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在端起了手上的这把没有安装弹匣的突击步枪,拉开了枪栓看了一下透亮的枪膛。
枪膛里空空如已,枪栓和枪膛内部加工件的表面非常乾净。
枪栓复位,陈常在据枪抵肩,看了一下枪背上带着简易遮光护翼的可摺叠式觇孔照门和可摺叠式准星。
这把枪之所以没有采用81-1突击步枪原始状态的缺口式照门,那是因为现在部队战士们所使用的步枪都是用的觇孔式照门,大家对这种照门都已经习惯了。
要是换成缺口式照门,战士们在使用上会感觉有些别扭,虽然这些也可以通过熟悉枪械来改变,但是一些在长期训练中留存在肌肉记忆中的习惯,想要完全改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原始的81-1式突击步枪在当初设计的时候,因为一些技术原因,所以它瞄准基线设计的偏短,它的瞄准基线为315毫米。
而陈常在设计的这把新版的81-1式突击步枪,为了给它後续的扩展留下更多的空间,所以给它加装了皮卡汀尼导轨。
而为了这把枪在加装光学瞄准镜的时候,瞄准镜有足够的空间和安装位置,加装瞄准镜後瞄准镜的视线不被遮挡。
所以这把新枪的机械瞄具瞄准基线被拉长到了400毫米,而且前後的机械瞄具都可以摺叠放倒。
因为这把枪在刚开始设计时就已经把这些问题全都考虑了进去,所以这把枪倒是没有重心偏移的问题。
在简单的看了一下後,陈常在拿起了桌案上的,可容纳三十发子弹的弧形空弹匣,直接卡进了枪身里。
弹匣进入枪身卡槽很顺滑,用手掰动了一下,弹匣没有活动,它被固定的很牢固。
陈常在随手又取下来了弹匣,很顺利,没有卡滞感,弹匣的持握感也很好,很适合自己手掌的持握。
放下枪後,陈常在对始终站在他身旁的,枪械实验室突击步枪小组的组长潘崇,以及其他组员说道:「很好,这把枪给我的感觉很好。
我感觉你们这把枪设计的很成功,很出色。这把突击步枪既能做到精确射击,又能给班组提供一定的中远距离火力压制。
我相信这把枪在未来,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它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潘崇和其他的小组成员,听到陈常在对他们设计出来这款新步枪表示了认可,也都是各个喜笑颜开。
潘崇这时说道:「这把枪能够成功,主要还是老师您几乎已经给出了这把枪所有的要求和思路。
您就差把图纸画出来给我们了,如果这样我们还不能拿出来一份合格的答卷,那我们可真的就成了废物了。」
潘崇说完後,他们小组的成员也都说道:「是啊,要不是老师几乎已经给出了全部答案,我们也设计不出来这麽好的枪呢。」
陈常在这时笑着说道:「是你们的功劳就是你们的功劳,这与我何干,这把枪是你们用心血培育出来的果实,我不过就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没什麽大用的。
不过你们也不要骄傲自满,这个时代是在不断发展的,花无百日红,没有什麽枪是可以永远都保持领先的。
所以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为枪械的发展去开拓新的未来。
现在这把步枪算是基本上成功了,但是和它配套的班用轻机枪你们也要继续努力啊。
以一个口径的弹种为基准,开发出来一个枪族,是未来枪械发展的必然道路。
这把枪7.62毫米口径的子弹,你们现在已经完全吃透了吗?
别小看了这一颗小小的子弹,在它的身上可是有着大学问的。
不过慢慢来吧,我相信你们在未来一定是可以征服一座又一座枪械上的技术高峰的。」
潘崇这时和他的组员们,全都严肃的立正说道:「请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戒骄戒躁,踏实工作,绝对不会让老师您失望的。」
陈常在点头说道:「好,就是要有这种精神才行,我们成功了可以高兴,可以庆祝。
但是我们不能总是沉浸在这种开心和庆祝的氛围中的,那会让我们沉迷其中而不可自拔。
好了,打击你们的话就说到这里了,现在我问你们两个问题。
这款步枪的子弹在经过这一年多的设计到测试,现在它的性能能够完全满足这把枪,和未来轻机枪的技术还有装备需求吗?」
潘崇这时说道:「报告老师,现在这把步枪的使用的7.62×39毫米子弹,在我们不断的改进与测试中,基本上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突击步枪和班用轻机枪的技术要求。
在总重量上,它的单枚子弹比7.92毫米全威力弹要轻4.7克。
重量上基本降低了接近百分之三十五,在同等负重下,战士们携带的弹药量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款子弹在一百米内可以击穿6毫米的低碳钢板,虽然比不过7.92毫米全威力弹在100米内能够击穿10毫米低碳钢板的穿透力。
但7.92的威力相对於所要杀伤的无装甲步兵来说,确实是有点过剩了。
而咱们这款新型的7.62中间威力弹,在三百米内弹道依然平直,可以击穿3.5毫米厚的低碳钢板。
它可以轻松击穿现在世界各国装备的任何型号的钢盔,即便是重型钢盔,也可以让钢盔崩裂,对敌人造成致命杀伤。
在1500米时,他的弹道虽然已经下坠严重,但是通过曲瞄射击,依然可以对无装甲防护的单兵目标造成杀伤。
在最大射程实验中,这颗子弹最远打出了两千三百米的距离。
这款子弹在命中目标後,极易产生翻滚,它打在敌人躯干上的致命伤口,基本上是无法医治的。
我们在猪肉上做过实验,它在命中目标後,会搅烂猪肉内部组织,并在子弹通道和出口处产生一个直径二十至四十毫米的喇叭状伤口。
这麽大伤口的致死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命中敌人四肢的致残率也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所以我们认为这款子弹完全可以满足在战场上战士们的需求。
不过这把枪和子弹哪里都好,就是它的连发功能如果控制不住,那麽对於弹药的消耗也是非常快的。
虽然这把枪上有单点射、三发短点射和连续射击三个档位。
但是战场上打起来後想要冷静控制住自己的射速,这在平时战士们的训练上就得多下工功夫了,尤其是战士们的心理训练,不然要是扣着扳机不松手,那这一个弹匣的子弹可打不了几秒钟。
而这款步枪对於部队後勤的依赖,也是比栓动式步枪要大的多。」
陈常在听後点头说道:「你说的确实不错,但凡事有利必有弊,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不过这把新枪在眼前,还是只能给少量的精锐部队小范围的装备。
部队要是大范围的装备这种新步枪,咱们的後勤体系还无法满足这种需求,凡事慢慢来吧。
等到咱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时候,我想咱们部队也就能够装备使用得起这种步枪了。」
在一个月後,当一百把这款全自动突击步枪被送到总部,由总部进行验收的时候。
哪怕是那些已经见多了各种新武器的总部领导和首长们,也都对这款新枪爱不释手。
一位首长在靶场上通过单点射、三点射、和连续射击,打完了一个弹匣之後。
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枪是怎麽看都看不够。他对着自己身边的战友说道:「要是咱们早早就有这样的枪,那咱们的战友们得少牺牲多少人啊。」
他的一句话,让他身边的战友们也都是一阵唏嘘。
这时站在高个子领导身边的陈常在,也正在对高个子领导,以及他周围的几位领导介绍着这把枪的优劣。
并且提出了自己对於这把枪在部队中装备的看法。
对於陈常在的意见总部领导都是比较认可的,尤其是总後勤部的领导,也认为这款步枪要是现在就进行大范围列装,对於部队整体後勤的压力确实是太大了。
按着陈常在所说,以先小范围换装,然後再根据这把枪的特性研究出来针对性的战术战法,还是非常稳妥的。
各位领导也都认为这是个比较可行的办法,高个子领导最後也说道:「常在的提议很有现实意义。
咱们还是以扎稳脚跟,小步快跑为好,步子迈的太大了,是容易摔跟头的。
我认为常在同志的意见考虑的是比较周全的。」
最後总部定下来了最终决定,这款被定型命名为突击一型的全自动突击步枪,优先装备特种作战部队,然後再装备守卫陕北的精锐部队。
最後总部定下来了最终决定,这款被定型命名为突击一型的全自动突击步枪,优先装备特种作战部队,然後再装备守卫陕北的精锐部队。
等他们慢慢摸索出来了这把步枪在作战时,能够让它发挥出来最大作战优势的战法後,再慢慢向全部作战部队普及。
当然这种普及也是一步一步来的,它们在其他换装部队中,也会是由重点部队,到班排长,然後一点点的普及下去。
制约着新枪换装进度的,除了後勤问题之外,也有着工业产能的问题。
总的来说,这个事情就是一个急不来的问题,是需要一步一步向前推进的事。
就在陈常在把新枪送到总部进行最後验收定型的时候,远在美国明尼苏达州,密西西比河河畔的明尼阿波利斯东岸正有两个年轻人在交谈着。
这里坐落着明尼苏达大学双子城分校的理工学院。
这所虽然不是常青藤联盟学院,却是公认的「公立常青藤」学院,在美国算是非常有名的院校。
在1940年时,美国虽然还没有正式的院校排名,但是在美国各个学校之间,大家也公认明尼苏达大学可以排在全美学校的前十名以内,是美国顶尖的研究型大学之一。
八月的明尼苏达已经是夏末的时候,刚刚过去的雷阵雨让空气显得有些潮湿,不过却让依然还有些炎热的天气变得凉爽了许多。
密西西比河沿河的校区公园里,步行道上两个年轻人正在沿河慢慢的走着。
「大哥,你真的要回去吗?你的博士论文课题就要正式开始了,你这个时候回去,那你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年轻人,对另外一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说道。
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看着宽阔的密西西比河中缓缓流过的河水,说道:「鹤绅,咱们出来求学是为了什麽?难道真的就是为了那一纸证书吗?
这美国确实是好,这里安定富足且没有战争,这里的生活对比咱们国内来说就像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可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家啊。
父亲那一起寄来的那两份家书你也看到了,父亲信中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陕北的赞誉。
那里在父亲的眼中就是咱们这个国家的未来,是咱们这个国家的希望。
那里有着幸福生活的人们,有着自己的钢铁工业,有着自己生产的飞机。
老三现在还去了钢铁厂,老五也去了航空学校,成了一名空军战士。
咱们的这个国家,近百年来受尽了屈辱,如今终於有了一丝可以强盛起来的希望。
难道这个时候不正是咱们回去,为了这个国家真正强大起来而使上一把力气的时候吗?
至於那个什麽博士证书,它若是对我们个人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可是当它和咱们这个国家的未来摆在一起相比较的时候,那个证书就显得不那麽重要了。
它最多也就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鹤绅,当年咱们在天津义大利租界生活的时候,你也看到过父亲时常站在夜空之下,对着北方长叹。
父亲今年还不到五十,却已经显出来了老态,父亲的心中有恨,有不甘,可却是无能为力。
可今天我却在父亲的两封信中,看到了父亲那几乎将死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说他和仙洲先生他们正在规划铁路修建,在一年之後的陕北那里,一定可以出现一条极其壮观地铁路线。
我相信父亲不会用这些事情来骗我们的,现在陕北那里一定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亲想让我们回去和他一起努力,让咱们这个国家再次强大起来。
父亲说那里也有理工大学,也有专门研究核物理和飞机的学科,你我兄弟回去後,必然会有用武之地的。
那是父亲的召唤,也是家的召唤。」
「哎」二弟卢鹤绅听後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也写退学申请吧。」