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午门外的刑场已经围满了人。
百姓们挤在围栏外,交头接耳。
“听说今天要审裕王?”
“可不是,太子说裕王勾结岐军谋反。”
“我不信!裕王殿下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谋反?”
“嘘——小声点,太子的人到处抓人呢。”
洛音站在人群后方,芷兰紧紧跟着她。
“小姐,孟远他们怎么还没到?”
洛音看了眼日头,眉头紧皱。
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可秦子逸派去接孟远的人还没出现。
“再等等。”
刑场中央搭着高台,太子一身蟒袍坐在主位,左右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
燕池安走上台。
百姓们看见他,纷纷议论。
太子站起来,声音洪亮:
“父皇有旨,裕王燕池安勾结岐军,在庆功宴上投毒,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人群炸开了。
“什么?裕王投毒?”
“不可能!”
“太子殿下,证据在哪?”有个年轻书生突然喊道。
太子冷笑,一挥手。
侍卫抬上来几个箱子,打开后是一叠叠书信。
“这些密信,是从裕王府中搜出的。”太子拿起一封,“上面清楚写着他与岐军的勾结计划。”
燕池安冷笑:“栽赃陷害。”
“栽赃?”太子走到他面前,“那你说,庆功宴上的毒是谁下的?”
“是你。”燕池安盯着他,“你豢养南林党守旧派,让他们在宴上投毒,嫁祸给我。”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太子脸色一沉:“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
“有。”
洛音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
百姓们认出她,纷纷让开路。
“是洛大人!”
“洛大人来了!”
太子看见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洛音,你还敢出现?”
“我为什么不敢?”洛音走上高台,“太子,你说燕池安勾结岐军,可有人证物证?”
太子冷笑:“这些密信就是物证。”
“伪造的。”洛音扫了眼那些信件。
“这些信的笔迹虽然像燕池安的,但纸张是今年新出的宣纸,而信上的日期却是去年。”
人群中传来惊呼。
太子脸色微变。
“而且。”洛音继续说,“庆功宴投毒案的真凶,是南林党守旧派的人。我手里有人证,可以当众指认。”
太子眯起眼睛:“人证在哪?”
“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骚动。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押着一个人。
是孟远。
洛音脸色骤变。
孟远浑身是血,嘴被堵着,手里的证据箱子已经不见了。
黑衣人把他扔在台上,为首的人抱拳:“太子殿下,人抓到了。”
太子站起来,走到孟远面前。
“孟远,你背叛了孤。”
孟远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
洛音握紧拳头。
糟了。
没了证据,单凭她和孟远的嘴,根本扳不倒太子。
“洛大人。”太子转头看她,眼中满是得意。
“你不是说有人证吗?你的人证呢?”
洛音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太子。”她突然笑了,“您是心虚了吧?”
太子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虚。”洛音一字一句,“如果你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让孟远说话?”
人群中传来附和声。
“对啊,为什么不让他说?”
“太子是不是真的有鬼?”
太子咬牙切齿:“洛音,你少在这里挑拨!”
“我挑拨?”洛音冷笑,“那你敢不敢当众让孟远作证?”
太子盯着她,眼中闪过狠色。
“好。”他一把扯掉孟远嘴里的布,“说!谁指使你诬陷孤的?”
孟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洛音心头一沉。
太子给他喂了哑药。
“怎么?”太子冷笑,“说不出话了?”
洛音握紧拳头。
这下真的麻烦了。
刑场上一片死寂。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
太子得意地看着洛音:“洛大人,你的人证原来是个哑巴啊?”
洛音深吸一口气。
不能就这么输。
“洛音。”燕池安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别管我了,你快走。”
洛音转头看他。
“走?”洛音笑了,“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
“闭嘴。”洛音打断他,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太子挑眉:“说。”
“你为什么要毒害皇上?”
人群炸开了。
“什么?太子毒害皇上?”
“这怎么可能?”
太子脸色铁青:“洛音,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洛音冷笑,“那你敢不敢当众发誓,你没有给皇上下毒?”
太子握紧拳头。
“我……”
“你不敢。”洛音一字一句,“因为你心里清楚,皇上中的毒,就是你下的。”
太子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赢了?”他突然笑了,眼中满是疯狂,“洛音,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人群大喊:“燕池安谋反罪名成立,即刻问斩!”
洛音脸色骤变。
不行。
她从武器区买了把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红色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太子愣住:“你在干什么?”
“叫人。”洛音笑了,“太子,你以为只有你会布局?”
话音刚落,刑场四周突然涌进来大批兵马。
为首的正是尤卫辰。
“太子殿下。”尤卫辰抱拳,声音冰冷,“兵部奉旨,保护公审现场秩序。”
太子脸色铁青:“尤卫辰,你想造反?”
“造反的是你。”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皇上在陈太医的搀扶下,缓缓走上高台。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
太子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父皇……您……您怎么……”
“朕怎么就不能来?”皇上盯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逆子,你以为朕还在昏迷,就能为所欲为?”
太子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皇上冷笑,“那你说,朕中的毒是谁下的?”
太子语塞。
“是你。”皇上一字一句,“你在朕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想让朕慢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