑脸,抓起对讲机大吼:“都别装死!火炮连推弹上膛!枪管子都给我端平了!”
玉龙山半山腰阵地瞬间从放松状态切换回战时紧绷。
老兵们趴回沙袋后方,拉动枪栓。
屏幕里,飞鲸腹部剩下的数千个肉色鼓包并没有像第一波那样直接掉落。
它们开始互相靠拢、挤压。
伴随着一阵极其粘稠的撕裂声,那些鼓包表面的薄膜相互融化,几千个小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成三个极其巨大的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