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钟。
为了争夺继承权,一向冷酷且狂热的理查德·杜邦,就像是一个工作狂一样,每天都工作到这个时间点。
这次也跟往常一样,直到深夜才在十数名平克顿保镖的重重簇拥下,满身疲惫地走出了戒备森严的杜邦总部大楼。
因为这个年代黑帮横行,加上几年前“林白绑架案”带来的巨大阴影。
当时的美国顶级富豪对出行安全的偏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理查德,这个杜邦家族高层乘坐的座驾,是当时美国最顶级的定制版豪华帕卡德防弹轿车。
这个牌子,当时的东北高层绝对不陌生。
因为,中国第一辆私人定制防弹车,就是张大帅的。
这是1921年的,跟1935年的还不一样
这辆改良过的豪车,不仅在车门夹层内加装了四分之一英寸厚的均质防弹钢板,甚至连车窗都换成了早期有些笨重、厚达几厘米的多层防弹玻璃。
寻常的冲锋枪子弹打在上面,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除此之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理查德的防弹座驾前后,还各有一辆坐满平克顿精锐枪手的福特 V8 轿车随行护航。
车上的保镖,全是从平克顿内部千挑万选出来的百战老兵,不仅枪法精准、杀伐果断,更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
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理查德这样的杜邦核心高层。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三辆轿车在漫天飞舞的暴风雪掩护下,缓缓驶入了一条通往白兰地酒河谷庄园的偏僻州际公路。
返回庄园的途中,坐在防弹车后座上的理查德·杜邦,习惯性地靠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里,还在盘算着:这次又追加五百万美元的预算,绝对可以让平克顿加派更多的武装力量。
现在就希望,他们能早点把纽约那些不知死活的华人和俄国老鼠,赶尽杀绝、挫骨扬灰。
然而,就在车队驶入一处两旁长满茂密雪松的冰冷拐弯路段时,理查德忽然被惊醒了。
“轰——隆隆!”
静寂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甚至险些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一瞬间,哪怕坐在防弹水平极佳轿车内的理查德,都被那股狂暴的震波骇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惊恐地睁开双眼,透过防弹前挡风玻璃,目睹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行驶在车队最前方开道的福特护卫车,车底犹如地底火山喷发般,骤然爆起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
重达两吨的轿车,竟然被突然起来的爆炸,硬生生地掀飞到半空中。
随后,轿车犹如一个破烂变形的废铁罐头,带着刺鼻的焦糊味重重砸在路边的积雪里。
猛然爆发的烈焰,瞬间将整辆车吞没。
车里的平克顿保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当场被炸成了粉碎!
“敌袭!!!”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整个车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但后面那辆负责断后的第三辆车上,随行的平克顿保镖主管莱恩,展现出了久经沙场的战场反应。
“FUCK!肯定是地雷!”
“我们遇到伏击了!快倒车!快!”
莱恩在短暂的失神后,歇斯底里地冲着司机疯狂咆哮着。
司机的反应也很快,一脚将离合器踩到底,猛地将档位挂入倒挡。
一脚油门轰到底,V8发动机爆发出刺耳且狂野的咆哮声,试图强行倒车逃离这个死亡陷阱,并让理查德乘坐的轿车也离开这里。
然而,车轮才刚在冰天雪地的路面上疯狂打滑、勉强转动起来的一刹那。
“砰!砰!砰!”
黑暗的林间,骤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响。
那是隐匿在暗处的保卫局王牌狙击手,快速打出的几枪!
“哧——砰!”
伴随着轮胎被狙击步枪子弹精准的命中后,第三辆福特车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在了路基旁的雪堆里。
“FUCK!这伙人看起来很专业!”
“下车!全体下车!”
“建立交叉防线!用火力压制两翼掩护!”
临危不乱的莱恩,一脚踹开车门,拔出腰间的 M1911 手枪,红着眼睛大声嘶吼着指挥保镖滚下车。
可他的命令刚喊出口,耳边便响起了让所有平克顿老兵都为之恐惧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从公路两侧高处的斜坡上,至少有六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数米长的炽烈火舌!
如果让这些平克顿老兵看清这里杀死手中的武器后,绝对会直接丢下枪,放弃抵抗的。
因为,这支特务小队标配的近战大杀器,竟然加装了惊人的一百发大弹鼓!
在如此近的伏击距离上,六把一百发大弹鼓的汤姆逊疯狂倾泻弹雨。
其恐怖的火力密度,简直堪比六挺轻机枪的威力!
那些端着温彻斯特霰弹枪、M1911 手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冲下车的平克顿保镖,甚至连敌人的枪口在哪都还没看清,就纷纷就命中倒地。
鲜血、残肢伴随着碎裂的冰雪在夜空中肆意泼洒,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狂暴的枪声彻底淹没。
这群平日里在美东地下世界耀武扬威、横行无忌的精锐雇佣兵,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深入杜邦家族的腹地,来埋伏杜邦家族的其中一个高层。
面对如此强度的火力,即便他们的作战经验和战场经历再怎么丰富,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此时,被困在中间那辆孤立无援的帕卡德防弹车里的理查德·杜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财阀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吓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双手抱着头,狼狈不堪地趴在车后座厚厚的地毯上瑟瑟发抖。
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还不断传来“叮叮当当”的刺耳撞击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理查德那根脆弱的神经上。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血腥屠杀,外围的平克顿保镖便被尽数清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无烟火药味和温热的血腥气。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机枪扫射声,公路两侧的黑暗中,出现了四个身穿白色雪地伪装服、端着便于近战的 30 发直弹匣汤姆逊冲锋枪的杀手。
他们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踏着满地的残肢血泊,迅速地向这辆孤零零的防弹车逼近。
“当当当!”
“开门,不开门,我们就炸掉它!”
防弹车外,一个戴着头套的男子,只露出一双杀气四溢的眼睛。
理查德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却硬着头皮,冲着车门外的杀手大喊道:“这里是特拉华州,我是蓝波·杜邦二世的亲侄儿,你们如果现在离开这里,我一定不会追究的!”
而车内的一名保镖和司机,紧张地不停吞咽着口水,并将武器紧紧地握在手里,等候着命运的制裁。
“哼!蠢货!”
那名男子冷笑着咒骂了一句,然后冲着其他杀手招了招手。
在车内三人惊恐地目光注视下,一枚小型炸弹被安装在了前排的两个车门上。
“轰!”
“砰砰砰!”
“啊——!”
伴随着轻微的爆炸和短促的枪声,以及惨厉的尖叫声后,这辆防弹车的车门就这么被拽开了。
为首的杀手眼神戏谑的,一把揪住理查德昂贵的西装领口,像拎死狗一样将这位杜邦家族继承人之一的理查德,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去。
这次,理查德再也不敢再叫嚣了。
可他刚准备求饶,想要拿钱赎买自己时,却连挣扎和开口的余地都没有,颈部便挨了专业的一记手刀。
只见他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目标到手,要不了多久,整个特拉华州都要乱成一锅粥了,咱们得快点撤!”
随着带头杀手冷酷的一挥手,几名特工迅速将理查德,塞进了一辆藏在附近的黑色轿车后备箱里。
几分钟后,几辆轿车渐渐融入到暴风雪中,只留下一地残破的焦黑尸骸与熊熊燃烧的烈火,在特拉华州的夜色中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