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茶!”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是送茶水的到了。
温润的茶香透过门缝传进来。
郑青缘立即起身,开门,让小丫鬟离开,亲自将茶水端进来。
“这茶我尝了好多次,都觉得好喝极了!还有我哥哥,每日必饮,不然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郑青缘笑着将茶端到他们跟前。
姜窈道,“恰好,你今日生辰,贺礼便是一盒茶叶了。”
郑青缘万分惊喜,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样,接过礼物,似嗔道,“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你们菜肆里卖的那点茶叶,根本就不够喝的。”
她当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你是何时生日,到时候定要叫我,我也定要给你准备一个不错的贺礼。”她拉着姜窈的手,万分亲昵。
一个撒娇可爱的小姑娘,谁能拒绝呢,虽然这小姑娘也就比她小两岁,姜窈与她说话觉得心情很好。
女人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这就处成好朋友了。
姜窈不由得余光瞥了一眼郑青息,郑青缘的大哥。
她与郑青缘其实说话也不少,都是在菜肆买菜见面时,顺道说了几句,聊聊天。
在外头,郑青缘大小姐的礼仪规矩还是很足的,与她说话,不会失了分寸。
不像现在,在郑青息面前,是活泼小姑娘的样子,可以袒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毫无防备。
这兄妹俩的感情真的很深。
郑青息和周景年两个大男人坐在一旁,颇有些无奈。
对视一眼,郑青息想起刚刚的异样,问,“刚刚在外头是因为什么耽误了?”
周景年刚想说什么,便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声音。
他耳朵动了动,“麻烦还没走,他们又来了。”
世上总有些蠢货,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总要犯一些杀孽的。
郑青息的实力退步严重,他没听到外面的声音,等了等,随着他们脚步逼近,他才听到,脸色阴沉起来。
“是贵府的郑二小姐,之前与我们有些冲突,刚刚在路上挡了我们的路,直白的找我们麻烦。”
周景年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圈,想看看他的反应。
郑青息只有脸上只有厌烦,还有抱歉,“我那妹妹,欠教训,早晚有一天把自己嚣张没了,倒是让你们受了些委屈。”
“倒也不委屈,但你最好拦住她,再来招惹,恐怕我的玄力就不长眼睛了。”
周景年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郑青息诧异了一瞬,沉默两秒,像是重新认识周景年一般。
他以为的菜农,哪怕是能种出玄力的菜农,也是温和的老实人,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至少是玄者,强者为尊,有本事的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他们受委屈。
他点点头,“放心。”
姜窈和郑青缘原本聊的热火朝天的,此时也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他们。
“青刃。”
郑青息喊了一声。
便有人从屋顶一跃而下,来到他面前,“主子。”
暗卫。
传说中的暗卫。
姜窈眼皮子狠狠一跳,也是个玄者,竟然有四重。
奇怪,这暗卫明明实力没有她高,躲在暗处,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主动现身后,她才察觉到了他的玄力波动。
她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警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自己实力不错,但也得警惕啊。
她跟周景年对视一眼,夫妻俩眼中闪过同样的光芒。
周景年道,“神奇,他躲在屋顶上,我们竟然半点察觉都没有。”
郑青缘带着隐隐的自豪,“那是,那是青刃,一直跟着我哥,他老厉害了,除非自动现身,不然,谁都找不出他的位置。”
郑青息解释,“青刃修炼的功法特殊,能够隐藏身法。”
特殊功法。
这世上的神奇之物果然不少。
姜窈看了眼青刃,狠狠的长了把见识。
“你去把族长请来,让他将郑青芋带走。”郑青息命令一发布,青刃便消失了。
没有夸张,直接消失了。
嘶。
孤陋寡闻啊。
门外的郑青芋。
她很嚣张的让手底下的家丁仆妇们叫门,甚至开始撞门,一定要拿下姜窈二人,把他们关到暗牢里,跟蛇住在一起,鞭打铁烙,给他们吃足了教训。
她真是傻了,差点上了那恶毒女人的教训,她堂堂郑家二小姐,背后是整个郑家。
整个县里,谁敢对她下手!除了那些亡命之徒!
那女人敢杀了她,她不要命了?她全家都不要命了?
身上带着功夫又如何,这世上,只有武力是不够的,家世背景,是她永远越不过去的鸿沟。
郑青芋不止自己带人来了,还带了自己的兄弟堂兄两个哥哥。
“那两个人就是郑青缘请来的,那个女人差点把我杀了,你看看我的脖子,如今郑青缘竟然还敢包庇,她拿我当亲姐妹了吗!”
郑青芋扬起自己的脖子,青紫痕迹很深,狰狞可怖,碰一下还隐隐作痛。
两个哥哥看了不由得愤怒,被惹火了的恼怒,拳头都握紧了,“岂有此理,竟然敢在郑家打你,欺负郑家没人了,传出去,郑家脸面往哪放!”
“今日,一定要那两人意识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郑青芋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中听,什么叫郑家脸面,一心就只有郑家脸面了,不过,他们帮她收拾那个贱女人,郑青芋都忍了,不跟他们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开门!”
“郑青缘,你给老子开门!这么帮着外人欺负你妹妹,你眼里还有没有郑家!干脆你直接净身出户,别在郑家呆了,省的胳膊肘往外拐!”
他们说话很不中听,郑青缘脸色一阵又一阵的阴沉。
其他人的脸色照样不好看。
伴随着叫骂声的,还有砸门声。
“这跟土匪拆家有什么区别,竟然还砸门,一群毫无教养的东西!”
郑青缘狠狠跺脚,怒骂,将往日积压的愤怒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又过了片刻。
“哥哥,我出去看看吧!省的他们跟群鸭子似的,吵吵嚷嚷,不安生!”郑青缘还是待不住了,很想出去,跟他们狠狠对骂一阵,甚至是打一架。
真是一群杂碎。
“再等一会儿,青缘,族长马上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声若洪钟,浑厚响亮,带着天然的震慑感,顿时其他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爹,您怎么来了?”
族长冷冷一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们在家便是这种样子,在外还不更加嚣张,还不知道给郑家惹了多少麻烦!”
“爹,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是我被人欺负了!”
“对呀,您看二妹妹的脖子,她差点被人掐死了,难道被人欺负了,我们还不能找回场子,欺负回来!”
郑族长看了她脖子一眼,“这件事就此结束,别再闹了,郑青芋,你禁足,回去好好反省,三个月内不许出门!”
“你们二人,不知道劝省,反而助纣为虐,差点酿成大祸,照样禁足一个月,给我跪着抄书一百卷,抄不完,不许出门!”
三人大惊失色,万分不解,因为委屈而产生了极大的怨愤,“爹,你疯了吗!”
郑青芋委屈极了,愤怒极了,“你到底是谁的爹!我差点被人害死了,你还要罚我!”
“啪!”
很清脆的巴掌声。
众人惊呆了,目瞪口呆,看着郑族长,他竟然打了郑青芋。
从小到大,他就没动过郑青芋一根手指头。
如今,她挨打了。
就连屋里听热闹的几人,也同样不可置信。
“郑青芋竟然挨打了?!”
郑青息略略皱眉,他不过让青刃通知一声,将人拉走而已,怎么可能让族长下手打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郑青芋同样不可置信,捂着红肿的脸,眼眶含泪,愤怒倔强的望着他。
“我打你,是为了让你永远记得今天!我惯着你,可别人不会惯着你!”
郑族长没好气道,“我是你爹!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你可知,你招惹的那女子是武安侯之女!”
……武安侯之女?
郑青芋脑瓜子嗡嗡的,完全没听懂这句话,她的思绪因为这句话而瞬间呆滞。
姜窈是武安侯的女儿,也就是盛锦的堂妹。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菜农之妻,是个地里刨食的下等人,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堂堂战神武安侯之女。
郑族长看着女儿的脸色,摇头叹息一声。
他也没想到呢,两月前,盛大人某次与他见面,便很是寻常又带着炫耀的说他找到了他的堂妹,武安侯唯一的女儿,他当即说要拜访,盛锦又说他堂妹不喜喧闹,就让她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罢。
盛锦没直说他堂妹是谁,可并不难猜,他手底下的百胜隔三差五去的便是那菜肆,每天都派人守着的摊子也是那菜肆。
如此上心,可见他堂妹就是那菜肆中的人,再仔细一打探,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据他所知,盛锦跟县里各大势力统统聊过一遍,所以,盛锦堂妹的事儿,在高层眼里,早就不是个秘密了。
如此宝贝,如此看重,武安侯无亲生子嗣,唯有这女儿是亲生血脉,再看重也是应当的。
今日那暗卫来找他,让他阻止郑青芋闹事,他再一问府里谁来了,一问出是菜肆那夫妻俩,他立刻便急了,火急火燎赶来。
若郑青芋真把武安侯之女往死里得罪,那就连他这个老父亲也无法将她保住了。
“你现在知道厉害了!赶紧回去,禁足!不许出门了!”
郑族长命令仆妇将郑青缘带回去。
郑青芋还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她浑身都在细细的发抖。
她猛然意识到一个最可怕的事实。
这一切都错了,都错了,姜窈是盛锦的堂妹,是妹妹啊,不是勾引他的贱蹄子。
她竟然蠢到针对姜窈,针对她心上人的堂妹,那她还怎么嫁给盛锦啊。
若是她早知道,早知道,然后努力讨好姜窈,近水楼台,盛锦如何会不喜欢她!她如何不能嫁给盛锦!
郑青芋肠胃翻滚,浑身泛疼,后悔如同肚子里翻涌的苦水,一下又一下的涌上来,折磨她。
“怄……”
她忍不住了,全都吐了出来。
而旁边的庞齐柔,面色不比她好多少。
姜窈是武安侯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姜夫人婚前生的野种吗,她爹每次提到这事儿都是咬牙切齿的。
野种怎么可能是武安侯的女儿。
那可是堂堂战神武安侯啊,是跺跺脚就能震动朝堂的大人物!
庞齐柔觉得不公平,不服气,不能接受,巨大的落差让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恰在这时,郑青芋吐完了,朝着庞齐柔看了一眼。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她会针对姜窈。
这一切都是因为庞齐柔的挑拨,是她这个挑拨离间的贱人,害了她,害惨了她!
这一眼,让庞齐柔如坠冰窖。
郑青芋昏了过去。
屋里。
郑青缘拉着姜窈的手,左看右看,“你竟然是武安侯之女!姜姐姐,难怪我这么喜欢你!我最崇拜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