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急着马上去找。”
“烬川,无论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我想,我也必须找到他。”
“然后,告诉他真相。”
也许真相是残酷的,但他更不能再被瑟兰岛利用困住一辈子。
季烬川揉揉她的脸。
“好。”
“当然要找。”
“我会帮你,我们从长计议。”
沈清薇点着头,擦掉眼泪,总算又重新开始振作起来。
就在这时,阿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找过来道:“烬爷,夫人,昨晚那个保镖逃走了。”
“他还带走了苏白黎。”
保镖?
是昨晚带走沈清薇那个人!?
这么强的看守,他竟然也能逃走?
而且他偏偏还要带走苏白黎。
为什么就是苏白黎?
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沈清薇和季烬川立即起身赶往那人逃走的方向。
度假村背面靠山,三面环江。
所以逃走的方向除了山,就是江。
等沈清薇几人赶到江边的时候,那人已经带着苏白黎跳上了正好停靠在码头的快艇。
季烬川冷哼一声:“自寻死路!”
沈清薇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他是早就设好陷阱了?
那游艇,就是故意放在码头的吧?
她就说,明明是她特意吩咐了要重点关押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就给逃了。
看来也是他故意让手底下的人放松了戒备,给这人‘逃走’的机会。
他要试这个人的身份?
沈清薇虽然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实施。
季烬川果真是一点也不急。
带着沈清薇就站在岸边,还有些懒散的伸手接过身后递来的果汁,然后喂给沈清薇。
“老婆,折腾了一天,是不是早就饿了?”
“先喝点果汁,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去吃饭。”
沈清薇见他这个态度,心也跟着放下来。
“好。”
她端着果汁慢悠悠地喝着,两个人哪里像是来抓人的?
更像是来欣赏和观看穷途末路的匪徒是怎么被逼到绝境的好戏。
果然,那游艇刚刚开到江中突然就失了动力。
而阿豪他们已经另外开船追了上去。
见势不妙,一道人影飞快地从游艇掠出,一跃而下直接‘扑通’一声跳入江中。
阿左和阿右带着人跟着就一起扑了下去……
苏白黎被抓上了岸。
她脸色惨白,浑身瘫软地跪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见是季烬川和沈清薇,吓得直接‘啊’一声,浑身都抖了起来。
沈清薇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阿左和阿右他们也上岸了。
“烬爷,那人逃了。”
沈清薇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是逃了,根本就是他们故意放水的吧?
拙劣的演技,不要太明显。
当然,沈清薇也不会挑破此事。
而是低头看向苏白黎直接问道:“都这种时候了,她为什么还要带着你逃?”
苏白黎脸色一白,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地上。
“不,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放,放了我吧。”
“季烬川,看在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饶了我……”
“我,我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就当从没认识过,好吗?”
她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水。
看起来就是一副受了极度惊吓,已经有些神智混乱的样子,沈清薇心底都暗吃了一惊。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苏白黎闻言又是浑身一震。
她,她难道都知道?
她听见了自己和苏景恒的对话?
知道自己想划烂她的脸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白黎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脆的巴掌。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贱,是我嫉妒心作祟。”
“是我不知好歹。”
“明明以前你们都不和我计较了,但我还是要到你们面前来惹你们心烦。”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答应苏景恒的要求的,我也不该还有恶毒的想法,企图伤害你……对不起!”
苏白黎心里的确恨透了沈清薇。
可是观看过昨晚和今早的两场直播,她心里的恐惧比恨意更深,更浓,现在已经彻底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根本不敢再放肆半点。
她害怕再得罪这两个疯子,他们也会将她拉入直播里……
虽然他们全程没有在直播露脸,一切看起来都好像和他们毫无关系。
但苏白黎岂能不明白,他们才是背后真正的主导者?
这一切,都是季烬川和沈清薇的谋划,不然苏家不会栽成这个样子!
果然。
就像是在卫家那次,还有季家墓地那一次一样,她自以为的胜券在握,结果到头来都不过只是他们面前那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输了。
再一次,输得彻彻底底。
她再也没有退路。
必须放低姿态,才能再有活路……
她认了,终于彻底认输。
只希望他们不要将她和那些苏家人再归于一起。
不要将她也当做必须摁死的仇敌——
虽然,她曾经的确和他们有仇。
苏白黎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再无半分曾经A市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律师样子。
季烬川听到这话,眸底升起漆黑的杀意。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想伤害——”
沈清薇拉住他。
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没事吗?”
“我要听她怎么说。”
沈清薇说着便走上前去,她伸手抬起苏白黎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瑟兰岛?”
“还有,瑟兰岛为什么要给你撑腰?”
“如果你肯说,我们可以放了你。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没有瓜葛。”
“但如果你不说……”
苏白黎脸色一白。
本就毫无血色的嘴唇,这一瞬间更是直接轻轻的颤动起来。
她还有选择吗?
不,她早就没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会再为她撑腰的人。
经过短暂的挣扎,苏白黎还是开了口:“还记得当初在你们季家山庄后山,我当时坐着轮椅,我妈也死了,我是怎么带着我妈的尸体离开山崖的吗?”
说起这个,当然至今都是一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