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玥扶腰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小官?”
“嗯。”柳逢安摊手表示:“这不难猜。”
陌倾殊只略微联想,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无奈一笑:“也真难为玉君了。”
但没办法。
这个世上,只有情债最是难缠。
一年后。
吴二白彻底投入了柳家的运转之中,呉邪也由此接过了吴家的所有大权。
邪帝之名,初露峥嵘。
解雨辰把控着解家的方向,接连完成了几个上头派发下来的合作,让解家更上一层楼。
张瑞凤借来的谛听男也跟张家本家的麒麟女生下了几个麒麟血脉浓度极高的张家新生代,按照玄道苍澜起,落墨知本心,焚香观守元,景胜瑞山海这二十字,行玄字辈。
张启灵这一代的张家人为家族繁衍延续而产生的压力也因此得到了缓解。
张海客、张海侠、张小蛇、张海洋抓住机会,尽自己所能发展起了自己手中的势力,比之一年前扩充了五倍不止。
张千军看着第一枚废掉的棋子,眸中滑过一抹可惜,继而又选定了第二枚棋子。
呉邪收到消息后,带着王月半、张海楼在明,黑瞎子和张启灵在暗,裹挟着第二枚棋子下了一个又一个墓,并频频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有关于长生的消息。
隐匿在暗处的“毒草”再度被吸引,派人跟踪起了呉邪等人的踪迹。
远赴非洲的吴叁省带着潘子挖了解家一个又一个矿,终于得到了有关于解联环的一点消息。
当然。
这并不排除是解雨辰故意泄露的。
青铜门内。
穆言谛挥动利爪将古神潮的核心彻底摧毁,属于张家的枷锁被他亲手抹去。
他也由此从兽态恢复了人身。
白色的藏袍被污血染黑,从前略长的头发现如今已经及腰,但因为没有梳洗,不少发丝都打结了,显得乱糟糟的跟杂草一样。
——玉君,一年过去了,青铜门内的情况如何了?
——刚解决完,准备超度门内的怨气。
——那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你说。
穆言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造型,眸中滑过了一抹嫌弃,而后寻找起了温泉池,准备认真洗漱打理一番。
柳逢安也乐呵呵的分享道。
——玖玥姐有孕了,现在的倾殊高兴的跟傻子一样。
穆言谛走到温泉池边,闻言解衣服扣子的动作微顿,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
——这是好事。
——当初嫂子有孕的时候,你也高兴的跟傻子一样。
柳逢安瞧着不远处陌倾殊将白玖玥抱了又抱的场面,眉头微挑。
——是吗?
——不然呢?
——咳咳...那什么,玉君,古神潮已经被你解决,超度怨气于你而言也就两三天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提前出来?
——那群小子安分了?
穆言谛发现血将扣子粘一块,也不想耐着性子解开,直接将衣袍给撕烂了丢在一旁,而后走下了温泉池,任由池水将自己完全浸泡。
身上的银白色谛听纹身也比之从前更具威严,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倒也没有,不过都有事做。
柳逢安果断略过了他们越来越疯的事实。
——哦。
——昂?
——不考虑。
——啧...那你可要错过玖玥姐和倾殊殊孩子的满月宴了。
——问题不大,礼物我会让张拂林给送到。
——已经预料到礼物送到时的血雨腥风了。
——反正我看不到。
——真绝情。
——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应该习惯。
——好吧好吧。
——倾殊殊和玖玥姐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呢,就照他俩那精益求精的性子,估计得翻烂十来本字典才能有个定论。
穆言谛自池水中冒了头,随即从冥府空间内拿出了洗漱用品开始给自己搓洗。
——定好了通知我一声。
——包的。
——嗯。
——你现在在干嘛呢?
——洗澡。
——空间里的东西还齐吗?不齐我让逢书给你带过去。
——足够用个十年了。
——那行。
魂力通话结束。
穆言谛也用梳子梳开了自己那打结的发丝,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古神尸堆,低声嘟囔了一句:“真麻烦...”
不过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头发、古神尸堆,亦或是其他。
哗啦——
洗漱完毕的穆言谛自池中站起,水珠自他的肩颈滑落,又顺着八块腹肌没入水中。
他抬步走上石岸,从冥府空间内捞出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披在了肩头,待干的差不多了,才将自己给裹好,而后唤出了张拂林。
“冥主?”
“这一年修炼的如何了?”
张拂林恭敬回道:“实体已然大成了。”
穆言谛懒懒的打量了他一番:“还算你努力。”
张拂林抬手摸了摸鼻尖:“都是冥主点拨的好。”
穆言谛哼笑一声:“既然实体已然大成,那我给你个任务。”
“但凭冥主吩咐。”张拂林躬身行礼。
穆言谛又从冥府空间内捞出了一个谛听纹样的黑金面具丢到了他的怀中:“戴着它,去言菡身边。”
“在三百年期限未满的那天,不许摘下。”
张拂林捧着这黑金面具愣神了片刻,旋即有些热泪盈眶:“属下,谨遵冥主之令!”
穆言谛又严了口吻:“别以为到了言菡的身边,你就能轻松了,冥府的公务我还是要检查的。”
“是!”张拂林表示:“属下绝不会松懈。”
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他的公务翻百倍,他也是愿意的。
穆言谛摆了摆手:“去吧。”
“那属下走了。”张拂林已然有些迫不及待。
穆言谛:“嗯。”
张拂林的身影前脚消失,齐王等一众冥府员工又被他给拽了出来。
他吩咐他们将古神尸堆统统送入炼化池后,在干净的空地整了一张麻将桌和四张凳子,拽着婉月、烛龙和蛇神打起了麻将。
“义弟怎么突然有兴致找我们打麻将了?”蛇神一边摸着麻将,一边说道:“说起来,吾还没和义弟你打过呢。”
“今天可得好好比比。”
穆言谛摸起一张二饼,又打了出去:“青铜门事毕,我又出不去,自然就只能找义兄你们打发时间咯。”
“有冥府在,还能有困得住冥主你的地方?”烛阴明显表示不信。
婉月也摸起了一枚麻将,只略微思索,眸中便滑过了一抹了然:“言谛这是为了躲小齐他们?”
“嗯。”穆言谛说道:“那些个小子愈发不着调了,怎么着都得给点教训才是。”
“这戏码听着还挺熟悉。”御长明不知何时冒了头。
“说来听听。”
“有点像长陵给我烧的那什么虐文的霸道总裁小说。”
穆言谛直觉不是啥好内容,刚想说自己不听了。
就见御长明捂住心脏,深情款款的说道:“这个世上最痛的惩罚,就是让你失去最爱,那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