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南思晨在等尤嘉悦回来。
上个厕所应该不需要那么久。
这让南思晨不得不怀疑,尤嘉悦是不是在厕所里面mas*****ting了。
有点夸张了啊。
哐当——
尤嘉悦推开门的瞬间,南思晨从椅子上转过了脑袋:“你在厕所15分钟,很持久嘛……”
解脱了。
尤嘉悦解脱了。
这是一种生命状态达到了极致的解脱。
贤者时间,说的应该就是尤嘉悦现在的状态。上厕所了用10分钟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从低估升华到巅峰。
尤嘉悦感觉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只是踉踉跄跄的来到床边,然后甩掉拖鞋,最后扑在了床上。
“真够牛。”
南思晨此时露出了倾佩的眼神,似笑非笑的:“频率如何?”
尤嘉悦把被子盖在脸上:“什么频率?”
“你还装?”
“哦,一星期……一次两三次吧。”
“那你这也很多了啊。”
尤嘉悦已经没有力气再跟南思晨bb赖赖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对对,我很多,要肾虚了。”
南思晨跳过了这个话题,给尤嘉悦盛了一碗汤:“喝汤吧,已经快凉了。”
“这碗……新拿的?”
“不然呢?”
好的,既然是新的,那尤嘉悦当然是不会拒绝了。
但毕竟发烧的症状还在,尤嘉悦躺床上之后马上就不愿意起来了,只要一掀开被子就冷!
太冷了!
发烧的附带症状:畏寒。
尤嘉悦小心的尝试着汤的味道,随后情不自禁的赞叹着:“好喝!”
“煮汤而已,不算什么难事。”南思晨笑着。
“你以前学过做饭?”这是尤嘉悦之前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了。
“当然,这是一项技能。”
“也是,像你这种神经变态,会做饭也正常。”
“吼?”
“吼什么吼,我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病院吧,也许那边适合你。”
南思晨撩起头发,睁开了眼睛:“哼,既然如此,你不也和我这种精神病人独处的得很愉快么……对了,我突然想起来……”
“在咚岛的时候,你教我开机车那件事情,你说吧,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还是要我做什么,我尽力。”
尤嘉悦摇头:“不用了……”
尤嘉悦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第一,商场的事情,你把我从消防通道里救了出来。第二,今天晚上,我差点溺水身亡了,也是你。”
“所以,你做了很多了,你不欠我什么了。”尤嘉悦的语气很平静。
“噗,嘻嘻,哈哈哈……”
南思晨像是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尤嘉悦只感觉脑袋一阵晕乎乎的,看到南思晨又在发神经一样的笑,她压力又变大了。
“姓尤的……”南思晨压制住了嘴角,淡淡笑着:“搞那么认真干什么,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罢了,我其实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倒不如说,是你给我提供了这种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尤嘉悦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南思晨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机会。”
尤嘉悦:“……”
或许,这才是南思晨的真实面目。
差点被枪打中之后,还能那么淡定。不仅如此,还冒着伤口感染的风险跳水下去救她。
不对。
如果正常的剧情发展的话……
换个普通人,可能早就被那三姐妹弄死了。
根本撑不到罗恩拔枪射击的那时候。
南思晨确实不是人类,他不应该去唱歌,可能更适合去当杀手。
“啧,你不用太内疚吧?”南思晨注意到尤嘉悦在发呆,抬脚踩在了床上:“看你的表情,我猜,你是在想……如果我因为你受了什么大伤,到时候事情肯定会失去控制,这样你就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是这样想的吧?”
“那我包不会内疚啊!你自己要来找死的,我已经叫你别来了。”
尤嘉悦缓缓看向了南思晨:“好吧……那你告诉我,被枪打中之后是什么感受?”
“很爽。”
“很爽?”
“对,非常爽。”
“什么鬼,你还真是……”尤嘉悦无奈的摇头:“算了,你把手机给我,我给我家的医生打个电话,我让他来这里重新给你处理伤口。”
南思晨从桌上抓起手机,伸到了尤嘉悦面前。
尤嘉悦小心翼翼的“取”过他的手机,然后问道:“你难道不怕我叫人过来抓你?”
“那就……来呗!来嘛!”南思晨突然兴奋的调高了音量。
“神经。”
尤嘉悦又骂了南思晨一声,想了想家里医生的紧急电话。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叮叮叮,叮叮叮。”
“遭了……”
尤嘉悦猛的起身,随后马上哆嗦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呜,好冷……是家里的固定电话,你去帮我看看!”
“我去?”
“你去!”
南思晨当场拒绝:“我又不知道是谁,要是你爷爷给你打过来了呢?”
“你出去看看,然后把尾号告诉我!”尤嘉悦又缩回被窝里面了。
发烧实在是太难受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那么轻易起身……刚才去厕所X是因为实在是太太太来感觉了,X欲战胜了身体的畏寒。
“给你惯的……”
南思晨也是毫不客气的讽刺了一句,然后小跑到了客厅,看了眼外面的固定电话的尾号,便对着房间大吼:“尾号是3198!!”
房间里面,尤嘉悦的声音出现了:“是我爸打来的!你接!”
南思晨:???
父亲打来的电话,真的可以他一个陌生男人随便接吗?
“别怕!你接!我爸没事的!你就告诉他,告诉他……你跟他说,你是我的乐队成员,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告诉他就行了!”
“行!呼……”
南思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放在耳朵上,瞬间换上了营业口吻:“你好,我是尤嘉悦的朋友,也是她的乐队成员,”
“什么?你是……”
“对对对,我就是尤嘉悦的同学,我今天刚下飞机……他过来接我了,然后就带我玩了。”
“哦……哦!原来就是你啊……好,好!你没事吧兄弟?有没有哪里受伤?现在应该很安全吧?”
三连关心。
南思晨嘴角抽了几下,看来尤嘉悦的父亲也知道他被追杀了。
不过……
听这语气,尤嘉悦的父亲应该属于是她们家族里面的“保守派”吧。
毕竟,这父亲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看样子也不难说话。
南思晨尴尬的解释:“嗯,我很安全,尤嘉悦很及时来接我了,要不要让她出来跟你说两句话?”
“啊……不用!不用了!你们两个忙吧,既然没事,那就好了!那我挂了!”
说罢,父亲就挂掉了。
南思晨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南思晨关上了门:“你为什么不出来跟你爸讲?你可是发烧了吧,而且……你不是说你的手机扔在了神社里面了吗,你妈那边不用跟她解释么。”
尤嘉悦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面。
不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我明天如果发烧好了,我去解释……然后,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明天乐队的大家会一起到神社去的,反正你也一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应该……反正看情况就是了。”
尤嘉悦安排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现在南思晨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了。
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尤嘉悦家里面,并不全是所有人都要弄死他。
这时候,南思晨突然起身:“啊,我去外面接个电话,我爸发消息过来了……”
哐当——
南思晨关上门出去了。
“呼……”
尤嘉悦喘着气。
发烧,需要流汗,这样能把身体里面的温度给排出去,然后还要多喝水。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给南思晨发了一条消息,叫他再烧开一壶水。
南思晨在外面讲电话,似乎讲的有点久。
总而言之,不能再乱起来了。
此时,她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今天晚上就让南思晨睡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的。
一个晚上而已,反正明天发烧肯定好了。
尤嘉悦相信自己的身体……她以前的发烧基本上也是隔一个晚上就好了。
……
十几分钟之后。
尤嘉悦捂得身体都热了,她感觉被子里面已经沾满了自己的汗水。而放在床头的那壶热水也已经被她喝光了。
突然,南思晨推开了门,手带着一壶热水。
尤嘉悦从被子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小声的道:“你晚上就在这里睡觉,然后我刚才打电话给医生了,她会来检查你的伤口。”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枪伤什么的就算了,但还接触了湖水。
这很重要!
南思晨身上的枪擦伤只是用纱布包着了,并没有接受专业的处理。
“然后……”
尤嘉悦闭上了眼,把头缩了回去:“我要休息一下了,别跟我说话,如果医生来了你就去开门。”
南思晨:“……”
这个晚上就这么草率的被安排好了?
……
……
……
6月10日,星期四。
尤嘉悦猛的醒来,像是僵尸一样从床上蹦起!
她发现,南思晨不在这个房间里。
她左右回头,然后掀开了被子,检查着自己的内裤和下半身……
【还好……】
【昨晚医生来了之后,我好像睡着了!】
【他竟然没对我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不对。
尤嘉悦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晕晕的,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滚烫。
二话不说的,她赶紧测了测自己的温度……
“还好,还好,退烧了……”
37.1度。
正常情况下,体温要在36°-37°才算是正常的。
尤嘉悦大概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感觉身体有些热了。
她在担心一些“其他”事情。
不过,看样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不对,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感觉有些不爽。
【要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呢?】
【那种感觉一定很棒吧?】
【他的身体如此强健。】
【但是第一次应该会有点疼……】
尤嘉悦又来感觉,这是一种渴望突破极限的感觉……她在想,她到底从什么时候,脑子里面就时不时会想干这种事情?
对方是南思晨,似乎也不错?
【不……】
【可能是因为……】
【我也是个神经病吧。】
尤嘉悦躺在床上闭眼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跑出房间,在厕所、厨房、卧室、客厅里面寻找南思晨的身影。
不在!
南思晨竟然不在!
【死东西,又一个人跑出去死了。】
【死去哪儿了到底!?】
【X的,为什么我要思考这种事情,真烦!】
尤嘉悦快速的在浴室里面刷牙洗漱,顺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她给南思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秒接了。
南思晨的声音很轻柔:“喂?”
“喂,你去哪儿了?你一个人在外面,难道不怕那三姐妹一枪把你爆头?你想死就跟我说,我在家里弄死你还能替你收尸。”
“哦,没事,她们的牙齿还在我这里。”
“什么鬼……她们三个可不会因为牙齿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尤嘉悦一边讲着电话,然后穿上了一件外套。
南思晨的电话那边,似乎有其他人交谈的声音。但马上,南思晨开口了:“行吧,谢谢你的关心……但其实,如果她们三个还来敢找我,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尤嘉悦,我在女仆咖啡店里,我定位发给你,你醒了之后就过来吧。”
“哈?我昨天发烧了啊,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搞笑,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听你的声音,感觉你状态不错……嗯,我的位置我发给你了,你过来吧,我点了两人份的早餐。”
“切……等我,我现在过去。”
……
……
……
尤嘉悦在离开公寓之前,又测了一次体温。
36.6°。
终于退烧了。
她发烧基本不会带到第二天,除非是流感病毒之类的,不然她都是吃颗药睡一个晚上就好了。
这次也一样。
“呼……”
尤嘉悦打了一辆车,按照南思晨发的地址来到了唐人街附近的一家女仆咖啡店前。
现在是早上9点半,这家店才刚刚开门没多久。
上午的街道很清澈,来往的行人精神面貌都非常好。
女仆咖啡店门口,站着两个发传单的女生。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尤嘉悦走到她们面前的瞬间,她们的能力缺陷还是暴露了。
“主人,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尤嘉悦穿着保暖外套,双手插兜,表情不屑的扫过了这两个女仆。
左边的女仆被尤嘉悦的气势压了一头:“主……主人……欢迎……”
“那个人……”尤嘉悦指着店里面的南思晨:“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进去多久了?”
“我们刚开店他就在了哦。”右边的女仆回答。
“呼……”
尤嘉悦看了眼时间,走进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