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谛将钥匙随手揣进口袋,又将产权证书给塞进了装着售楼处工作人员奉上的,买房的赠品红色布袋中。
而后一边漫不经心的闲逛,一边观察起了小区周边的环境。
嗯...距离小区最近的农贸市场在东边五百米处,就是附近的胡同巷子口有点多,可能存了点安全隐患。
不过他可以确定逛不到二环的胡同巷子去就是了。
因为这些胡同巷子都太新了,和二、三环中间也有大片间隔,连不到一块。
而解家和齐王府所处的位置,就在京都二环。
所以平日只是买菜,或是小范围逛街的话,和小崽子们偶遇什么的...
根本不可能。
穆言谛当时就放心了。
然后心情愉悦的去菜市场买了一堆好菜,准备回家做顿丰盛的乔迁饭,暖暖新房。
房子在三层,这小区原先是为了安置军工厂区的家属所建,楼高不超过六层,故而用料扎实,隔音方面做的也是相当的不错。
普通人要想偷听点八卦,可能得趴在人家门上,才能听到点模糊的音。
当然了。
只要穆言谛想听,以他现在的实力,坐家里放开了魂力,能直接监听整个小区,且没有任何一只蚊子能瞒过他的耳朵。
不过他并没有偷听的癖好,所以将自己的听力用魂力压制在了普通人的范畴。
主打一个他不吵到别人,别人也别吵到他。
“呜呜呜...”
“爸爸,别打了,爸爸...不要打妈妈呜呜呜...”
穆言谛刚走到二楼快到上三楼转角的位置,便听到了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放松舒展的眉头一下就皱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女子哽咽的苦求:“黎一鸣,我求你了,别...别在孩子面前这样...”
“啪!”
那是巴掌打到脸上的声音。
被唤作黎一鸣的男子醉醺醺的说道:“你们娘俩吃我的,喝我的,让我打两下怎么了?”
“我这一天天在外头工作,累死累活的,还不让发泄了?”
“呜呜呜呜~”十岁小孩松开了自家父亲的腿,转而护住了自家妈妈的脑袋。
黎一鸣被哭声吵的心烦意乱,当即吼道:“你个小崽子要是在哭,我给你丢小黑屋里去,你信不信?!”
小孩听到这话,不自觉抖了抖身子,哭声也小了不少。
黎一鸣看不得这副母子情深的场面,又踢了踢孩子的小腿:“给我滚到一边去,别耽误我动手!”
小孩被他脚上的力道给踢的腿上一软,半跪在地,但还是死死的护住了自家妈妈的脑袋。
黎一鸣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躲是吧?”
“那我连你一块打。”
就在拳头即将落到这对母子身上时,一只手稳稳的截住了他的手腕,并利落的卸掉了他的胳膊。
黎一鸣顿时惨叫出声:“啊——”
“我的手!”
他的酒劲也因着剧烈的疼痛,在瞬间清醒了大半,旋即满是恐惧的看向了这个卸掉了自己胳膊的人。
“你...你是什么人?”
黎一鸣寻思着自己教育妻儿,应该没得罪他吧?
“看你不顺眼的人。”穆言谛眸光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黎一鸣顿觉汗毛倒竖,颇有种被阎王盯上了的感觉。
一时间。
他也顾不得胳膊传来的疼痛,只想挣开他的手回到屋里。
奈何穆言谛手不是那么好挣脱的,黎一鸣只能嚷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你大可试试。”穆言谛的潜台词是:你猜是警察先来,还是你先死?
莫名读懂他潜台词的黎一鸣:!!!
寒意包裹身体,冷汗自额角滑落:“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穆言谛没有回他,只是看向了跌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的女人:“你想他如何?”
“我吗?”女人将小孩搂入自己的怀中,满是讶异的不确定指了指自己。
穆言谛点头。
女人抬手捂住小孩的耳朵:“我...我想和黎一鸣离婚。”
没等穆言谛回答。
黎一鸣便怒吼道:“臭娘们,你敢跟我离一个试试?!”
“有人帮你撑腰就觉得自己行了?”
“就你那点钱...呵,没了我的供养,你今晚就得上街乞讨!!!”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穆言谛一眼,气性上头,不过脑子的说道:“哦,我明白了,这是你找来的姘...”
女人瑟缩了一下身子,垂下脑袋遮住了委屈的泪水滑落。
咔嚓——
“啊!!!”黎一鸣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原是穆言谛听不下去,给他卸下来的胳膊掰折了:“如果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舌头给拔了。”
小孩虽被自家妈妈搂在怀中,耳朵也被捂了个严实,听不太真切,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向穆言谛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个叔叔竟然能制裁得了爸爸,好厉害!
“可以。”穆言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这最近的民政局在哪?”
“择日不如撞日,这个点民政局还没有下班,我们可以现在出发。”
女人先是一愣,好似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随即眸中绽放出了光彩,却仍是不确定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穆言谛不解看她:“你在这段婚姻里过的并不幸福,不是么?”
女人闻言,心头骤然一酸:“谢谢...”
自打结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的想法了。
“带着孩子去收拾一下吧。”穆言谛说道:“剩下的,我帮你解决。”
女人点头,随即抱着小孩就进了大门敞开的屋里。
穆言谛则是扭着黎一鸣,拎起自己买的菜,进入了自己刚买的新房内,也就是他家对面那户。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和正骨后...
黎一鸣终于同意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就连孩子的抚养权他都不敢要。
至于房产?
对面住了个煞神邻居,他只想变卖房产和前妻对半分,然后迅速的搬家好吧!
下午五点。
穆言谛抱着名叫黎簇的小孩,带着手捧离婚证的黎一鸣和唤作程芷兰,喜极而泣的女人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黎一鸣本想狠狠的瞪程芷兰一眼,结果碍于穆言谛的视线自身上刮过,好半晌才吐露出一句:“买房子的钱我会打一半到你的卡上,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
他便大步离开。
程芷兰也从最开始的高兴,转而变得有些迷茫。
她和小簇好像...
没有地方去了。
秉持着负责,就负责到底的原则,穆言谛轻叹一声,出言道:“先去我那住吧。”
而且他看出黎簇未来还与呉邪他们有关,索性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程芷兰有些踌躇:“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会。”穆言谛说道:“反正是新买的房子,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嫌简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