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郡主不去夏国了吗?”
追雨在追风的唇语提醒下,开口道:“倭国也就算了,在我战列舰下没有反抗余地,可夏国那个冒牌货对您屡屡不敬,小郡主若无暇前去,不如派属下陪王女去搅乱浑水,杀了冒牌货?”
温软一时没说话。
她有太多事想做了,却是无暇分身。
放弃其中几件事?开玩笑。
思索过后,很快她就道:“十日内连攻息州、鹿州,拿下这两城后,后续由小二代管,十日后我们回京看庆隆,十二日后启程去小夏,暂居小夏一个月,稳定局势登基后,顺手灭蝼岛,再回西南,去竖齐奉天靖难!”
“……”
“什么玩意儿?”
王一句话里的信息量满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十日内……能连攻两城?”追雨结结巴巴。
“为什么还要回京?皇上没传召我们啊。”
“什么叫稳定局势登基,登什么基?”
还顺手灭倭岛,再回西南奉天靖难?
她怎么不上天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温软不厌其烦的回:“本座若想,十日攻十城都不在话下!”当然是吹的,但两城不在话下。
“回京当然是看庆隆素素和怀仁他们啦,许久不见,本座甚是想念。”富贵不回乡,如锦衣夜行,王可即将要连克三城呢,当然要回去作威作福。
“登基,自然是登小夏的基。”女帝无大帝之姿,她抢来的王位,也该还给王了。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白雪大王时间管理极其优秀,可这几件事说来容易,做起来……
“你若想去夏国,也不必非得再攻两城,我们现在就能走。”秦九州试探道,“有老二盯着这里,再留几人辅佐,西南也尽在你掌握的。”
“不妥。”胖墩深沉摇头。
软小二优柔寡断,她若走了,他必定安于现状,停滞不前,指望他开疆拓土那是做梦。
只有再攻两城,挑起齐国怒火与我军士气,才能推着他继续往前——届时,齐军知道白雪大王离开,必定蠢蠢欲动想要夺走这三城,软小二只要不想遗臭万年,就必须死守三城,甚至要更进一步。
当然最重要的是,王要用这三城奠定名扬天下的威名!
先前与齐军对阵,王虽已用多场战役的胜利名扬列国,但难免还会有人轻视,这次王将亲自带兵,十日内连攻息州鹿州,震慑天下!
毕竟有些人畏威而不怀德。
金玉小观音他们不屑一顾,对阎罗煞神才会心生忌惮。
只要她连克三城的威名传出去,再去小夏,夏人对她的印象便不止会是小意的母亲、秦九州的父亲,也不止是大周摄政的宸安郡主,而是名震天下、用兵如神的白雪大王!
在小夏,她能得到的忌惮与礼待会更大,夺位也会更容易。
——小夏边境一城,现在可还在倭国手里呢,他们若讨好了王,王自会夺回自己的领土!
王心里弯弯绕绕,想的太多,连最了解她的秦九州都没猜出她的脑回路。
“那现在……”他语带试探。
“先传追月。”温软说完,招手叫他们围过来,胖手拢嘴,压低声音用气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围攻软小二,在他最脆弱时,一击中的!”
“……”
一片诡异的沉默。
二皇子这两天都快闲出病来了。
围城高歌不需要他,刺杀临江王有王带队,挑拨离间派了追风,他唯一的作用只是在元城城破后,带着二十万大军莫名其妙的占领了这里。
全程躺赢。
王倒不是见不得他闲,单纯是还记恨他传王闲话,叫王丢脸,还敢带坏小蓝的事。
见追月来了,温软立刻夺过无生手里的纸笔,唰唰写下了几页纸,交给追雪:“按照上面的清单准备好,本座有大用。”
“是。”追雪点头离开。
温软这才急冲冲拉过追月,焦急地与她嘀咕起来。
秦九州忍不住问:“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温软被他烦的不行:“实在闲的没事就带兵先去息州外探探虚实,看能不能炸出敌军底牌。”
秦九州应了声就要走。
“诶,等等。”
秦九州刚疑惑转身,手就被亲切地握住了,低头便看到胖脸慈祥:“一定要保重自己嗷,敌不敌军的不重要,你的安危才是第一,年轻人啊,可不能莽撞,有事回来告诉本座,本座给你撑腰,啊。”
秦九州不理解为何胖墩前后变化这么快,但也习惯她猫一阵狗一阵的德性了。
谁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秦九州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连夜去了一趟息州,无论如何打探挑衅,齐军都按兵不动,翌日他又去了两回,依旧如此。
回来禀报温软时,差点被满院的蛇吓了一跳。
“秦——”
话刚出口,就见胖墩旁的温意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秦九州止了声音。
温意绕过蛇群,走来他身边:“宝宝已经练到第三层了。”
“第三层是什么水准?”秦九州问。
“若凭气味,能召唤周围三十丈之内的蛇群驱使,若凭声音……”温意沉默下来。
秦九州疑惑地转头看她,还没问出声,耳边就如惊雷炸响:“大山的子孙——呦!!”
明明是奶音,却仿佛雷霆万钧,骇的人身躯颤抖。
“若凭声音,可驱使方圆五里内的蛇。”温意死死咬牙,声音有些崩溃,“方圆五里啊!”
她宝宝会被蛇群埋了的!
而秦九州看着院内迅速堆积的密密麻麻蛇群,纵使他不怕蛇,也被这一幕震的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他们暂住总兵府,这是元城最大的一处宅子,秦温软的方圆五里还没延伸到府外,可……总兵府为何会有这么多毒蛇?
不会是秦温软叫人抓来供她练法的吧?
在毒蛇都来齐后,院中石桌上的胖墩终于淡淡睁开眼睛,看着满院自己蛇子蛇孙,满意到不行:“好,好,都是本座麾下大将,都是好孩子啊,明儿一定要紧跟本座,杀了临江老贼,为你们的王报仇啊。”
她嘀咕完,摸了摸身边竹叶青的小头,才端出高人风范:“小秦,何事禀报?”
随着她开口,院中密密麻麻的蛇像是生出灵性一样,从秦九州脚边开始,直到石桌旁,被让出了一条小路。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快步通过蛇群,走到胖墩面前:“任我们计策用尽,齐兵都缩头不出,也没探出虚实来。”
缩头不出?
“孩儿们束手无策,就该本座出马了。”胖墩眯起眼睛,满脸憋坏。
秦九州微顿。
正经手段都用过了,叫秦温软上……不用想都知道无耻下作又有病。
也不知追雨他们攻没攻击成如厕的软小二,若没成功,便叫软小二跟着王去吧。
老秦家的脸早都被他俩丢光了,再丢一回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