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以前吗？”
“可能那时候我还没来，你应该问科瓦奇大公。”
“我知道。”
马克西姆说道，“科瓦奇早死了，但那些东西可能还在。”
“殿下有证据吗？”
马克西姆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没有，所以我来查。”
他绕过莫离，直接走向总部大楼的入口。
“走吧，带路，我要从头到尾看一遍。”
马克西姆走得很快，可莫离丝毫没有带路的意思，慢慢的跟在后面。
他穿过总部大堂，穿过办公区，研发中心的外围，一路上不停地问，仔细的看着。
“这是什么部门？”
“技术研发部。”
“我能进去吗？”
“正在申请。”
“申请什么？我现在就要进。”
“正在申请。”
马克西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莫离。
那双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莫先生，你在龙脊的地位应该很高吧？这都要申请，难道是在拖延时间吗？”
莫离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
“殿下，龙脊公司有龙脊公司的流程，你要进研发部，需要签署保密协议，需要登记身份信息，也需要...”
“流程？”马克西姆打断他，“我是帝国三皇子，我来这里是奉皇帝的命令，你跟我谈流程？”
莫离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克西姆走回他面前，两人再次相距不到一米。
“莫先生。”三皇子的声音压低了，但压迫感更强。
“我知道你手里有归墟级的力量，我知道你很强，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是谁。”
他伸出手，点在莫离的胸口。
“我是帝国三皇子，我身体里流着开国皇帝的血，我的机甲里有八代先祖的烙印，我一句话，可以调动帝国数千年的底蕴。”
他的手指用力戳了戳。
“你一个流亡者，凭什么跟我谈流程？”
莫离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根手指，然后抬起头，对上马克西姆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
“殿下说完了？”
马克西姆皱起眉。
“说完了，怎么？”
莫离伸手，轻轻拨开他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说完了就继续走。”
“研发部在六楼，保密协议在四楼签，流程，一道都不能少。”
马克西姆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被拨开的手，看着莫离那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怒了还是什么。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有点意思。”
他转身，大步向前走。
“签协议是吧？行，签。”
保密协议签完，马克西姆进了研发部。
他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下一个地方。”他说。
接下来是生产车间。
“下一个。”
测试场。
“下一个。”
材料实验室。
“下一个。”
...
三个小时过去，马克西姆走完了总部大楼所有对外开放的区域。
什么都没找到。
他站在大楼中庭，脸色阴沉。
“莫先生。”他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你是在耍我吗？”
莫离站在他身边，神色平静。
“殿下想查什么，我都让查了，怎么叫耍？”
马克西姆转过身，盯着他。
“我要查的不是这些，我要查的是，你那些归墟级机甲，是在哪里造的？”
“这东西，普通人可造不出来。”
莫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殿下想知道？”
“废话。”
“城外，有个工业区专门造这些的。”
马克西姆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下却有些惊疑不定。
从一开始，莫离似乎就没有否认自己拥有归墟级力量的意思。
而对于这恐怖的机甲，似乎也没隐瞒。
难道是有恃无恐？
马克西姆心下快速思索，最终还是开口道。
“那你带我去。”
“现在？”
“现在。”
莫离点点头。
“好。请。”
在总部这边有专车专线直接过去，速度很快。
这边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占地超过五万平方公里，高度足有三百米。
外墙是厚重的合金装甲，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马克西姆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座厂房。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莫离说。
“开门。”
莫离挥了挥手，安保人员让开，巨大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都是密闭的舱室。
马克西姆大步走进去，两个护卫紧跟其后。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是哪儿？”马克西姆问。
“核心组装区。”莫离说，“你们说的机甲，就是在这里组装的。”
“开门。”
莫离没有动。
马克西姆回头看他。
“开门。”
“殿下。”莫离开口，声音不知道何时多了些许冷意，“这门后面，是龙脊公司的核心机密，你确定要看？”
马克西姆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掩饰，只有赤裸裸的压迫和威胁。
“莫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帝国三皇子，我代表皇帝陛下，在帝国境内，我说开门。”
“你就得开门。”
莫离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莫离笑了。
“好。”莫离说道，“既然殿下要看，那就看。”
他走上前，把手掌按在门边的识别器上。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高度超过两百米，宽度足有一公里，无数机械臂悬挂在空中，地面上摆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但最重要的，正中央，停着一台机甲，通体漆黑，有数百米高。
表面流动着诡异的如同活着的纹路！
是之前那台黑色的归墟级机甲！
马克西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然认得这台机甲，那些战斗记录里，伸出手轻轻一碰，就让幽影消失的机甲！
就是它。
“这是...”
马克西姆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归墟级。”
莫离平静的说道，“这是第三台，殿下想看，就看了。”
马克西姆慢慢走近，仰望着那台巨大的黑色机甲。
近距离看，更加震撼。
那些流动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活的！
它们在机甲的表面上缓缓游走，像血管神经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