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街46号的院子里,阳光从庭院围栏的缝隙间漏进来,照在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上。
伴随着木盆里传来的「哗啦」水声,那对猫耳时不时向後转动,捕捉着院子里的动静。
「嘿咻~」
塔塔正蹲在木盆前,用力揉搓着手中的衣物。
举起这件已经洗过两遍的白色内衬,她眯起眼睛,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仔细检查。
「乾净了喵?」
确认没有残留的黑色泥污後,她将内衬拧乾,依次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正当她拿起最後一件外衣,伸手摸向围裙口袋时,动作却停住了。
「咦?塔塔明明数过的,怎麽会少一个夹子呢?」
「汪!蠢猫,不是在你鼻子上吗?」
不远处的草坪上传来布鲁斯的叫声。
塔塔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臭狗,这才尴尬地擡手,将夹在自己鼻子上、用来阻挡恶臭的木夹取了下来。
她最近很烦恼。
烦恼的来源,当然不是因为昨天半夜,她被几个回家的家夥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从美梦中活活熏醒。
好吧,这确实也挺让她头疼的。
臭味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她得在女主人回来之前,把这堆能熏晕地精的衣服洗得乾乾净净,把地板上那些黑色脚印反覆拖到发亮,把那条狗按进澡盆里猛搓一遍,最後还要给整栋屋子通风换气。
她必须向那个银发恶魔证明:塔塔是很有价值的!
以防被踢出家门。
但真正让她烦恼的原因是「没有下手的机会喵!」
就拿昨晚来说!明明是帮主人洗澡的绝佳机会!
想起自己的作战计划,围裙下方那条尾巴便不自觉地翘起,绕成了一个羞涩的圈圈。
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话..
谁也别想把塔塔赶走!」
但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那条尾巴又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扫着她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腿肚。
家里怎麽多了这麽多只眼睛喵!
那条臭狗就算了,现在不仅有主人的老师,还有可怕的黑脸!
她知道,想要完成作战,把主人扑倒,只能挑佐娅没回来的时候。
虽然身为女仆,她不该对主人的客人们随便发表意见,而且她也确实没有不欢迎主人的朋友和老师,只是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毕竟退一步讲,就拿那个黑脸来说,光是平时做饭和处理家务,就已经帮了塔塔很大的忙。
更别提现在了。
塔塔将外衣挂好,看向院子的另一边。
崔斯特正蹲在草坪上,一手提着黑色短刃,另一手抓着布鲁斯後颈的狗毛。
「布鲁斯阁下,尾巴不要乱动,我的刀很锋利。」
他当然不是在准备中午的狗肉大餐,而是趁着炎热的夏天彻底来临前,为布鲁斯进行必要的除毛工作。
「汪!崔斯特,不要剃太多,那样会降低本汪的威风。」布鲁斯扭了扭身子,严肃地提醒,「尤其是我尾巴下面那一块,我不喜欢那里完全暴露出来。」
「那里?」崔斯特的刀刃停在半空,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尾巴下面?你指的是肛门附近吗?」
那张严肃的狗脸僵硬了一下。
「是。」
「嗯......」崔斯特的视线向下移动。
他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随後平静地陈述道:「我的刀没办法让已经没有的毛重新长出来。」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布鲁斯阁下。」
崔斯特的视线落在布鲁斯尾巴根下方那片光秃秃的区域上。
那里不仅早就没剩几根毛,周围还留着一圈被高温燎过的黑色卷曲痕迹,怎麽看都不像是还能长出毛的样子。
「噗。」
不远处,塔塔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猛地转过头。
「汪!你笑什麽?」
塔塔连忙擡手挡住嘴角,可那双猫耳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不会一直不知道,自己天天光着屁股在家里跑来跑去吧,臭狗?」
布鲁斯:.
那张羞恼的狗脸慢慢阴沉下来。
它盯着塔塔,忽然冷笑一声。
「汪,就算大姐头走了,你也不会有机会给主人生小猫的。」
「我会永远盯着你。」
「永远!」
塔塔的笑容忽然僵住:「光...光屁股也不难看...」
注意到一旁那张黑脸投来的怪异眼神,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得自证清白。
「胡说!」
「谁、谁要给主人生小猫了喵!」
塔塔羞得脚趾恨不得在草坪上抠出个地洞来。
她夹着尾巴就往屋子的方向逃去,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但刚走到门边,透过半掩的房门,注意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那对师徒,她又停下了脚步。
「嗯......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吧。」
看着屋里那个脸蛋圆圆、正晃荡着小短腿的半身人,塔塔忽然想起了之前和布鲁斯聊过的一个问题。
她往後退了两步,探出小半个脑袋,冲着草坪喊道:「喂,臭狗。」
「汪?」
「你说主人的老师,真的已经80岁了吗?」
「你小点声,大姐头对年龄很敏感!」布鲁斯浑身的狗毛瞬间紧绷,压低了嗓门,「不过何西确实是这麽说的,按照推算,是80岁。」
80岁......大法师......
塔塔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好....
那麽年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7、8岁的小孩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门缝,偷偷打量着菲维克那光滑稚嫩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羡慕。
要是等到塔塔80岁的时候,别说像主人的老师一样保持年轻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喵。」
成为职业者的话,真能增长那麽多寿命吗?」
还是说,必须要像主人和他们一样学会神秘的魔法才行呢?」
屋内,何西正趁菲维克离开前,向她请教昨天见到的法术。
「【潮涌】嘛,学院里没人教是很正常的事情。」菲维克盘腿坐在沙发上,隔空操控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麽,「这个法术会的人本来就很少。
,「你以为人人都像老师我这麽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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