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
“是不是就该对我其余的孩子下手了?是不是就该设法害死我其他的孩子,好让你女儿一个人得到我的一切产业?”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颜子依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
“然后再卸磨杀驴,找个机会,把我也一起解决了?这样,你女儿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所有,而你,就能在背后操控一切,享受荣华富贵?”
“颜子依,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这话说完,颜子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那颤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底。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易知玉,眼中满是惊恐,那惊恐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易知玉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自己对易知玉的那些算计,那些打算,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恶毒心思——她竟然都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她不止是知道!
甚至连她还未做的打算,那些只在她脑子里转过的念头,那些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计划——她竟然都已经知晓得这般清楚!
颜子依只觉得心中的恐慌都快要漫出来,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跌坐在地。
她的眼神都木讷了,空洞了,像是失去了焦距,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
易知玉看她这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嘴角笑意更甚,却让颜子依觉得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她挑了挑眉,轻声开口,
“怎么?没想到我竟然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她蹲下身,缓缓蹲到和颜子依视线齐平的位置。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得让颜子依能看清易知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丝笑意。
“我可不止知道这些事。还有些——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也是知道的呢。”
颜子依脸色已然变得很是难看,她神色僵硬的问道,
“什么……什么事。”
“既然我早早发现了你调换我孩子的事情——你觉得,我难道会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吗?”
颜子依看向易知玉的眼神满是恐惧和震惊。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震惊,一时间,她竟然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易知玉,
易知玉又凑近颜子依几分,那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
她轻声说道,
“还记得你坐月子时候,蹭我的那些燕窝人参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都是假的~”
颜子依的眼睛陡然瞪大。
“还记得你院子里的那些个妾室,对你多阴阳怪气,多冷嘲热讽吗?”
“都是我撺掇的~”
“为什么沈月柔和张氏对你的态度突然变差?为什么你满库房的石头嫁妆会被发现?为什么你假伯爵嫡女的身份会被知晓?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众叛亲离,人人喊打,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你猜,是为什么呢?”
“怎么样?你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糊弄人,这么喜欢把人当傻子耍——现在反过来被人糊弄,被人算计,滋味如何?”
听到这话,颜子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眼睛瞪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她看着易知玉,眼中的震惊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怨毒,那怨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像是淬了毒的汁液。
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尖锐了,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是你!你!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都是你在害我?都是你?”
易知玉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颜子依觉得比任何声音都要可怕:
“啧啧啧,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吗?不是一向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吗?怎的这次——要我说的这般直白才知道呢?”
颜子依整个人都要疯了,那疯狂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那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
她伸手想要抓易知玉,想要穿过那冰冷的铁栏扑到她身上,想要撕烂那张笑脸。
她一脸怨毒地吼道,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整个地牢:
“你这贱人!竟然是你在害我!竟然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易知玉往后撤了几步,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玩够了就退开几步,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啧啧啧,我才告诉你这么一点事情,你就恼火了?就受不了了?那我要是继续说下去,你岂不是要气得撞墙了?”
颜子依整个人僵住,那僵硬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易知玉笑着继续道,
“你以为你逃走之后,我对你的行踪就不清楚了吗?”
“你从沈府逃出去之后的一举一动,也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呢~”
“包括你在破庙里头躲着当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也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包括你四处躲藏、东奔西跑、狼狈不堪、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的模样——也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颜子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惨白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液。
易知玉又继续说道,
“不止如此。你尾随我们的马车,躲在沈府门口偷偷窥视,以及设法进入京楼——我也都知道呢。”
她看着颜子依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来,你能成功进入京楼,能成功潜伏到我们身边,还是我让京楼的人故意放你进来的呢。那些守卫,那些下人,都是得了我的吩咐,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否则,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躲得过那么多人的眼睛?”
“说起来,你这般顺利,这般轻松,这般心想事成——还该谢谢我才是。”
颜子依整个人都惊呆了,那惊呆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