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去。”
张劲松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又恢复成晦暗难懂的模样。
张杏儿想反抗。
却被周特助强行带走。
“周寻,你信不信我炒了你!”
“立刻松开我,快点!”
张杏儿歇斯底里的威胁。
却对周寻不起半点作用。
周寻强制性将她塞入副驾驶,戴上安全带,快速上主驾驶。
车刚发动。
张杏儿开车门想跑。
周寻提醒:“大小姐,趁张总还没生气,你最好配合点。”
“否则,他真会送你回精神疗养院。”
果不其然。
张杏儿开车门的动作停住。
周寻踩下油门,带她回去酒店。
纪瑾修是晚上不到七点回到家。
唐凝刚洗完澡出来。
阿姨做了一大桌菜。
还有唐凝爱吃的辣口,蒜蓉蒸粉丝龙虾,竹荪鱼胶鸡汤等等。
看到纪瑾修,唐凝穿着一身黑白色棉服睡衣靠近。
张开手臂抱住他。
“今天怎么这么晚?”
“临时处理一份合同,处理完晚了点,今晚我好好表现,给你赔罪。”
“好呀。”
唐凝脸微仰,笑容温柔明媚。
一点没扭捏。
她早就习惯纪瑾修爱说那些话逗她了。
起初可能还会害羞。
但现在,害羞也不会脸红。
纪瑾修的眸子漆黑如墨,噙着化不开的柔情。
低下头,疼惜的吻她的眉眼。
唐凝眉眼微垂,享受他的吻。
心里甜丝丝的。
不由在想,如果让纪瑾修知道,她怀孕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接着她拉纪瑾修餐桌,面对面坐下。
还让阿姨帮忙开一瓶红酒。
“阿瑾,你今晚喝点吧。”
阿姨拿来红酒。
唐凝接过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看她给自己倒的橙汁。
纪瑾修眉梢微挑:“你不喝?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喝酒庆祝?”
“是有好事,正要告诉你。”
“我就不喝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滴酒不沾。”
唐凝面含微笑。
准备把怀孕的事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纪瑾修眉眼泛着温柔的光,薄唇含笑:“正好,我也有件喜事。”
这么巧?
“什么事?”
唐凝好奇。
纪瑾修让她先说,气质总是温沉稳重。
“好,那你等我一下。”
唐凝起身回卧室,从包包里拿出孕检单。
“今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胃没事,这是检查单,你看看。”
回到餐桌前,唐凝重新坐下。
微笑着顺便把检查单交给纪瑾修。
与其说出来,还不如让他自己看。
纪瑾修感觉她神神秘秘,但还是第一时间打开检查单。
他还没打开看。
门铃声忽然响起。
纪瑾修注意力被转移。
阿姨很快去把门打开。
外面传来张劲松熟悉的声音:“唐小姐难道不愿意见我?”
唐凝听出声音,抬眼和纪瑾修对视一眼。
纪瑾修放下孕检单。
“我去,你留在这。”
唐凝乖乖颔首。
随后纪瑾修起身,迈步来到门口。
两个男人,眼神对峙。
“你有事?”
纪瑾修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敌意。
张劲松穿着黑色长裤,搭配一件黑色毛衣,内衬是难得的蓝色。
看着气质深沉,心思难测。
“我不是来找你。”
张劲松眼神淡冷,越过纪瑾修,往屋子里面看去。
“唐小姐难道,不想报恩了?”
又是恩情!
唐凝听到这两字,几乎有应激反应。
她白皙的面容闪过不耐烦,快步来到门口。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有事跟你谈而已。”张劲松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完全把纪瑾修当个透明人。
纪瑾修听到恩情两字,眼底浮起抹什么。
看着唐凝,观察她的反应。
他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他曾亲耳听到,唐凝说讨厌挟恩图报的人。
唐凝此时满是厌烦,觉得张劲松难缠得很,态度显得颇为冷漠。
“张总一而再挟恩图报,真的很让我怀疑你的为人。”
“上次我说过,既然钱不要,你也不正儿八经表态,那么这个恩,我应该无能为力去报了。”
唐凝眼神清冷,话里话外都是疏离。
纪瑾修眸光闪烁。
她果然,厌恶挟恩图报的人。
幸好,当年的事,他不曾提起半句。
张劲松却毫不在意她的厌烦,淡淡一笑,“既然欠了我的,我又为何不要?”
“唐小姐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就行了。”
唐凝没忘。
她答应过张劲松一个条件。
只要不违背道德,良心,能满足他一个条件。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陪我参加一个酒会,结束后,就当你还清了,如何?”
纪瑾修蹙眉。
“不可能!”
纪瑾修当即驳回。
刚才暗暗庆幸没几秒,闻言后脸色跟着垮下来。
陪他参加酒会?
他在想屁吃。
张劲松不慎在意挑眉,没把纪瑾修的话放在眼里。
“唐小姐难道要违背承诺?”
纪瑾修扫向唐凝,等她的回答。
唐凝觉得,这的确符合她答应过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
“唐凝?”
唐凝抓着他的手臂,眸子给与安抚。
“没事,等事情结束后,我跟他就算两清。”
张劲松锋锐的眸子略带笑意。
“既然如此,明晚八点,我接你。”
唐凝嗯了声。
纪瑾修沉下面容,嘀咕:
“我看你也不像讨厌挟恩图报的人。”
看来他该好好查一查,柳思哲曾提起过的救人一事了。
到底当年,唐凝为什么会跟纪寒在一起。
唐凝听得稀里糊涂。
“什么?”
纪瑾修眼底的敌意没有消散,盯着张劲松。
“我跟张总说两句,夫人,你先回屋。”
唐凝不担心他们会打起来,点点头,折返回餐厅。
她瞥见桌上的孕检单。
转念一想,又收起来。
先不给纪瑾修看了。
只怕他看完,不会同意她明晚和张劲松去酒会。
虽然她讨厌张劲松。
却更不想欠张劲松什么。
尤其那次车祸,如果没有张劲松及时出现,她和江城他们都会死。
纪瑾修走出走廊,把门关上。
面对面盯着张劲松,四目相对,周遭气息都跟着变得紧绷。
“张总又想玩什么花样?”
纪瑾修眸色凌厉,如能穿透人的利剑。
一般人都会被这眼神震慑住。
张劲松轻勾薄唇,试探地眯起锋锐的眸子,说得坦荡嚣张。
“美好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想追求,纪总,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