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话落,现场顿时寂静。
哈德作为漂亮国的生意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赵德汉狮子大张口,要什么好处呢。
当听到赵德汉开口提的条件,他都有点迷糊了。
只是让濠江放弃国际体育赛事,他甚至有点没想明白。
濠江的体育烂成什么样子,稍微关注一点体育赛事的人都知道,决赛圈都进不去的团队,更不用想着夺冠了。那都是幻想。
这算什么条件?赵局长这不是傻吗?
想了一圈,他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转过脸看向应老板及濠江一把手,见两人在那皱眉沉默,便笑着开口:
“和区长,赵局长这提议不错,反正濠江也拿不到什么冠军,省下那功夫,你们还可以做些其他公益嘛?”
只要赵德汉不照顾他家生意,还不损害他家利益,他无所谓的。
见场面冷场,他也是笑呵呵地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赵局长,濠江参加国际体育赛事,已经是老传统了,你这突然让濠江放弃这些,那运动员怎么办?”
应总掏出梳子,习惯性的理了理头发,开口说。
“应老板,说实话,我今天见到你很意外,我以为何老板他会来,没想到,因为这点事儿,你从香江专门赶了过来。”
“只不过,你说这话,真让我大跌眼镜。呵呵……!”
赵德汉对酒店幕后大老板也没客气,连嘲讽都不带掩饰的。
他说话要是含蓄一点,担心人家听不懂,或者装不懂。所以,没有丝毫客气。
见自己一句话,把他干沉默了,赵德汉再次施压:
“我不着急,你们慢慢商量,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既然他脱掉鞋子已经光脚上了场,他就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虎头蛇尾也不是他的风格。
再者说,他这事儿已经干了两晚,京城高层估计也都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既然他现在没有接到赵立春的电话,证明,这事儿,上边已经默许了。
现在攻守易势,他可不会再像刚见面那会儿客气了。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利益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只是对于赵德汉来说太膈应人了。
国际体育赛事开幕式,出现四个方块的运动员队伍,还不是一面旗子,想想都可笑。
他不在体育局也罢,他在体育局,他就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
“赵局长,要不再商量商量?”
和区长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担心像应老板这样的人反对。
看金沙代表的美资集团没意见,他心里其实蛮开心的。
对于在内地求学成长起来的他,和诚可不会像在国外读书长大的家伙们那样。
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实际做的,三者一点都不沾上边。
“我没意见,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话说到这里,赵德汉就要起身,哈德哪会同意。
金沙旗下,可是有两家酒店被赵德汉照顾,他可不想今天再被照顾一次。
赵德汉轻松惬意去酒店,两次都是简单拿捏,那可不是简单的运气成分,他们又不傻。
他连忙起身,“赵局长,您给我们一会儿时间,我们现在就开视频会议。”
“也好,哈德总裁,有结果通知我一声,我到外边抽根烟。”
“多谢。”看着赵德汉转身没有一丝停顿,哈德在身后开口道谢。
濠江酒店有几大集团,六张牌照。
其中漂亮国几个集团独占三家,濠江老板跟葡萄集团合资一家,香江老板与濠江老板合资一家。
另一家,是多方利益集团合资控股的一家。
赵德汉现在扯下身段,跟他们坦诚布公的聊这事儿,也真让他们头疼。
你跟他提传统,以前怎么怎么的,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应总,你是什么意见?”送走赵德汉,哈德回来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不表态,率先发问。
“我需要跟老爷子打个电话。”
应老板被赵德汉怼了一顿,这会儿心里还没缓过劲来,内地大佬他也见的多了,可没碰到一个这么没风度的。
“看赵局长这个架势,今天不给他结果,晚上他大概率还会去照顾你们生意。”
和诚相似开玩笑,又是像表态的说了这么一句。
哈德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赵德汉这种身份,打不能打的,劝说更是不可能,拉入黑名单,那更是可笑。
说个不好听的,赵德汉如果真在濠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几家都够喝一壶的。
听到应老板去打电话,哈德趁着这机会,也赶紧跟其他两家老板沟通。
赵德汉来到小花园,掏出烟抽了一根,掏出卫星电话,跟远在京城的侯亮平拨了过去。
“嚯,你不是跑濠江去了么?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侯亮平接通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大没小。
“把局里的廉政账号发给我一个,我要转过去一笔钱,记得回头贴补到高校联赛上。”
赵德汉想到这两天进账的十几个小目标,为了不给其他单位分,便想起了侯亮平。
这家伙,十几个小目标呢,个岁可不会少,干脆,他避开这些个单位,给局里直接贴补用。
“嚯,你这觉悟可以啊,这出差一趟还想着为局里谋福利。”
“我可跟你说,哈哈哈,组协那帮家伙可没少划拉,我最近也是帮局里增收不少,哈哈哈!”
赵德汉一说廉政账号,联想到人又在濠江,侯亮平立马知道了怎么回事,不过,他还不忘嘚瑟一下。
“好了,废话真多,我还有事呢。”赵德汉不想听他啰嗦,他跑出来出差,也有避开侯亮平的意思。
省的有人电话打到他这里,拐着弯的当说客。
猴子在家随便闹,反正跟他没关系,具体是什么情况?谁问,他就是一推二五六,这多好?
“领导,和区长请您过去呢。”
挂了电话,赵德汉通过电子转账,把两天的辛苦转到局里账户上,刚把烟点着,秘书楚向东走过来汇报道。
赵德汉没搭理他,把手里刚点上的烟抽完,这才转身向贵宾休息室走去。
事情谈的很顺利,应老板被他家老爷子隔着电话训了一顿,老实了不少,全程都没再拿出梳子整理他那几个头发。
第二天,濠江方面给几大国际赛事组委会,单方面提出了退赛通知。
赵德汉等着舆论又发酵了一天,看着全是赞美濠江方面的溢美言辞,他这才满意的准备前往香江。
至此,赵德汉的真正用意,显而易见的暴露在了香江相关方面。
他让濠江先打个样,舆论站到高地夸一夸,他倒要看看香江方面还拿什么理由搪塞他。
惯例?传统?要是这些个说辞,那在赵德汉这里,可有点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