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媛原本愤愤不平,直到姚绯然没有反应,才小声道:“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这具身体年轻时候喜欢上一个穷秀才,后面私奔的时候被家里人发现了,押了回来,虽然没有宣扬出去,但是睦洲的世家基本都知道。”
“我还以为大小姐喜欢酸秀才是别人的臆想,感情还真有这一出,想来是你这具身体死的太早了,所以没有提。这事,秦将军知道么?”
“他知道,原身就是因为有这个污点才会嫁给他,他原本被嫡母废了,要不是娶了原身,估计也难逃脱姚家。”
姚绯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睦洲世家内部知道,但是也是死无对证,原身送给男子的信物早就被姚家拿了回来。
姚家也知道其他几家人的丑闻,没到生死之仇,其他世家的人没必要将这件事拿出来做文章。
“难怪小说中秦将军对妻子始终如一,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不会纳妾,原来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他自己本身性子也有原因。”
王沐媛:“这人是想毁了你啊,弄出这样的传言,你难道得罪过什么人么?”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十有八九是李辰轩。
他自负的以为秦宣付出一切,没经过她允许就杀了她生母,不顾意愿就想娶回家,自以为是的深情,根本没想过秦宣想要什么,这种人根本不是为了赎罪,而是过得不好才会后悔。
“你在小说中看到关于李辰轩的其他不好的事情么?”
“他遣散所有妾室,其实有一个是良家子,膝下有孩子,为了孩子不想离开侯府,李辰轩故意让马夫和那人有染,然后将那妾室赶了出去,最后郁郁而终。”
王沐媛说的时候,脸色顿了顿:“这个小说中只是提了一嘴,当时我还觉得男主很帅,对女主独一无二的宠爱,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这男人太恶心了,打着为女主的名头就可以随意伤害无辜么?”
“姐,你想把这件事传出去么?但是没有证据。”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不都是没有证据么,他做的了初一,我便做得了十五,不过,这件事还是太过轻飘飘了,你再回想一下,有没有其他事情。”
王沐媛又回顾了一下小说。
“听说还有几名妾室病逝,这几名妾室刚开始都不同意离开,后面直接就病逝了,也太过巧合了。”
“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深情,就让人欺辱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妾室,滥杀无辜,他真的配当男主么?”
姚绯然:“他本身就是自负之人,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
没过多久,一个离谱的谣言传了出来,还是从其他地方传过来的,在走南闯北的商队中流传,根本抓不到源头。
#云安侯一夜之间遣散后院其实是喜欢男人#
#云安侯为了遣散后院,不惜毒杀妾室,给自己戴绿帽。#
#云安侯想娶国公府二小姐,其实为了奸夫掩人耳目。#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都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看到李辰轩和一个男人在画舫上卿卿我我,说的有模有样的。
这个火爆的谣言一出,关于姚绯然的谣言直接就盖过去了。
王沐媛知道后,乐不可支:“亏你想得出,用更火爆的谣言覆盖你的谣言,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娱乐圈。”
“放心,还不止如此。”
很快刑部接到了一个案,状告李辰轩残害妾室,他屋里的妾室,好几个都是良家子,甚至有小官家的庶女,李辰轩遣散她们,又不愿意安顿好,惹的好几个妾室不愿意离开,结果李辰轩采取了极端手段,总有舍不得女儿的人家以命相搏。
这件事一下子闹大了。
姚绯然也乐的看好戏。
李辰轩也没想到这件事闹的这般大,他原先只是想报复姚绯然,最好让她名声尽毁,让秦将军休弃了她,这样秦宣也不会受到磋磨,也不会再有人阻止他接近秦宣。
怎么会闹成这样,到底是谁。
李辰轩眼睛布满血丝,已经一晚上没有睡觉。
很快,家里管事跑了过来:“侯爷,锦衣卫来人了。”
......
一个月后,这件事以李辰轩治家不严草草了之,据说开棺验尸的结果证明那个妾室的确是病逝,只是李辰轩忽视,导致一下子病重去世,妾室家里人联系不上,才造成了误会。
李辰轩最后被革职。
王沐媛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姚绯然:“难道真的是误会,那李辰轩没杀人?”
姚绯然:“皇帝不想处置李辰轩,有的是办法。”
“怎么会?这个皇帝这么昏庸么?”
“死去的老侯爷是皇帝的伴读,老侯爷就这么个儿子,更不用说皇后是李辰轩的姨母。要是真的查出毒死了人,按照当朝律法来说,李辰轩不但爵位没了,整个人要扒一层皮才能平息民愤,但对皇帝来说,后院死几个女人不算什么大事,用不着惩罚。”
王沐媛摇摇头:“黑,太黑了,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不是扯淡么?”
“你穿越前的世界不也是这样么?”
姚绯然喝了一口水,也没有想着一下子掰倒,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
王沐媛垂头丧气了一会,很快就恢复如常:“我一个平头百姓操心也没用,中午我们吃火锅吧。”
“好。”
......
这件事过去后,李辰轩沉静下来,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期间李辰轩又悄悄官复原职。
而秦宣似乎对沈泽煜慢慢有了兴趣,在宴会碰到了,也会说几句话,甚至会跟姚绯然说起沈泽煜的事。
秦放天也回来了,这一次回京,又是一番盛况,老百姓夹道欢迎。
秦放天述职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府。
“夫人,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这几年,姚绯然依旧派商队捐赠物资,偶尔带一封家书,将京城大小事告诉秦放天,秦放天回来后,并没有感觉到生疏,还格外想念。
姚绯然看了他一眼,变黑了不少,整日在外征战,估计是白不回来了。
秦放天回到家见了两个女儿,又单独和姚绯然说话。
“夫人,你信中的事可是真的,那李辰轩竟敢对宣宣有想法?”
“是的,而且当年我被毒死一事,应该也是他所为。”
秦放天面色骤然一沉:“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