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团军司令,那可是跟他平级的人物,虽说晋缓军现在落魄了,但赵印甫这个集团军司令的含金量,一点也不低。
原本以为上次赵印甫的马屁已经拍得够可以了,今天再见才发现,上次这老小子的马屁拍得是相当敷衍啊,这次的姿态低得都快钻到地底下去了,就连阎老西都搬了出来。
听着赵印甫连续不断的奉承话,李学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看看,什么叫会来事?这踏马就叫会来事,阎老西手下果然有能人啊,这马屁拍得,比他那几个不成器的下属强多了。
心里美滋滋,但面上还得端着,李学文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赵司令客气了,你我同级,不必多礼,快请坐,请坐。”
赵印甫这才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花一样,等李学文在主位坐下后,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了半边屁股,一副随时准备起身回话的恭敬模样。
刚坐下,李学文一句话都还没说呢,赵印甫的马屁就又来了:“李司令您太谦虚了,咱们虽然是同级,但论本事,论格局,论带兵打仗的能耐,老哥哥我哪敢跟你相提并论?”
“你是凭真本事打出的威名,三十九集团军在您手里,那是越战越勇,成了华北以及全国抗战的擎天柱,而我,不过是靠着阎长官的提携,才勉强坐稳这个位置,跟您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李学文被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强压着心里的舒爽,摆摆手道:“赵司令言重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托了大队长的福,什么擎天柱,你过谦了”
“李长官,您这话就不对了,运气?那可不仅仅是运气,别的就不说,单单在中原战场上,豫北会战,开封会战,哪一次不是硬仗?要是光靠运气,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李长官这是真本事,真能耐”
李学文被他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移话题道:“赵司令这次来,到底是想让我李某人做什么?不妨直说,再说下去,我李学文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哪有什么事要李长官做的,上次买武器的时候,在下就觉得李司令办事敞亮,这次来,阎主任特意交代,一定要好好跟李司令学学,晋绥军现在虽然不济,但也想学学李司令的治军之道”
“治军之道?简单,我军正在整训,我现在就安排人带赵司令下军营”
赵印甫:.....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迎着李学文似笑非笑的眼神,赵印甫讪讪一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算了,李学文这家伙太聪明,这么大的事不是拍一通马屁就能办成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赵印甫开口说道:“李司令,实不相瞒,是晋西南的事....”
话还没说完,李学文的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赵印甫察言观色,连忙补充道:“当然,阎主任绝不是想让李司令为难,他就是想问问,李司令对晋西南那边,有什么打算?要是有什么需要晋绥军配合的地方,咱们一定尽力”
大概了解了赵印甫此行目的的李学文,思索了片刻后,缓缓的问道:“阎长官是想要晋西南?”
“正是,不知道李司令是何想法?”
“可以把晋西南还给阎长官”
听到这么痛快就答应的李学文,赵印甫心头大喜,刚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就听李学文的声音重新传来。
“你们能给多少钱?”
“???”
赵印甫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的说道:“还要钱啊”
“要不然呢?总不能不给钱白给你们晋绥军吧?”
“这个..我们晋绥军如今实在是囊中羞涩啊,李司令您也知道,这几年晋绥军连连征战,地盘丢了大半,粮草,弹药都得靠中央接济,实在拿不出太多钱来”
听着赵印甫的诉苦,李学文都想起身走人了,踏马的,这是一分钱都不想掏啊。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事,能是几句好话就能解决的?不把钱给够,那么大的一片地方,谁给你啊?
也就是十八集团军的人一直在太行山脉发展队伍,李长官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要不然的话,谁跟你谈这个?直接派兵把晋西全给占了,你阎老西能怎么着?
李学文叹了口气,开口道:“老赵啊,咱们是老相识了,我也不瞒你,晋西南这块地方,我本来就没打算长占,只要阎主任出得起价,我立马让部队撤出来”
“那李司令心里有没有个底?大概多少能接受?”赵印甫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一口价,一千万大洋”
“一千万?还是大洋?”
“我可没坑你,一千万看着多,但你要是算算晋西南一年的税收,也就几年的事,还有煤矿,铁矿,那可都是能下金蛋的鸡,阎主任花一千万买回去,用不了几年就回本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
不等赵印甫把话说完,李学文就开口打断道:“好了,不讨论了,就这样说定了,还有军务在身,我先走了”
说罢,不给赵印甫再说话的机会,转身直接走人。
刚走出没多远,恰好遇到了结伴从会议室里出来的萧平波和廖建楚二人。
萧平波看到李学文后,当即就是眼前一亮,想要缓和一下刚才会议室里的气氛。
还没开口呢就被李学文打断:“我刚刚被晋绥军的人气得不轻,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晋绥军怎么了?”
听到李学文所说,俩人都好奇的看向李学文。
“别提了,你们不知道.....”
当李学文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完以后,俩人也都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怒骂阎老西在想屁吃。
同窗三人在楼下一起吐槽了阎老西一会后,廖建楚突然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叹息道:“晋绥军战前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势力,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黄埔时有一个学长就在晋绥军,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晋绥军里还有黄埔毕业生?”
“学长?谁啊?”
“当然有,但是少,估计也就十几人,五期炮兵科的楚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