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家家主说完之后,众人已经意识到他们如今的处境,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甘心了,只见一名族老沉声道:
“可是家主,难道我崔家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清河崔氏作为五姓七望之一,底蕴深厚,传承久远。他们这些族老平日里更是自视甚高,引以为傲。
结果此刻,他们却被一个人逼到了绝境之中,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崔家家主又何尝不明白众人的心思,别说是其他人的,就连他自己,也难以接受这个结局。
但他作为崔家之主,就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若是连他都不顾一切,那崔家的未来又该怎么办?
崔家这等世家大族传承的这些年,又怎么可能没有遇见过危机,但他们仍旧延续了下来。
便是因为他们能够认清现实,能够在这关键时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现如今的崔家,便是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之时。或许一个错误的选择,便会让崔家面临生死危机。
这是崔家家主不愿看到的结果。
就这样,崔家家族正色道:
“不,本家主觉得,我们现在并非坐以待毙,而是静观其变。
如今这一切只是开始而已,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何等变故,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冷静下来。
就算暂时牺牲一些利益,只要我崔家能够延续下去,那便是值得的。”
崔家家主依旧没有退让,在他看来,按兵不动便是最明智的选择。一旦他们采取行动,那便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崔家家主说完之后,众人皆是陷入沉默之中,他们意识到,崔家家主的想法不会改变,他们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同时众人也逐渐想明白,虽然这件事情让他们的心情很难受,但这便是现实。
想要对付宇文成惠哪有这么简单?
若是宇文成惠当真兴兵而来,恐怕整个崔家都将不复存在。
然而就在此刻,堂外忽然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当这脚步声响起,众人纷纷侧目看去,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来人所为何事,但朝廷突然的举措,无疑是让他们心生顾虑,忐忑不安。
下一刻,是一名家丁匆匆进入堂中,他看到前方的崔家家主,立刻拱手道:
“启禀家主,就在方才,博陵崔氏派人前来,欲要求见家主。”
听到这句话,崔家家主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但他并未直接拒绝,而是沉声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将之请进来吧。”
过不多时,博陵崔氏的使者,便是出现在正堂之中。
当这使者看到此间众人,显然也意识到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以,使者没有拖泥带水,他神色微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相信家族以及诸位族老,应当都知道如今发生了什么。
朝廷突然张贴皇榜,欲要在整个大隋范围内清查土地人口,并且推行科举制度,这两项举措,分明就是在断我世家根基。
他们这是想要趁此机会,将我等世家斩尽杀绝,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我博陵崔氏已经派人,前去召集五姓七望其他家族,相信用不了多久,各家之人便将齐聚博陵。
既然朝廷不留余地,想要逼我等世家就范,那便让他们看看我等世家的实力,绝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这名使者语气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他的话,无疑也代表了如今博陵崔氏的态度。
显然博陵崔氏包括其他世家,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们是想要与朝廷,与宇文成惠殊死一搏,决一胜负。
当这使者话音落下,在场不少族老皆是面露振奋之色,方才他们就不愿听从崔家家主安排静观其变。
他们同样希望,各大世家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朝廷,他们不信天下世家联合到一起,还不是朝廷的对手。
就算他们无法战胜宇文成惠,却也不是宇文成惠能够随意拿捏的,到时候权衡利弊之下,宇文成惠自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就这样,还不等崔家家主开口,立刻有人说道:
“家主,看来如今博陵崔氏以及其他世家,都已经做出选择,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与朝廷对抗。
只要我清河崔氏加入其中,联合各大世家,又何惧那宇文成惠?”
在这名族老话音落下之后,方才那使者也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位族老所言极是,那宇文成惠虽然有着过人武力,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
我等世家底蕴深厚,若是各家联手,又何惧于他?
既然朝廷不愿与我等世家共治天下,那就让我等世家,重新主导天下局势。
免得让那些贱民以为,他们真能为所欲为,犯上作乱。”
在这名使者看来,普通百姓,包括那些寒门子弟,都只是贱民而已。
就凭他们也想挑战世家的地位,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朝廷想要拉拢这些人 对抗五姓七望这等世家大族,更是痴心妄想。
一时间,在这堂中竟又有不少人站出来,劝说崔家家主参与此事。
众人语气笃定,迫不及待,使者脸上也是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已势在必得。
然而,在众人稍稍安静之后,前方的崔家家主忽然有了动作,他的神色波澜不惊,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不,方才本家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事休要再议。
劳烦阁下去告诉博陵崔家家主,如今我清河崔氏已经商议妥当。无论接下来发生何等变故,我清河崔氏都不会参与。”
随着崔家家主声音响起,前方的使者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可思议之色。
显然他完全没想到,崔家家主竟会如此干脆利落,拒绝了他的邀请。
要知道,他可是代表博陵崔氏,以及五姓七望其他世家前来的。
这件事是由各大世家联手,共同应对朝廷打压,结果此刻崔家家主竟然拒绝了,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如此好一会,使者方才回过神来,他眉头微皱,死死的看着前方的崔家家主,道:
“崔家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