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的。”
杨安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长刀,“尔等肆意侵略他人疆土、屠戮生灵,作恶多端,尽数覆灭也是罪有应得!
挥刀斩出。
凌厉的刀光化成一头狰狞蛮龙。
冲破穹苍,直扑拓跋狩。
拓跋狩冷笑道:“你还真是大义凛然啊。”手中八景镜悠然翻转,神光铺开,一幅平沙落雁图映照长空。
将杨安倾力劈出的刀光定在了画里。
知晓八景镜在拓跋狩手里,杨安没指望一刀能解决了他,斩出一刀的同时侧身横掠振翅从斜侧突袭。
第二刀蓄势待发,直指对方脖颈要害。
拓跋狩不慌不忙,继续以八景镜应对,神光铺开八幅上古景画卷凌空舒展,潇湘夜雨、烟寺晚钟等异象层层铺开,昔日皇甫信、李光渚都曾不慎被摄入画卷,定在其中。
深知其厉害的杨安急闪,借清霄神雷的速度,辅以魔眼洞察万物的预判,于八幅画卷的夹缝中辗转腾挪。
好似穿针引线。
险之又险避开那八副古画。
然拓跋狩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困住杨安,他扔出八景镜,指尖掐诀,八景镜通体神光暴涨,八幅画卷首尾相连,磅礴伟力硬生生割裂一方天地,形成隔绝空间的结界。
下一刻。
八景神通凝聚的强横神光猛然轰击。
正中杨安手中兵器。
三宝玉如意灵光骤亮,受挑衅的它迸发神威弹开杨安的手掌,飞上空中与八景镜打了起来!
道器互争,神光激荡。
炸裂出漫天绚烂夺目的斑斓云光。
“我看你还如何狐假虎威!”
目的达到的拓跋狩化身穷奇,引来漫天惊雷坠落,化作无边雷海在杨安眼前炸开,震动四野!
拓跋狩穿梭在雷海之中。
神出鬼没的杀向杨安,每一击落下都将大地轰得焦黑龟裂,来去如风,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没有三宝玉如意在手。
杨安好在还有魔眼,拓跋狩的速度再快,依旧能看得清他的一举一动。
拓跋狩引风雷之力加持穷奇利爪之上,从视野盲区偷袭杀来。杨安亦全力运转金乌神,演化清霄神雷,硬撼对方风雷攻势!
轰——!
雷光炸裂,烈焰翻涌。
嗖!
杨安从雷火光暴之中倒飞出去,鲜血洒落,他左侧小臂被撕裂,伤口深可见骨,白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风刃裂痕!
恢复着伤势。
杨安阴沉的望向爆炸中央。
身负风雷二力的拓跋狩缓步从火光中走出,青色人劲风加持,他那一对穷奇利爪,好似无坚不摧的神刃。
舔了一口穷奇利爪上沾染的鲜血。
拓跋狩轻蔑道:“知道了吗,没了三宝玉如意傍身,你就是个屁。”一招得手,他再度展开雷海,携风雷之威杀向杨安。
双手、双肘、肩头、大腿、小腿。
他的每一处部位,都好似催魂夺命的利器,攻势如疾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压制的杨安不断后退。
不远处恢复伤势的斛律雄才与完颜术,看着杨安被拓跋狩完全压制的样子,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斛律雄才解气道:“什么狗屁仙品天赋,就是靠着道器在这里逞威风,没有三宝玉如意,一根手指都能摁死他。”
“可不是嘛!”
完颜术揉着自己的脸道:“没有道器他算个屁,你看他这副熊样,在咱们小王爷手里有还手的能力吗?咱们小王爷有两道战纹,身负两位上古大巫本源之力,是天生的王,是咱们巫蛮族千年才出一位的绝世天……”
二人的话还未说完。
砰的一声闷响。
他们嘴里的小王爷下巴挨了杨安一记重拳,口鼻喷血,整个人头重脚轻,在半空倒转翻滚数圈,这才勉强停下。
捂着碎裂的下巴,拓跋狩神色痛苦。
杨安甩了甩拳头道:“说的没错,我没有道器就是个屁,不过你连屁都算不上。”
“好好好!”
拓跋狩吐出一颗带血的碎牙,“我本想独自解决你,也算全了你我兄弟之义,既然你如此着急投胎,那就成全你好了。”
气急之下。
拓跋狩不再打算与杨安单打独斗,大声道:“斛律雄才、完颜术,一同出手杀掉他!”
斛律雄才开口道:“小王爷,姜纯熙还有那传送大阵那边,该如何处置?”
“姜玄月已然脱身离去,现在姜纯熙杀与不杀,姜家都会卷土重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原定入主东三州的谋划已经废了!”
拓跋狩咬牙切齿,满眼血丝的盯着杨安道:“百年大计,毁于一旦,都是因为他!杀了他今天我要他必须死在这!”
“是!”
斛律雄才与完颜术加入战局,与拓跋狩三人联手,成天地人三才之势,各守一角,形成合围夹击。
直面三位大王的联手攻击。
杨安纵然战力卓绝,一时间也倍感吃力,魔眼难以兼顾三人全部的攻击,片刻之间,身上便已添下数道伤口。
杨安以自身灵力化作盔甲护体。
可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完颜术修行饕餮法相,天生克制诸般法力,手中大刀趁隙擦过杨安后背,刮下一层血肉的同时吞噬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
饕餮大刀得到精血法力的滋养。
刀身暴涨一圈,威势更盛
轰隆一声巨响,完颜术挥刀再度重斩,原本只能刮下一层皮肉的大刀,这一次直接从杨安肩头剜下整块血肉下来。
鲜血喷洒,伤口火辣辣的发疼。
“真难缠。”杨安暗骂一声,试图从围攻中抽身寻机喘息,拓跋狩与斛律雄才会给他机会吗?
两人贴身粘住,拳脚齐出,步步紧逼。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
层层压制,犹如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牢,将杨安死死困在其中。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逃脱半分。
再拖下去,只会跟笼中困兽一样。
必死无疑。
然就在这个时候嗡,清脆的响声出现众人耳畔,灿烂银光在空中划出玄妙的弧度。
砰砰砰!
连续三声闷响,巴掌大小的银光在一瞬之间,将拓跋狩、斛律雄才、完颜术三人同时打飞数丈之远。
打得他们手脚发软、筋骨酸麻。
银光滴溜溜一转。
乖巧的罩在杨安头顶之上,能一击打退三位法王,这般威能,除了至宝金刚琢外,再无其他。
姜纯熙一边维持着大阵运转,一边强行挤出自身灵力,催动金刚琢为杨安解围,她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原本如樱花般粉嫩润泽的唇瓣也彻底褪去血色,惨白一片。
“再坚持一下,再撑片刻。”
神魂快要崩溃的痛苦让她的皮肤上渗出血水,姜纯熙咬牙强行榨出残余的灵力,双手颤抖的掐动法诀,持续催动金刚琢。
道器之上耀眼夺目。
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吓得拓跋狩等三人连忙以法力护住身躯,金刚琢并未袭向三人,反而径直朝着八景镜与三宝玉如意的方向掠而去。
“不好!被耍了!”
拓跋狩大惊失色,三年前羽化仙宫大战,他亲眼见过李光渚动用金刚琢套走皇甫信的九龙离火罩。
一旦八景镜被夺。
自己这边没有手段对付三宝玉如意事小,杨安那边可是又会多一把道器!
三把道器在手,那还打什么!
想到这种画面。
拓跋狩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怒声大骂,“姜纯熙,你这个毒妇!” 他拼尽全力驾驭雷光,追着金刚琢飞去。
企图在八景镜被套走之前拿回来。
然拓跋狩都能想到的。
杨安又岂能想不到。
他浑身是血,放声哈哈大笑:“娶妻当娶姜家女这话果然不错,姜纯熙,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老婆?!!!!!!!!
姜纯熙一时间忘记身上的痛苦惊恐的看向杨安,而后又心虚的望向秦裹儿,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没听见才松了口气。
心中暗恼,这人疯了吗?!!!!!!
杨安以伤换伤轰退斛律雄才与完颜术。
倾尽所有的灵力。
演化金乌神通——阳神!
炙热大日自高空垂落,刺破云海,横亘天穹,滚烫炽热的日光倾泻而下,直面消融拓跋狩的雷光,将其迎面压退。
“一颗太阳就挡得住我吗!”
拓跋狩怒声大吼,谁都知道胜负就在这一瞬间,他也开始拼命了,青蓝两色战纹耀眼,手中聚拢风雷二力,凝化一柄锋锐长刀。
铮的一声鸣响。
大日中间裂开,炸开无穷烈火,拓跋狩从中飞出速度快到化成了一条蓝色的细线,贯穿高空。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就在金乌神通拖延他半个呼吸的功夫,金刚琢的神光已经笼罩在八景镜之上,再配合三宝玉如意的力量,霎时间便将八景镜牢牢套住。
从此之后。
这把镜子不再属于拓跋狩了。
杨安单手一招,三道法宝破空飞驰,化作三道长虹向他所在的方向飞去。
“停下!你是我的!”
不死心人拓跋狩还妄想阻拦,砰砰砰,三把道器如同抛弃老实人的渣女一样,在他身上打出三个血洞。
回到了杨安身边。
他左手握持金刚琢,右手执掌三宝玉如意,八景镜悬浮身后,灵光万丈。
加持了三件道器。
杨安此时的实力也暴涨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拓跋狩、斛律雄才、完颜术三人,脸上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三人心头骇然。
如今的杨安。
恐怕只有拓跋龙城才能对付了!
斛律雄才与完颜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将拓跋狩推向远方,自身化作长虹杀向杨安,“小王爷,快逃!我们来拦住他!”
“你们能拦住谁!?”
杨安一步抢先杀去,左手金刚琢上神光大涨砸在完颜术的大刀之上。
当的一声。
金刚琢的神力直接透刀震在完颜术身上,打得他浑身肥肉如同波浪般乱颤,口中噗地喷出鲜血。
杨安再抡打两下。
金刚琢的神威下,刚才还逞凶的饕餮大刀顷刻粉碎,金刚琢的余势不停将完颜术半边身体打爆,化作一片血雨,从半空坠落。
打爆完颜术后。
杨安紧接着抡起三宝玉如意化作一把长兵,本身是想化成一把长槊的,但想着又姓杨,又是魔眼的,索性化成一把三尖两刃刀!
抡成弯月,斩向斛律雄才!
斛律雄才急忙架起黑龙双爪抵挡,刀光起落间,霎时间将他两只极其难缠的黑龙爪从手腕处剁掉。
刀光自他左肩头切入。
划开腹部,斩破胸膛,顺着腰间劈下,噗嗤一声,将斛律雄才整个人开膛破肚,血肉内脏飞溅打瘫在地。
瞬间打废了两尊法王。
杨安丢出八景镜,照影显像,令八景镜映照的画卷自成空间,将两人的残缺身躯定住。
之后毫不停留。
径直往拓跋狩逃走的方向追杀而去。
“叔父救我!”拓跋狩大吼,拼尽全力往拓跋龙城的方向飞逃。
他坐拥风雷之力,遁速极快。
杨安身怀青霄神雷,身法同样迅猛,任凭他飞得再快,也终究无法将杨安甩掉。
“现在知道跑了?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杨安祭出手中金刚琢。
银色的宝光流转。
金刚琢极速破空,嗡鸣声中宛若撕裂空间,几个眨眼便追上了拓跋狩,嘣的一声响,金刚琢直击在他后脑,打的他半边头颅连同半条臂膀碎掉。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拓跋狩鲜血洒落,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将大地砸得开裂塌陷,土坑之中,拓跋狩艰难挣扎着爬起身子。
法王的生命力就是那么顽强。
杨安招回来金刚琢,大步追上去,手中三尖两刃刀神光萦绕,凛冽刀光散发着无尽寒意。
拓跋狩慌忙转过身来大声嘶吼。
“世兄!你我是兄弟啊!十五年前,你们李家为南夏所屠!三年前羽化仙宫之战,南夏众人无不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举世皆敌,只有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如今为何反倒帮着大夏来杀我!你们李家不是最重情义的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忘了。”
杨安冷笑一声举起三尖两刃刀,了结拓跋狩的性命。
轰隆!泰山崩塌般的裂响在头顶炸开。
刑天巨斧破空而来。
化身夸父巨人的拓跋龙城,头顶白云,背靠蓝天,宛如擎天巨柱,手持巨斧杀将过来。
杨安双眼骤缩
“他怎么来的那么快!秦裹儿不是拖住他了吗!”来不及多想,杨安急忙架起三尖两刃刀与金刚琢护身。
嘣的一声,神光轰鸣!
冲击产生的余波直将地面震出如蛛网般的裂纹,一块块巨石掀飞至高空之上化为齑粉,杨安在空中翻转几圈卸力,稳稳停下。
加持金刚琢之后。
杨安原本无法抗衡的刑天巨斧,现在也能堪堪接下了,赶紧寻找秦裹儿在哪,魔眼转动几圈。
很快一抹鲜红刺入了他的双眼。
半山腰碎裂的山峰乱石之上,秦裹儿半边身子都被碾碎,躺在一片猩红的血泊之中……
刹那。
天地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杨安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与他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他那尚未痊愈,残缺了一角的灵魂上。
似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处疯长出来。
生出刺骨痛感,疼得他浑身筋骨抽搐,额头上脖颈上暴起青筋,握着道器的双手疼到颤抖。
“狗女人!!!”
杨安惊吼一声。
不管不顾的向着秦裹儿那边飞驰而去!
“老夫让你去了吗?”
砰砰数声巨响,擎天巨斧横截而来,斩断数座山丘,再度将杨安打飞砸崩半座小山。
“滚!!!”
黑色的法力蒸腾,惊人的杀气宛如从地狱蔓延而出,杨安怒吼声震碎山石,化作一道煞气长虹再度向秦裹儿那边飞去。
“你把我孙儿打的半死,老夫打死你的女人,大家谁都不吃亏,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拓跋龙城,笑呵呵的说完,然后眉锋一冷,“而且愤怒有用吗,除了让你更加可笑之外,没有任何用!”
刑天巨斧再度向他砍了过来。
【天神道·开天!】
杨安身上煞气滚滚,注入金刚琢与三尖两刃刀之中,激发两把道器的全部威能,迎上刑天巨斧!
轰隆!
这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几乎将整片天空、整个空间都给震裂,天空都要倾塌。
神光缓缓散去。
拓跋龙城那原本玩味的老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愕,他尽全力使出天神道竟被杨安挡下,甚至连半步都未能将他击退!
浑身上下黑色法力愈发汹涌。
那凶煞的法力几乎将杨安的整个右眼染成漆黑!
“给我滚!!!”
金刚琢与三尖两刃刀同时爆发神光。
像是蚂蚁搬动了大象的腿。
杨安竟将刑天巨斧硬生生掀翻出去,震的拓跋龙城脚下一个踉跄。
趁他还未稳住身形。
杨安跳到他的手臂之上,拖着三尖两刃刀,一路向着他的肩膀处大步跑去,三尖两刃刀神光凛然,刀气加持沿途在拓跋龙城的肩膀上连划深渊般的巨大伤口,鲜血淋漓。
杨安一路从手腕疾跑到肩头之处。
猛然高跃而起。
漆黑的法力注入,手中金刚琢径直砸向拓跋龙城的额角之上,砰的一声,血肉与碎骨飞溅。
一击之下。
竟把反应不及的拓跋龙城打倒在地上。
巨大的身躯砸碎千丈山河!
击倒了拓跋龙城,杨安也近乎脱力的倒在地上,无穷无尽的黑色法力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体中涌出。
灵魂撕裂的痛苦也越发猛烈。
仿佛浑身皮肤都被生生扒掉,而后扔入滚烫的热油之中。
这般剧痛。
让杨安是意识都模糊了,渐渐的他竟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整个身心之中,世界中。
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过去,去见她,去救狗女人!
“啊!”
杨安在嘶吼声中,撑着双臂从地上爬了起来,强提起一口气,不顾一切向着秦裹儿那边跑去。
可还没等他冲出多远。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阵钟鸣声,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在那钟鸣声的刺激下,杨安神魂上残缺的伤口,啪嚓再度崩开一角。
神魂是武者的根本
随着神魂的受损。
杨安的皮肤也跟着破裂开数口子,大片的鲜血顺着伤口飞溅而出。
额角被打碎一块的拓跋龙城。
气喘吁吁的将东皇钟召唤出来,他一生历经无数大战,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杨安神魂异常!
刚好他手里的东皇钟除却能吸纳吞天食地外。
钟声更能穿透肉身、震伤神魂。
拓跋龙城不断敲响东皇钟!
当!当!当!
浑厚的钟响接连震荡,杨安神魂崩口愈发巨大,连带五脏六腑尽数受损、濒临碎裂。
浑身密密麻麻遍布血痕。
鲜血浸透全身。
霸道钟力将他死死镇压在地,黑色法力随着神魂的崩溃,开始层层崩碎瓦解。
待到,十八轮钟声过后。
肉身龟裂,浑身浴血的杨安,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无力躺倒在地。金刚琢、三尖两刃刀尽数褪去神光,失去灵力加持,纷纷坠落一旁。
“杨安!”
姜纯熙步履踉跄的急跑过来。
拓跋狩捂着残破的半边面容,急忙嘶吼,“叔父!趁此良机,快杀了他!我想起来了此子还有一尊极厉害的法相,恐怕已然修成法王境界,万万不可留手!”
拓跋龙城已然察觉异样。
感应到杨安黑色法力之中,潜藏着一股骇人至极的冰冷杀气,
缓了半口气之后。
拓跋龙城再度调动东皇钟,将钟口对准杨安,笼罩在钟口倾泻而下的神光之中。
拓跋龙城道:“好小子,你确实厉害得很,如此年纪就有这种修为,不愧天下第一天骄,你这样的人不该存在世界上,流放至东皇钟内的无限世界吧!”
神光卷着杨安往东皇钟摄去。
随着黑色法力消散。
杨安的理智终于稍微回笼,头疼欲裂的他眼看钟口吸力越来越近,然而浑身上下连一丝灵力都使不上,催动不了道器。
眼下自己是逃不掉了。
杨安叹了口气,勾动手指将手中金刚琢丢向踉踉跄跄,往这边跑过来的姜纯熙,“快走……”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拓跋龙城将全部法力注入东皇钟之中,钟身暴涨,扩散的神光把姜纯熙以及传送大阵皆罩在其中。
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传送大阵
在东皇钟的神力下开始崩溃,眼看着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非子莫我近。
赤红色身影飞射而来,带着一股无形之力将杨安与姜纯熙从东皇钟的吸力之中弹了出去。
看着他们两人。
看着杨安。
秦裹儿道:“不是我的杨安,本宫不要。”最后的非子莫我再度发动,将杨安与姜纯熙推进了传送大阵中,赶在最后一刻送离了此地。
……
秦裹儿很痛苦。
自见到杨安第一眼,恢复了记忆起就很痛苦。
她的狗东西变了。
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一个与她的狗东西有着相同一切的陌生人。
难道是失忆了?
秦裹儿试着做一些曾经只属于她跟狗东西的小游戏,企图唤醒他,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他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依旧想不起她。
他还整天想着姜纯熙。
换作以前,秦裹儿大可一剑把他杀了,大可以把他捆起来,好好教育他,大可以再给他下蛊,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屈服。
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她这条命都是他救的,她又是如此的爱他……
能做的只有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
只有陪他去救姜纯熙。
只有成全他。
至于她的狗东西,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所以秦裹儿听到姜纯熙哭泣时,会如此的羡慕,并非是羡慕杨安对姜纯熙的爱,而是羡慕姜纯熙可以哭泣。
她的杨安不在。
她连哭泣的理由都没有。
月神山。
夕阳西下。
面对着拓跋龙城,面对着巫蛮人百万大军的重重包围。
秦裹儿擦拭着手中染血的轩辕神剑。
如火的红裙在寒风之中猎猎作响。
“本宫要去找我的狗东西了,至于现在的空壳就送给你了,祝你们白……算了,本宫那么恶劣,还是不祝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