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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封建无德的老父亲25

    杨秀秀经常带大宝去城里玩,那时候他的梦想就是住在供销社里,不仅有好玩的,还有好吃的,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这个梦想就这么实现了!

    虽然爷爷说这不是供销社,而是小卖部,不过在大宝的眼里,这和供销社没有什么区别。

    不仅仅是大宝,宋家所有小孩全都如此,在大大小小的货物被拉回来之后,全都围绕在小卖部,舍不得离开。

    这哪是小卖部啊,这是人间天堂。

    奈何一群小孩属实有点挡路,宋沛年给每个小孩都发了一卷果丹皮,“别围在这里了,去玩吧,等货上好了再过来。”

    大娟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果丹皮上,见宋沛年最先递给她,欢呼接过,“谢谢爷爷~”

    几个小的也是如此,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谢谢爷爷,谢谢外公~”

    有了好吃的,也不在这儿候了,全都开开心心高举着长长的果丹皮一窝蜂拥出去,唯有大宝期期艾艾走到宋沛年面前。

    宋沛年挑眉看向大宝,“你不出去玩?”

    大宝摇摇头,满是期待的看向他,“爷爷,等你死了,这个小卖部可以给我继承吗?”

    他真的太羡慕爷爷了,拥有一个小卖部。

    宋沛年:......

    大宝说着还掰手指规划美好未来,“我能识字、算账、找零,还会卖东西,我一定能将咱家的小卖部发扬光大!”

    怕宋沛年不答应,还学会了置换条件,“爷爷,我也不要钱,小卖部收的钱我全都给你,你把小卖部给我就好了。”

    宋沛年:?

    我都死了,你怎么把钱给我,烧给我吗?

    不过念在这小子最近比较勤快,宋沛年还是给了他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等你长大了,我就把这小卖部给你。”

    因为这小卖部开不到你长大。

    不过大宝却被这个天大的惊喜给砸晕了,一遍遍向宋沛年确认,“爷爷,真的吗?真的将这个小卖部给我吗?”

    宋沛年笑着点点头,“真的给你,但前提条件是你下学期期末考试考进班级前三。”

    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可太喜欢做了。

    大宝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我可以的!”

    他现在就要去研究如何从倒数第三名考到正数第三名!

    宋沛年看着大宝一颠一颠的背影,笑着大声吩咐,“让你爹还有二叔他们过来帮我上货。”

    “好咧!”

    人多效率就是高,有了宋耀民等人的帮助,一箱箱货物很快就被上到了木架子上。

    整整齐齐的,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宋耀祖提着一包盐,很是不解,“爹,咋还有盐啊?”

    又指向一旁的酱醋茶,一脸坏笑,“等乘客下车了,然后在咱家买包盐打瓶酱油,又急头白脸借咱家的锅炒盘菜。”

    不等宋沛年开口,杨秀秀的巴掌已经飞过去了,“宋耀祖,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好吧。”

    “这些油盐酱醋茶是卖给乘客的吗?是卖给周边几个村的村民的!不要以为你长了一颗猪脑子,全世界的人都同你一样也长了一颗猪脑子。”

    宋耀祖捂着被打过的肩膀,余光瞥见宋沛年沉下去的面色,小声嘟囔道,“我就不信真有人买。”

    宋沛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果然猪不是这么容易开智的。

    宋耀祖话音刚刚落下,宋德保就出现在门口,四周环视一圈,“呀,你这小卖部卖的东西还挺齐全的嘛,吃的用的玩的。”

    目光直接定在宋沛年身后的架子上,“哟,还有茶叶啊。”

    宋德保指着架子上的茶叶询问道,“你那茶叶咋卖的?”

    宋沛年笑着回话,“这是我进的好茶叶,二毛五一两,这一小包刚好二两。我这儿一小包五毛,外面的供销社至少要七毛,老德子,来不一包不?”

    宋德保心里算了个账,这才点头道,“那给我拿一包。”

    掏钱时自顾自唠起了家常,“我家老婆子非要我现在出门买茶叶,说是明天我小闺女谈的那个对象要来相看,家里的茶叶潮了,有霉味了,不能喝。”

    “那茶叶可是我城里的侄子当初送给我的,听说是五毛一两的好普洱,平日里也舍不得喝,哪想到放坏了,喝都喝不成了!”

    宋德保将手里的五毛钱搓了搓,确保是一张后才递给宋沛年,“我说还可以喝,我家海洲非说不能喝,喝了要拉肚子,也不知道哪有这么讲究。”

    宋沛年将钱接过放到抽屉里,又将手边的茶包递给他,“海洲说的对,那变质的东西确实不能吃,真吃进医院了那可不得了,节约的那一点别说医药费赚不回来,人还遭罪。”

    宋德保接过茶叶,连连点头,“也是那个理。”

    又来回扫视一圈,“你将小卖部开在这里倒是方便了我们村里人,像我今天在你这里买了就不用往城里跑了。”

    宋沛年笑着附和,“那你以后有需要可还得来照顾我的生意。”

    宋德保冲宋沛年轻轻抬了抬头,很是义气,“照顾我老伙计的生意,应当的!”

    又道,“等我回去给我老婆子说说,让她来看看有没有啥零嘴要买的,买给明天招待未来亲家。”

    “我那小闺女说的对象是城里人,还是个独生子,家里父母都是工人,他也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人,讲究的不得了。虽说我们一家是村里的,条件是不如人家,但是也不能给我闺女丢脸,你说是不?”

    宋沛年点头应和,“那是当然!不过老德子你家条件可不差,你几个娃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你家小闺女是个大专生,现在还是高中老师,配你未来女婿那可是绰绰有余。”

    一番话说得宋德保心里熨帖极了,决定回去就让他家老婆子以后就在宋沛年这儿买东西。

    宋沛年一路将宋德保送出了小卖部,一进来就将目光锁到宋耀祖身上。

    什么都没说,但是好像什么都说了。

    宋耀祖默默侧过身子,老头子还是开口骂他吧,不骂他,光是这样看着他,他真的怀疑自己不应该待在这,而是应该待在猪圈里。

    小卖部还要继续理货,宋沛年也没搭理宋耀祖,指挥他们将所有货品一一归位。

    虽说是个小卖部,但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可真不少,下到小小的针线,上到最大的热水壶和搪瓷盆那些。

    宋美菊又整理了一排零食,笑着对身旁的乐芳道,“怪不得大宝那群小家伙们舍不得走,这哪个小孩看了走得动道啊?”

    目光依次在零食架子上扫过,西瓜糖、麦丽素、黏牙糖、无花果、卜卜星、口哨糖、虾条、山楂片、奶宝、果丹皮...

    乐芳闻言也笑出声,“可不是嘛,刚刚大娟还缠着我问,说以后她吃零食也要给钱吗?我说谁吃都得给钱,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然后大娟就缠着我要压岁钱,我不给,就让我把爹给她的金豆子给她,她要换钱买零嘴吃。”

    大年初一,宋沛年不仅给家里小孩都包了一个两毛的红包,还给了每个小孩一颗两克的金豆子,金子比钱更加保值。

    宋美菊手上的动作不停,“小孩都这样,爱吃零嘴。”

    乐芳将脚边的酸梅粉放到货架上,又开口道,“你家两个还是要懂事些。”

    不等宋美菊回话,乐芳余光见陈大军几人被宋沛年一起使唤走了,小卖部只有她和宋美菊二人,小声道,“你和姐夫,你是咋想的?”

    这个年代都是劝和不劝离的,乐芳的嗓子压得更低,“我看姐夫没有犯浑了,干活也没有偷懒,有时候还抢着干活,爹将分红全给了你,他也没说啥。”

    乐芳一边打量着宋美菊面上的神情,一边继续道,“上次我看姐夫还知道体谅人了,见你站了一天,又是给你递椅子又是给你倒水的,见你拿重的,还抢着帮你拿。”

    宋美菊干活的动作逐渐僵硬,提及她最不想面对的话题,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没有去看乐芳,整个人了无波澜,“我是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还是不要和他离婚的好。”

    一句疑问,被宋美菊轻描淡写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乐芳想到没想便出声应答,“那当然了,哪个小孩不想父母陪在身边?”

    不说为小孩着想,就是夫妻俩一起养两个孩子也比大姑姐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容易得多。

    还有小孩和大人也都不会被人讲闲话。

    宋美菊的面上缓缓流淌过一滴泪,又被她用虎口快速擦过,没有任何思考说出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可我不想。”

    “真的不想。”

    小时候村里还有教书先生的时候,她有学过一句诗——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大概意思是环境对人潜移默化的影响,那时候她其实一点都不懂,可人到中年,她懂了。

    她以为时间可以抹平陈大军对她的伤害,她也以为陈大军改好可以让那伤口愈合。

    可她发现,不能的。

    身上不痛了,可那些疼痛深却还埋在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会撕扯出细密的疼痛。

    她知道陈大军有在改好,她也尝试再次接受他,可陈大军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让她屏住呼吸,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心不自觉渗出冷汗,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再与他拉开距离。

    她害怕他突然失控,如同之前一样,再次向她挥来拳头。

    乐芳没有预料到宋美菊的回答,咽下已经提到嗓子眼的话,嘴巴几张几合不知道说什么,唯有伸手帮宋美菊擦掉脸上的眼泪。

    擦泪的手落下之际,乐芳又顺手拍了拍宋美菊的肩膀。

    察觉到宋美菊脸上藏不住的伤心和自责,乐芳有些心疼,连连出声安慰,“大姐,你不想就不想,这有啥啊,主席老人家说过,婚姻自由,那离婚也自由,你要是想和姐夫离婚,那就离。”

    “你现在能挣钱,外面又放开了,有手有脚的,能养活两个孩子。大妞和耙子懂事,也是能理解你的。”

    寥寥几句不断牵动着宋美菊脆弱的神经,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忍下眼里的酸涩,可越是用力,眼泪就越是不受控制,不断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的眼泪如同苦水,带着多年的苦楚、委屈和恐惧。

    宋美菊双手捂住脸,肩膀的抽搐微不可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为自己着想,不为两个孩子想,大妞还给他吃糖,上次耙子被他举高高,我从来没有看到耙子笑的这么高兴过...”

    “忍忍一辈子就过去了,别人都能过,为什么我就不能过了,就算是凑合着过也是能过的,他还改好了,我更应该高兴的,孩子也能有个完整的家,可是我、我就是、我、我不知道,我——”

    说到最后,宋美菊逐渐语无伦次,乐芳又自责又心疼,手忙脚乱帮宋美菊擦泪,“大姐,没关系的,就像那天大嫂说的,人这一辈子也要为自己活几天。”

    “不为父母孩子男人,就为自己活几天,咱女人也要学会自私一点。”

    害怕宋美菊多想,乐芳又道,“爹的性子变了许多,大姐你好好给爹说,爹也是会支持你的。”

    “真的,我和耀民都觉得爹的性子变了不少...”

    乐芳的声音不断在宋美菊耳边回响,可她的脑海中全是大妞和耙子两个孩子的身影——

    小小的两个小孩,一脸羡慕地看向他们的二舅舅抱起大娟和小芋举高高,在怀里荡秋千...

    又看向他们的大舅舅,已经学会为自己偷藏一个鸡蛋的同时,还会给大宝偷偷藏一个,然后趁着没人塞给他。

    宋美菊的眼泪一直往外掉,又被她粗糙的指腹缓缓擦干,双眼逐渐空洞,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算了。”

    算了。

    就这样吧。

    一辈子其实很短的。

    乐芳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嘴边,怔怔看向少了几丝神采多了几丝麻木的宋美菊。

    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卖部门外,杨秀秀等人神色不明,目光似有若无落在陈大军的身上。

    陈大军的心情如同在寒冬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浑身湿冷,他想要冲进去质问宋美菊为何这般狠心,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改好的,他以后一定会对她和孩子好的。

    可是他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地上,无法挪动半分。

    宋沛年走上前,抓住陈大军的手腕,无声将他拽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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