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栾恢复身体之后,之前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回仙舟罗浮的星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只是这次,内容变了,不再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而是劝他最近别回去。
星:叔,仙舟罗浮出问题了。
星: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星:我听说你身体状态最近不太好,还是别来仙舟了。
星:等我解决好问题,叔你再来。
白栾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很显然,是潜伏在仙舟罗浮的步离人开始活动了。
你也是长大了,还知道关心起自己了。
看着星发来的消息,白栾嘴角微微上扬。
白栾:知道了。
白栾:等你的好消息。
星:交给我吧。
星:可不能让这些家伙搅局。
星:我还没看见三月七打擂台呢!
星:大家要一起开开心心的看擂台赛才行!
回完星的消息之后,白栾并没有在空间站里安心等着。
他推开任意门,来到了仙舟。
白栾找到景元的时候,那位神策将军正在忙着部署围剿呼雷的安排,面前悬浮着数块信息面板,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
看见是白栾,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现在知道那份名单是干什么用的了?”
白栾笑着问。
“知道了。”
景元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怎么用了,那我就不多说了。”
白栾顿了顿。
“对了,再帮你一点小忙吧。”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数据流从他的指尖涌出,汇入景元面前的信息面板。
“这是我在竞锋舰上安装的监控权限。现在分享给你。”
景元低头看向那些画面。
监控的角度刁钻而全面,几乎覆盖了竞锋舰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镜头的捕捉。
他抬起头,看向白栾。
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对付呼雷的办法才刚刚商议好,结果转头白栾就送来了对围剿呼雷有帮助的东西。
才刚刚制定好的计划,不可能泄露。
再结合白栾提前布局的种种……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对于景元的反应,白栾笑了笑。
虽然自己很多“天才之举”都被扯了个荒诞的理论,加以天才的身份糊弄了过去。
但在这件事上,他还真没扯谎。
他确实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只是不是靠推理推出来的。
毕竟米忽悠比『终未』权威。
“怎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不。”
景元摇了摇头。
“景元并不好奇。”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见惯了世事的从容。
“我也不过只是略懂些许谋略,理解天才,还是太为难我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栾。
“不过……若是问我有什么想问的,我还真对一件事感到好奇,忍不住想要开口问问。”
“你想问什么?”
“你为这件事做的所有贡献,几乎全都被藏了起来。在外人眼中,全都变成了我的功劳。”
景元的目光直视着白栾。
“为什么?你要选择用这种麻烦的方式来帮忙?”
白栾听完这个问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答案其实没那么复杂。原因无非就两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是在玩的时候,顺带帮忙,而不是帮忙的时候,顺带玩。”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仙舟罗浮需要一场景元将军的大胜,而不是来自天才的拯救,虽然这样做挺麻烦的……”
白栾笑容更深了几分。
“但我人挺好的,不是吗?”
景元一愣,随后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
这就是白栾的答案吗?
纯来玩,纯人好,没别的理由。
白栾说完这一句,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眼下呼雷越狱,不知去向何处,对于景元来说,实在不是个闲聊的好时候。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景元再向你道谢。”
“把演武仪典给办好就行了。”
白栾头也不回地说。
“不少人等着看擂台赛呢,走了。”
白栾转身离开,向着最终大决战的目的地,竞锋舰上赶去。
虽说他觉得在bUff已经叠得这么多的情况下,自己不会有什么出手的机会。
但来都来了,跑来当一层担保也没什么问题。
当他抵达竞锋舰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
呼雷从暗处跳了出来,与竞锋舰上的仙舟伏兵战作一团。
不愧是步离人的战首,即便被云骑兵团团包围,也没落下风。
那狰狞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爪都能带起一片血光。
白栾没有急着去看那场战斗。
他在竞锋舰上四处走动,寻找伤员。
一个一个,给他们治疗。
提取枪在手中翻转,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口便开始愈合。
很快,他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椒丘。
那位狐人医师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失血过多,气息微弱,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白栾蹲下身,看着那些伤口,不由得好奇,白露是怎么在椒丘受这么重的伤、还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的情况下,把他救回来的?
仙舟医术,还真是了不得啊。
不过现在,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他举起提取枪。
系统伟力,那更是震撼人心。
银光一闪。
椒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确认伤员基本上救治完毕、只是陷入昏迷之后,白栾便站在观众席上,看着下方的战局。
呼雷确实强悍。
即便被云骑兵包围,即便面对几位高手的围攻,他依然没有落败的迹象。
那狂暴的力量一次次冲击着包围圈,每一次反击都能逼得对手后退。
随后飞霄赶来,一口吞下了那赤月,短暂的陷入了失控当中。
战局再一次陷入焦灼。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现在情况如何了?”
白栾扭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椒丘。
他醒了。
“如果飞霄将军能压制住赤月的话……”
白栾说,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
“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椒丘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长,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担忧全都吐了出来。
“还好。”
他轻声说。
“事情没按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暂时失去控制的飞霄身上。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治好她的办法了,剩下的,只能相信将军了。”
“你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了,剩下的看着就好。”
椒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问道:
“我……还有那些伤员,都是你治好的?”
“总不能看着你们把命丢了。”
椒丘的目光落在白栾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医术,令人惊叹。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拿自己打窝给人下毒,确实挺不要命的。”
椒丘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若是有得选,我也不想用这一招啊,想必这次之后,身体会留下不少后遗症。”
“不会有后遗症的。”
白栾的语气很平淡。
“休息一会就好了。”
椒丘愣住了。
他看向白栾,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伤势,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万幸,怎么可能什么代价都没有?
“别这样看我啊,我又没骗你。”
白栾察觉到他的目光。
“你不也是个医生吗?自己检查检查身体,不就清楚了?”
椒丘闻言,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愣住了。
真的。
现在自己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那些本该留下后遗症的伤势,那些本该伴随终身的隐患,全都消失了。
“我不得不再说一遍。”
他看向白栾,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震撼。
“你的医术真是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