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急忙拒绝:
“纪爷爷,不可以,我不能收下。”
这几日,她已经在命人处理。
把之前的股权,全让渡给他们。
没想到。
纪老爷子这下,把仅剩百分之五的股权都给了出来。
说是给孩子。
这跟给她有什么区别?
所有股权都在她名下,无异于将整个纪氏拱手相送。
“怎么不能要,这本就是你跟瑾修的东西,我老了,迟早要退。”
“放心收下就是,我这不过是提前送给你们。”
纪老爷子笑容慈爱。
“就当是我提前送给曾孙子的礼物。”
这宠孙媳妇,曾孙子的能力。
简直太豪横。
纪瑾修嗓音轻劝,“爷爷给你,你就收下,这是他的心意。”
“可……”
他们没给唐凝机会拒绝。
“别可是了,就这么办。”
纪老爷子不容置喙说完,疯狂给唐凝夹菜。
让她多吃一些。
这顿饭,唐凝在爷孙两的宠爱下。
比任何时候吃得都多。
离开前,纪老爷子还命人,将厨房里不少补品给她搬上车带走。
典型的又拎又拿。
上好的养我,人参补品等等。
都是最好的品相。
“爷爷,这些你留着吃,我们去买就好了。”
唐凝无奈的看着塞满的后备箱,却也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疼爱。
“爷爷给你什么,你尽管收下,别心疼爷爷。”
“还有,以后要做什么,你尽管使唤瑾修,端茶倒水,给你洗脚都是他该做的。”
纪老爷子反复叮嘱唐凝。
唐凝欣然一笑:“你就不怕他被使唤坏了。”
“怕什么,男人疼老婆天经地义,可是会发财的。”
纪老爷子又看向一旁的纪瑾修,慈爱的笑意尽数收敛,变得严肃。
“听到没,好好服侍唐丫头,胆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记住了!疼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财,这是家训!”
纪瑾修郑重点头,“爷爷,从小到大你说很多遍了,我都记得。”
“放心,一定伺候好我家夫人。”
纪老爷子看他这个复复印件正确,满意点头。
想起什么时,他眼里快速闪过抹惋惜之色。
唐凝跟纪老爷子道别,上车离开。
车上,唐凝第一时间正色道:“这两日律师会处理还股权让渡文件,到时候我们签字,纪氏就回到你名下了。”
纪瑾修脸色一肃:
“夫人这是嫌弃纪家?这么急于将股权归还?”
唐凝眸子微睁:
“港城第一世家的财富,是我能嫌弃的?我也太不知好歹了。”
“那是为何?”纪瑾修有点明知故问。
想听唐凝说。
唐凝如他所愿。
“把这么大的产业全交到我手里,未免太不安全,何况,这本就是你纪家的东西,归还给你才对。”
纪瑾修幽深的眸子夹带柔情,细细睨着她的脸,轻勾薄唇的笑意。
“你是我夫人,给你理所应当。”
“丈夫赚钱给妻子花,没什么不对,何况我的就是你的。”
“你只管当着掌权人,我来替你打工就是。”
纪瑾修宠溺捏捏唐凝的鼻尖。
那番话虽然不容商量,却没有半点让人不适的强势。
唐凝被他坚决的态度说得,瞬间没辙了。
她唇角漾笑,“行,那就继续在我名下放着。”
“这才对。”
纪瑾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入怀里。
她享受着此刻的温暖,想起被凌辱的张杏儿……
夜深。
医院住院大楼,灯火通明。
“怎么还没杀了那个贱人?张劲松,我叫你为我报仇!”
病房里传出哐当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又响起,张杏儿撕心裂肺的叫喊。
她头发散乱坐在病床上,面色狰狞,眼底浮起瘆人的猩红,看似失去了理智,正恶狠狠瞪着张劲松。
然而,她的狰狞在张劲松幽暗的眼底,化成一抹可笑。
“杀唐凝?你连得罪谁都分不清,还学人谈报仇?”
张劲松如一座雕像,伫立在床边。
晦暗难测的眼底,像一口古井,毫无波澜看着她。
那话犀利又点出关键。
张杏儿怒吼:“如果不是因为唐凝那贱人怀孕,我会那么着急?”
“如果不是因为林蔓为了保护她,被利娜咬伤,就不会让沈云翔这么疯狂报复我!”
张杏儿目眦欲裂:
“归根究底,全因为唐凝!”
张劲松冷硬的面容仍然不见半分情绪浮动,只是冷笑哼一声。
“你本来可以,当你高高在上的张家大小姐,是你不自量力,非要纠缠纪瑾修。”
“你现在所有的污名,不过咎由自取而已。”
他撂下无情的话。
转身要走。
一个枕头被扔过来,砸在他后背。
“张劲松!你死活不肯对付唐凝是吗?”
张杏儿怒问,嗓音已经变得沙哑。
张劲松头也没回。
也没回话。
张杏儿像一头发疯的狂犬,嘶吼道:“别忘了爷爷给你的任务!”
“明年如果你还不能完成,他会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到那时候,你依然是可怜的私生子!任人欺负的低贱穷人!”
张杏儿惯来高傲。
她觉得自己生来高贵,看不起所有身世不如她的人。
包括张劲松。
张劲松拳头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扭头,锋锐的眼神扫过去,带着一股弑杀。
“我自有安排。至于你,不如好好想想,染上艾滋,日后如何在张家立足。”
“作为望京世家,你认为,爷爷能对你做出的丑事,一而再忍让?”
张杏儿满脸骇色。
“你说什么?难道你,把这件事告诉爷爷了?”
张劲松冷勾薄唇,显得那般无情冷血。
“我不过是找个人,帮你清醒清醒而已。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早已经达成。”
“爷爷知道这些,你猜,你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留在张家?”
“不!”
张杏儿面上血色尽失。
因为恐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剧烈抖动起来。
“张劲松,你好狠的心,竟然这么对我!我只是让你杀了唐凝而已,你却为了她,对我这么狠!”
张杏儿恨得几乎咬碎牙龈,眼底滚动着浓烈猩红的恨意。
她想叫住张劲松。
可张劲松完全不做任何逗留,高大壮硕的身影离开的十分决绝。
像是,把她的生命定格在这一刻。
她内心的愤怒和悔恨交加,眼泪疯狂涌出来。
忽然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容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