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自然不会。”
纪瑾修眸色深浓。
心中疑惑,唐凝当初为何会说,讨厌挟恩图报的人?
难道是纪寒冒认救命之恩,胁迫她要在一起?
可事实上。
当年是唐凝像个小尾巴一样,欢欢喜喜跟着纪寒。
这个问题,令他万分困扰。
“不会就行,赶紧的,回去跟唐凝说清楚。”柳思哲驱赶。
恨不得起身把他拽走。
沈云翔温淡的脸上难得浮起抹笑,“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唐凝现在正陪着林蔓。”
听到林蔓的名字,柳思哲平静下来,脸色几分凝重。
得知这件事后,他被吓一跳。
实在想不通张杏儿这货,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现在还把林蔓害惨了。
“林蔓现在正需要人陪,是要好好陪陪。”
柳思哲拧眉,瞥一眼纪瑾修。
那意思,似乎询问他想好没。
纪瑾修不疾不徐,“这件事,我不但要唐凝知道,我还要让她知道,这五年都错过了什么。”
虽然他总是那么自信。
自信到让柳思哲不爽。
但柳思哲还是深深松口气。
没想到,当初他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这件事轮不到他操心。
他看向沈云翔,说起昨晚的事。
他夸赞道:“都说不吠的狗才咬人,我就说你们两个,谁都不好招惹。”
“林蔓要是知道你为她,不惜得罪张家,把事情闹这么大,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沈云翔挑挑眉,“怎么了,羡慕?”
瞧。
果然不禁夸。
他就多余夸这家伙。
“等你解决联姻一事,真跟林蔓在一起的时候,我再羡慕也不迟。”
柳思哲嗤声。
沈云翔眼底眸色暗了暗,周身气息变得更冷淡。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忠言逆耳罢了。”
柳思哲端起茶杯抿一口,心情无比舒畅。
沈云翔淡淡挑他一眼,沉下眸子。
唐凝陪了林蔓会儿,正准备离开。
江城打电话过来,说张劲松来了唐氏。
她立刻赶回去。
刚走出电梯,江城立即迎上来。
“大小姐,小心点,只怕是为张杏儿算账来了。”
江城有所担忧,脸色凝重。
他放心不下,不仅通知唐凝,还一并通知纪瑾修。
应该纪瑾修快到了。
“别紧张,我进去看看。”唐凝面色淡然,镇定自若。
虽然张杏儿受伤的事,没被报道。
但圈子没多大。
基本已经传开。
张杏儿即便真要算账,也该找沈云翔。
张劲松坐在办公室沙发,身材巍峨,气场散发在四周。
一进去,便能感到寒意。
唐凝来到他面前,神色清冷问:“张总大驾光临,有事?”
张劲松面色阴郁。
挑眉,扫向唐凝,唇角勾起冷笑的弧度,“唐小姐,对这件事的结果还满意?”
他把一份资料,扔在桌面上。
唐凝狐疑看着他。
弯腰拿起,面对面坐下。
这是一份利娜的死亡报告。
上面甚至还附带照片,说明利娜的真实死因。
铁片割破喉咙,失血过多而亡。
整个过程,利娜甚至十分清醒。
她有过挣扎,求救。
手指缝抓的都是血。
可没人发现她的情况,最终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鲜血,一点点从体内流干。
唐凝看到照片一阵反胃。
一股腥甜从胸口涌出来,她来不及去洗手间,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
可什么都呕不出来。
张劲松静静看着她,起身,拍着她后背,给她递纸巾。
“是害怕,还是觉得恶心?”
张劲松不依不饶,非要把话题绕进去。
唐凝没理他。
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下,胸口的灼烧的酸感才被压下去。
她转头,发现张劲松靠的太近。
唐凝立刻起身,避开:“张总没必要卖关子,你不如直接说,到底想干什么?”
她隔开一段安全距离,跟张劲松站着对峙。
那双清冷的眸子,渗出淡淡的怒色。
张劲松察觉到,薄唇勾起冷笑,“利娜伤害到林蔓,你们用什么方法报复张杏儿不行?”
“却偏偏,选择最歹毒的方式!唐小姐,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唐凝内心觉得可笑。
这么说。
他是认为,伤害张杏儿的是她和纪瑾修的主意?
不过到底是不是,好像并不重要。
他们跟沈云翔是朋友。
张劲松要这么认为也不奇怪。
“张杏儿作恶多端,如今不过是自食恶果。”
“张总上来唐氏找我,难道要赔偿不成?”
张劲松盯着她,迈步靠近两步。
高大的身躯顶着灯光,在唐凝身上落下阴影。
“张家不差钱,更不差手段。”
他眯起眸子,透出阴森的光。
“我只是在想,唐小姐这么在意自己的朋友,不知道能保护多少次呢?”
唐凝心头大震。
“张劲松,谁敢伤害我的人分毫,我绝不善罢甘休!”
张劲松俯身,压低脸在她面前,“是吗?我拭目以待……”
这时,办公室大门打开。
纪瑾修大步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快步上去,挡在唐凝面前,硬生生把张劲松逼退两步。
“上门挑衅?”
纪瑾修眼神冷厉,如同刀刃刮在张劲松脸上。
张劲松眉宇不动,不屑的冷哼出声:“纪总还真像个英雄,时时刻刻护着唐小姐,真让人佩服。”
“希望纪总,任何时候都能像现在一样护着唐小姐。”
这话充满威胁。
唐凝在他的眼睛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见的戾气。
心头不由一惊。
看来张劲松真的为这件事生气了。
“随时奉陪。”
纪瑾修虽不如张劲松壮硕魁梧,身材却也高大挺拔,气场强盛。
这么看,不但不逊色半分。
甚至,贵气十足,如王者般睥睨张劲松。
“你敢动她试试,我会让张氏覆灭!”
张劲松看着他,目光与他对视。
瞬间,四目对峙。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没有硝烟的战争味道。
张劲松只是冷冷扯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唐凝胸口还伴着灼烧,不由感到一阵眩晕。
她皱了皱眉,坐在沙发上。
纪瑾修满脸急切坐在她旁边,“怎么了?被他吓到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唐凝闻言,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
可因为头晕的厉害,整个人都靠在纪瑾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