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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行动前夕,紧张氛围弥漫

    第591章:行动前夕,紧张氛围弥漫

    天光还没透亮,破庙里的火堆却已经续了三回。萧景珩坐在石桌边上,手指搭在刀柄上,眼睛盯着炭笔画出的“鬼牙坡”三个字,一动不动。阿箬靠墙睡着那会儿留下的呼吸声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外头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轻、碎、压着地走,像是怕惊了山神。

    人来了。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肩宽背厚,进门先扫一圈,手一直按在腰侧。他没说话,往墙角一站,像根夯进地里的桩子。接着是两个并肩进来的身影,一高一矮,高的拎着个布包,矮的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匕。再后来,陆陆续续又进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不一,但眼神都一个样:紧、绷、不敢松。

    屋里一下子挤满了人,没人吭声,也没人乱动。火堆噼啪响了一下,火星子蹦到地上,有个年轻后生下意识抬脚去踩,动作太猛,靴底擦过地面发出刺啦一声,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装没事。

    空气更沉了。

    萧景珩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把桌上那张草图往中间推了推,开口第一句就砸在地上:“装备清点,现在开始。”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老规矩,三样东西必须在身:口令纸、脱身哨、干粮袋。缺一样,现在就可以走。”他顿了顿,“我不拦。”

    没人动。

    “报数。”他看向最靠近门的那个汉子。

    “一。”

    “二。”

    “三。”

    一个个报下去,到最后一个,是个扎辫子的姑娘,嗓门不大但利索:“九。齐了。”

    萧景珩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对照着画了勾。“口令今晚三更换,新的是‘风止南岭’,重复一遍。”

    “风止南岭!”众人齐声低喝,声音压得齐整,像刀切过麦秆。

    “好。”他合上本子,顺手扔给阿箬,“你来。”

    阿箬早就醒了,刚才一直在角落检查每人带的水囊和药包。她接过本子,一边翻一边走过来,嘴里念叨:“都给我听着,别以为装狠就能活命。渴了不知道喝水,累得腿抖还硬撑,最后死得最快的就是你这种愣头青。”

    她走到那个踩火星的后生面前,伸手拍了下他肩膀:“比如你,刚才那一脚要是真在敌营里,你现在脑袋已经在杆子上了。”

    后生脸一红,低头嗯了一声。

    “都活动筋骨。”阿箬把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拍,“蹲三组,转腰两圈,谁敢偷懒,我亲自踹你屁股。”

    有人咧嘴笑了下,气氛松了半寸。

    她走到扎辫子姑娘身边,低声问:“哨子试过没?”

    “试了,三短一长,响。”

    “好,待会儿每刻钟对一次眼色,我在前,你在后,盯住左右坡道。”

    “明白。”

    萧景珩站在一旁看着,没再说话。等所有人都动起来,手脚舒展开了,他才重新走到桌前,把草图四周的布条一一扯掉,只留下中间那条通往鬼牙坡的红线。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绷紧的铁像。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怕不怕?怕。该不该去?该。我们不是官差抓贼,也不是江湖斗殴。这一趟出去,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有人敢动刀,也有人敢接。”

    他扫视一圈,目光停在一个一直没抬头的中年男人脸上:“你说,万一这是个局呢?对方早埋好了等着我们钻?”

    那人猛地抬头,显然没想到自己心里的话被直接掀了出来。

    “我告诉你。”萧景珩往前一步,“他们巴不得我们怕。怕就不动,不动就烂在泥里,任他们抢粮、烧村、逼人流离失所。可今天之后,他们会发现,有人不光没躲,还抄了他们的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保证你们都能回来。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往前冲的人。”

    屋里静得能听见火堆里木柴断裂的声音。

    阿箬这时走上前,站到他旁边,手里多了个油布包。她没看别人,只盯着那群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小姑娘:“你还记得为啥来这儿吗?不是因为谁给了你钱,也不是因为你功夫好。是因为你亲眼看见他们把你村子的粮仓烧了,逼你爹娘吃观音土,最后活活饿死在田埂上。”

    小姑娘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这一仗。”阿箬指着地图上的鬼牙坡,“是我们替自己打的。谁要是觉得不值,现在还能走。但走了,就别回头说后悔。”

    没人动。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然后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掌心轻轻一划。

    血立马渗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石桌上砸出一个小红点。

    他举着手,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命,押在这条路上。谁若退,我不怪;谁若进,我必同生共死。”

    血还在流,他没擦,也没包扎。

    有人喉结动了动,有人默默握紧了兵器。

    扎辫子姑娘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往桌上一放:“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接着是那个踩火星的后生,咬牙解下腰间酒壶:“我也算一个!”

    一个接一个,有人放铜哨,有人拍匕首,有人直接把手按在地图上。

    最后,九双手,或完整或带疤,全都压在了那张草图上。

    萧景珩收刀入鞘,终于抬手抹了把血,往裤腿上一蹭。

    阿箬默默打开油布包,取出那张完整的路线图,轻轻铺在石桌上。她的手指点向鬼牙坡,正正落在萧景珩昨夜炭笔重重标记的位置。

    “时辰到了。”她低声说。

    所有人缓缓起身,整理衣甲,检查绑腿,动作整齐得像一支训练多年的队伍。

    门外风声渐起,卷着沙粒拍打门板。

    萧景珩最后看了眼桌上那碗参汤——它还在原地,冷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他没再碰它。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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