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皇军来了,土著黄金就应该用到正途上!”
“什么叫正途?”高桥挑了挑眉,这俩头鬼子歪理邪说还不少。
“流通啊!交易啊!变成钱啊!”
今井清双手一摊,那动作像是在展示什么显而易见的真理,“黄金只有在市场上流通才有价值,埋在地下就是石头!”
“我们大阪师团帮土著实现了黄金的价值最大化,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高桥:……
高桥真是服了这两个小鬼子,抢黄金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义正严辞!
这逻辑,这口才,这脸皮厚度,不去当律师真是屈才了!
明明是把人家的祖坟刨了、坟墓拆了、积蓄抢了,居然还能包装成帮助实现价值最大化?
这他妈是抢劫还是做慈善?
“今井清,这100吨黄金,你们打算怎么用?”高桥问道正事儿。
今井清、渡边渡立马来了兴趣,搓着手,那动作活像两只看到了肥肉的饿狼。
“高君,我们还是想跟你做生意!”今井清声音变得热切,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桌面上。
“没错!”
渡边渡抢着补充,胖脸上油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上次那批食品弄回去卖了不少钱呢,你还记得吗,卖给我们的罐头、海鲜,我们在本土黑市上转手一卖,利润翻了十倍!十倍啊!”
“高君,你是有门路的人!”
今井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凑近,“我们有黄金,你有渠道,咱们合作,双赢,你把这100吨黄金消化掉,我们给您提成,怎么样?”
高桥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忽然觉得这世界荒诞得令人发笑。
一群战败俘虏,一群被缴了械的侵略者,居然坐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地谈起了商业合作?
小鬼子刚刚还在战俘营里饿肚子,现在吃饱了红烧肉、灌下了几瓶假酒,就开始盘算着如何把抢来的黄金变现?
“说吧,你们要点什么物资?”高桥也不嫌弃,反正100吨黄金必须要赚到手。
“高君,你这种酒,还有吗?”
今井清拿着XO白兰地酒瓶,眼神有些感慨。
那瓶子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标签上大明星头像已经被他摸得有些模糊。
他仰起脖子,将瓶底最后几滴液体倒进嘴里,“咂吧咂吧”嘴,像是在品味什么陈年佳酿:
“这真是我喝过味道最好的酒了,真是琼浆玉液啊!”
一旁渡边渡也赶紧点头,“没错,高君,这酒味道确实不错,我们就要这一种物资!”
高桥:???
高桥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陶醉的小鬼子,脑子里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这酒还他妈味道不错?
这可是从嘎子直播间买的假酒啊!
工业酒精兑香精,色素调得金黄透亮,标签印得花里胡哨,成本不超过100块钱一吨!
他本来是想拿这玩意儿糊弄老丈人,结果被浦天逸识破,送给毛子外交官做人情。
这群小鬼子居然还喝假酒上瘾了!
高桥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是,你们真喜欢喝这酒啊?”
他再度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困惑。
俩人面面相觑,又看向高桥,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今井清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手里握着的不是假酒瓶,而是什么宝物。
渡边渡更是夸张,伸出舌头舔了舔瓶口,那动作像是在亲吻情人的嘴唇。
“高君,你有所不知!”
渡边渡一本正经说道,那张胖脸因为严肃而显得格外滑稽,“眼下本土酒产量大减,但社会对酒需求量暴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国家机密:“酒不止在后方紧缺,甚至前线也紧缺!”
“高君,以往皇军作战,士兵都是有清酒配额的,就跟牛肉罐头一样,属于后勤保障物资!”
今井清接过话头,舔了舔嘴角,“但随着战事陷入胶着状态,后勤配额物资一减再减,眼下许多前线士兵连酒味都闻不到了!”
二战末期,特别是1945年,日本酿酒业遭受重创。
主要问题是产量锐减,由于大米等原料极度短缺,且大量酿酒师等劳动力在战争中丧生,清酒生产严重受损。
仅在1945年,日本就有17%清酒总产量流失。
其次是需求反而增加,士兵复员使得饮酒人口迅速增加,社会前景暗淡也导致人们对酒精饮料的需求上升。
由于供应远不能满足需求,导致黑市猖獗。
战争期间,甚至出现了将原本作为石油替代燃料生产的工业乙醇、甚至是对人体有害的甲醇酒精混入酒中出售的情况,导致饮用者失明或死亡的惨剧发生。
这种混乱局面在战后头几年仍在持续,直1949年随着酒类配给制度取消,烧酒(使用甘薯等原料)这类相对廉价酒的生产和需求才率先大幅回升。
总的来说,眼下日本酒类市场处于一个极端供不应求状态,小鬼子都快馋疯了,什么酒都不挑!
其实不止是小鬼子,日耳曼、毛子、英吉利、民国这些国家对酒需求量都很大。
这玩意儿是绝对刚需品,战时属于战略保障物资,哪怕战后重建时期,酒和烟也属于硬通货,在黑市上属于最优交换物资!
小鬼子眼下什么情况也不需要多说了,喝点地瓜烧都费劲,嘎子这种假酒真算是琼浆玉液了!
今井清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我们觉得这酒确实不错,高君能卖一批吗?”
高桥真无语了,只能说小鬼子又懒又馋,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弄点假酒喝。
不过话说回来,小鬼子确实没吃过啥好猪肉,嘎子直播间买的假酒居然还当宝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期待的小鬼子,高桥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荒诞的优越感。
就像一位米其林大厨,看着两个饿鬼在争抢一块馊馒头,还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