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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陆桥山死了

    “余主任,”周亚夫凑过来,脸色惨白,“陆副站长他……他……”

    余则成转过身,看着他。

    “周会计,陆副站长不幸殉职,咱们都很痛心。明天,你帮我准备一份挽联,送到灵堂去。”

    周亚夫愣愣地点了点头。

    余则成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继续整理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档案。

    窗外,夜色渐浓。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南京,郑介民官邸。

    郑介民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

    陆桥山死了。

    他看完,划燃火柴,将电报烧掉。

    王秘书站在一旁,轻声道:“局座,那边问,陆桥山的东西,要不要处理一下?”

    郑介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陆桥山死了,那些东西就没了用处。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王秘书点头。

    郑介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京城的夜色,远处总统府的灯火依稀可见。

    “告诉太子那边,陆桥山死了。流匪干的,现场找到了九十四军淘汰的旧枪,跟李涯那案子用的不一样。死无对证,这事就了了。”

    王秘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郑介民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陆桥山跟了他十几年,替他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可到头来,还是得死。

    不是他不保,是保不住。

    太子要立威,要让人知道踩过界的代价。陆桥山是那个代价,李涯也是。

    在这乱世里,谁不是代价?

    港岛,山顶宅邸。

    龙二和吴敬中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刚从津塘传来的密电。

    陆桥山死了。

    吴敬中看完,摘下老花镜,看向龙二。

    “兄弟,你这手借刀杀人,用得漂亮。”

    龙二摇摇头。

    “大哥,是郑介民的人干的。”

    吴敬中一愣。

    龙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陆桥山找余则成帮忙,余则成把消息传给了咱们。你把消息传给了郑介民的人。郑介民怕陆桥山真的跑到港岛,太子那边没法交代,只能自己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吴敬中。

    “大哥,你在军统二十年,太了解郑介民了。你知道他一定会杀人灭口。”

    吴敬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兄弟,你说得对。郑介民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陆桥山知道得太多了,万一落在太子手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好了。陆桥山死了,太子那边有了交代,郑介民保住了自己,余则成也没沾手。三全其美。”

    龙二走回沙发前坐下。

    “大哥,余则成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敬中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龙二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一个能从津塘那潭浑水里全身而退的人,不简单。”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璀璨。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灯火点点。

    津塘,保密局直属组。

    陆桥山的灵堂设在后院的小礼堂里。

    来吊唁的人比李涯那回多得多——毕竟陆桥山是副站长,在津塘经营了十年,人脉比李涯广得多。

    余则成站在灵堂的一角,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周亚夫凑过来,压低声音。

    “余主任,您说,陆副站长这案子,会查吗?”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

    “查?怎么查?流匪干的,现场找到了枪,人死了,查什么?”

    周亚夫愣了愣,点点头。

    “也是。现在这局势,谁还有心思查这个。”

    余则成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灵堂正中那张陆桥山的遗像。

    照片里的陆桥山穿着中校军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精明和算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他标志性的表情,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人,跟马奎斗了几年,跟李涯斗了半年,最后死在郑介民手里。

    可悲,可叹,也活该。

    余则成鞠了三个躬,转身离开。

    走出灵堂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

    陆桥山的灵堂撤掉的第二天,南京的委任状就到了。

    余则成站在站长办公室里,双手接过那张盖着保密局大印的任命书,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

    “余副站长,”送委任状来的王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毛主任说了,津塘站这副担子,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余则成深深一躬。

    “请王秘书转告毛主任,卑职一定尽心竭力,不负栽培。”

    王秘书走后,余则成站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这是陆桥山坐了半年的办公室,也是马奎曾经觊觎过的位置。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朝他点头致意,有人假装没看见匆匆走过,有人站在远处交头接耳。

    余则成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管档案的,怎么就突然爬到了副站长的位置?

    可他不在乎。

    他在津塘待了快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马奎死了,李涯死了,陆桥山也死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现在都躺在棺材里。

    而他余则成,还站在这儿。

    “余副站长。”洪秘书敲门进来,脸上堆着笑,“站里的事,您有什么吩咐?”

    余则成转过身,看着他。

    “洪秘书,你跟吴站长多年,站里的情况你最熟。以后日常事务,还得你多操心。”

    洪秘书受宠若惊:“余副站长客气了,卑职一定尽心。”

    余则成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把最近三个月的卷宗都拿来。我要从头看一遍。”

    洪秘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余则成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陆桥山死了,他上位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京那边,毛人凤在看着他。

    津塘这边,那些陆桥山的旧部在等着他出错。

    九十四军那边,周应龙虽然进去了,可那帮人还在。

    他得小心,再小心。

    傍晚,余则成回到家。

    翠平正在做饭,见他进来,擦了擦手迎上来。

    “则成,听说你当副站长了?”

    余则成点点头,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翠平看着他,欲言又止。

    余则成知道她想说什么。

    “翠平,晚上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翠平点点头,没再问。

    夜深了,余则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陆桥山死了,李涯死了,马奎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活着。

    为了老家,为了那些等着他消息的人,为了这场还没下完的棋。

    三天后,余则成以副站长的身份,第一次主持召开站务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各科室的负责人——情报科的代理科长、行动队的副队长、总务科的老科长、还有几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人。

    余则成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各位,陆副站长不幸殉职,咱们都很痛心。但现在局势紧张,站里的工作不能停。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干?”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余则成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终于,情报科的代理科长开口了。

    “余副站长,现在前线吃紧,咱们的主要任务,应该是配合军方,维护后方稳定。津塘是物资转运枢纽,码头、车站、仓库,都得盯紧了。”

    余则成点点头。

    “陈科长说得对。那情报科这边,有什么具体打算?”

    代理科长犹豫了一下。

    “余副站长,情报科现在人手不足。陆副站长在的时候,有些线人……断了。”

    余则成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线人”,其实就是陆桥山走私生意的渠道。陆桥山死了,那些人自然不敢再露面。

    “陈科长,线人可以慢慢发展。眼下最要紧的,是盯住码头。九十四军那边虽然换了人,但底子还在。咱们不能让他们再钻空子。”

    代理科长点点头。

    余则成又看向行动队的副队长。

    “孙队长,行动队现在有多少人?”

    孙副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说话瓮声瓮气。

    “余副站长,行动队现在有四十七个人,但能打的不到三十个。李队长在的时候,带走了几个好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李涯死了,他手下那批人,有的调走了,有的不干了,有的还在观望。

    余则成点点头。

    “孙队长,这段时间,先把人手拢一拢。训练不能停,巡逻不能断。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孙副队长应了一声。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各科室汇报了情况,余则成一一做了安排。

    散会后,众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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