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
如同冷莫鸢所预料的一样,姜嫁衣正堵在天外天之前。
「竟又到了这里吗?」
比起苏幼绾,姜嫁衣对天外天的了解要更多一点,所谓的天外天并不是一处固定的地方,而是类似於虚空之中的一艘巨船,此刻这艘船又游荡到了天山。
这里是修仙界距离天外天最近的地方,也是距离天穹最近的地方。
同时也是修仙界最为薄弱之地。
这份薄弱来自於当年白龙化天,是无法填补与修复的,所以长安道人才会把道场建立在此地。
红衣剑仙已立於半空,那些天幕之後露出的怪物与孽在建木的阻隔下半点逃脱不了。
「这麽大的动静吗?」
那一柄木剑强势无比,但凡有自裂缝中出来的怪物,便被此剑毫无情面的枭了首。
姜嫁衣有些想像冷莫鸢一般打入天外天看个究竟。但姜嫁衣思索这或许是一个局。
天道与欲魔在引诱她离开天山,这样天山就无主了。
也有可能天道的目标就是她。
此刻姜嫁衣听见了呢喃声,那是来自於上古的某种仇恨,这股声音企图引诱红衣剑仙的本能恨意。
「人族伐建木。」
「人族伐建木。」
姜嫁衣的心境被短暂的影响了一瞬,却也就一瞬。
「冤有头债有主,债,有人担着就行,我自行去讨要,如今三心以我为主,我即为建木。」
剑之顶,真之极就此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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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东海之眼天穹异变的一瞬,妙玉宫内的苏幼绾就有了反应。
那是来自於本源的悸动。有什麽东西在呼唤她归去,与原本的自己融为一体。
「幼绾是不会回去的,如今的生活很好,人总该知足。」
曾经属於白龙天道一部分的银发少女抚上了自己的胸口,随後看向天穹。
她好似看见了一条通体洁白的龙。
角似鹿,项似蛇,爪似鹰,鳞似鱼,翱翔天际,向着天地昭告自己的存在。
不。
那条龙本就是天地之母。
众生在她面前只是尚在褓的婴儿。
但是很快,这种虚幻的错觉被隔绝,苏幼绾好似瞧见了圣洁的白龙被漆黑的色泽污染,最後竟成为了黑龙一般的恐怖存在。
漆黑之龙带着比黑龙更恐怖的混乱之意在修仙界之外看着修仙界,仿佛将修仙界当作了自己的食粮,想要蛮横地吞噬一切。
上古两条龙争道,黑龙沉沦大地,白龙化天。
而白龙化天就好似是无有生化人道一样,本质上原本的白龙已死去了。苏幼绾是白龙天道被路长远斩掉後,分化出的人,实质上是白龙天道最後一丝倾向於秩序的本能。
天穹之上的那天道与其说是天道,不如说是一场灾,想要将一切拉回混乱的灾。
苏幼绾能感知到天幕之後有什麽东西蠢蠢欲动,想要下界来抓她。
可那东西下不来。
此地没人渡劫,想要下来必须经过天山。
「天外天......天外天。」
好似是天外天来的气息。
天外天与虚空是不同的,但具体不同在哪,苏幼绾却也不清楚。
因为整个修仙界对於天外天所知甚少,满打满算,真正打入天外天的只有两人。
一人是长安道人,另一个人是长安道人的弟子道法门主。
其余诸般瑶光,却也不曾打入天外天,不知道天外天的细节。
「嗯?」天幕突然黑了下来。
苏幼绾感知到了一股心惊胆颤的气息,出乎银发少女的预料,天穹突然被撕裂,虚空之中伸出了一只恐怖的巨手,迎着少女的面而下。
这只手想要抓走她。
「这是如何下来的?你应该难以通过虚空乱流才对,是靠着夏姑娘修秘法所以紊乱空间的机会吗?也罢。」
苏幼绾并不着急,因为着急也没用。
她抵御不了这只手。
这不是她如今六境修为可以对抗的存在。
既如此,那不如先喝口茶,於是银发少女饮了口茶。
巨手带着狂风,距离少女秀美的银发已极近,但少女却并未有着任何的动作。
直至那手掌裹挟着恐怖的欲孽穿过了少女的身躯。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在当前的时间节点。」
是的。苏幼绾并不在当前时间点,她所在的地方,准确来说,是位於一年前的妙玉宫的地方。
那只巨手伤害的是现在,但她在一年前。
看得见,却打不到。
这便是时间之道。
「怎得还在喝茶!方才很危险的!」
一袭白裙自虚空之中浮现,妙玉十三剑横出,硬生生地将那巨手给堵截了回去。
「有夏姐姐,幼绾想来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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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危险吧。」
梅昭昭小声嘟囔着。
那只爪子庞大无比,其上附着鳞片,而每一寸鳞片内都存有着令人心惊的混乱与孽。
若是吃上一爪子,梅昭昭心想明日就可以挂上遗像,接着就可以吃席了。也不知道奴家的席有没有好吃的。
路长远不知道梅昭昭在想什麽,只是一反常态,面色凝重:「瑶光之上!」
那只爪子毫无疑问是瑶光之上的境界,是另一种生命层次的生灵。
哪怕是冷莫鸢,此刻都感知到些许的境界压迫感。
「只有一只爪子吗?」
路长远松了口气。
好在封住了笨狐狸的劫,否则藉助这劫,下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只爪子了。
光是一只爪子就有如此威力,下来的更多点,怕是要生灵涂炭。
「上古的那两条龙到底有多强啊。」
残破的黑龙都能换掉冥君,那全盛的黑龙与全盛的白龙,到底能有多强?
路长远和冷莫鸢两人是修仙界距离瑶光之上最近的两人。
但瑶光到底和瑶光之上是不一样的。「天道也在变强,它一直在积蓄力量.......将一切拉回原初的混乱.......将一切拉回原初的混乱,它到底想做什麽?」
玄道的莲绽放在了路长远的四周,冷莫鸢的声音传来:「师尊,它要动手了。」
「嗯。」
路长远将狐狸放好,手中的剑已握紧,但很快,路长远手中的剑就松了些,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嗯?」
也就在此刻,异变骤然生出。
原本已被归一染青的天与海骤然变红,妖异的花瓣不知从何处诞生,随後婉转坠落。
一条白骨路自远方而来。
巨大的日月晷撕裂虚空,坐落於骨路之上。
大雾横行,巨兽之影飘摇,庞大的国度立於天穹。
冥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